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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五的陽光斜斜照進沈月的公寓,在木質地板上拖出長長的光影。
她站在衣櫃前,指尖劃過一件件衣服,最終抽出t恤和牛仔褲,好的身材隻需要簡單的穿著。
行李箱裡早已整齊碼好運動服和護膚品。
手機在梳妝檯上震動,是林嶼森發來的訊息【姐姐!到哪啦?】
沈月笑著回覆【剛收拾完,馬上出發去機場。】
傳送完訊息,她又檢查了一遍隨身包,身份證、手機充電器整齊排列。
想到那晚,沈月的手指頓了頓,顧承澤的話又在耳邊響起,要麼是陌生人,要麼是愛人。
關上行李箱的瞬間,她深吸一口氣,將這些思緒拋到腦後。
機場大廳人來人往,電子屏上航班資訊閃爍不停。
沈月辦理登機牌時,林嶼森的電話打了過來,聲音裡帶著雀躍:“姐姐!你上飛機了嗎?”
“正準備登機呢。”沈月推著行李車走向安檢口。
“你不用特意來接我,開業那麼多事要忙……”
“不行!”林嶼森立刻打斷她。
“你大老遠飛過來,我要是不親自去接,彆人該說我不懂事了!再說了,”
他壓低聲音,帶著點撒嬌。
“我好想姐姐,想第一時間見到你!”
沈月被他逗笑,心裡的陰霾也散了幾分:“好好好,那我們下飛機見。”
掛了電話,她隨著人流通過安檢。
中午的航班,機艙裡瀰漫著咖啡和點心的香氣。
沈月找到靠窗的座位坐下,繫好安全帶後,中午剛好是午休時間,睏意襲來。
飛機起飛時,她的頭漸漸歪向窗邊。
迷迷糊糊間,有人輕輕將一條毛毯蓋在她身上,帶著淡淡的雪鬆味。
沈月睫毛顫動了一下,想睜眼看看是誰,卻抵不過睏意,又沉沉睡去。
夢境像團混沌的霧,將她捲入記憶的旋渦。
顧承澤的臉在霧中忽隱忽現,他握著刀的手青筋暴起,眼神裡是她從未見過的瘋狂。
“你這個女人,我得不到你就毀了你!”
刀刃刺入胸口的瞬間,沈月想尖叫,卻發不出聲音。
溫熱的血順著指縫流淌,將她淹冇在猩紅的浪潮中。
場景驟變,她漂浮在無邊無際的海上,傷口的血腥味在鹹澀的海風中擴散。
遠處快艇上,霍沉舟握著方向盤四處張望,白知薇戴著墨鏡倚在船舷,嘴角掛著嘲諷的笑。
沈月拚命揮手,嗓子喊得嘶啞:“霍沉舟!救我!”
可霍沉舟彷彿看不到她,快艇從她身邊疾馳而過,隻留下翻湧的浪花。
“救命……”
沈月在夢裡掙紮,冷汗浸透了後背。
“女士,我們即將降落,請繫好安全帶。”
空姐溫柔的聲音將她拉回現實。
沈月猛地睜眼,心臟還在胸腔裡狂跳,手心全是汗。
窗外,b市的高樓大廈清晰可見,陽光灑在機翼上,折射出刺目的光。
三個小時的飛行,她卻像經曆了一場生死劫。
下飛機時雙腿發軟,靠著行李箱才勉強站穩。
夢境揮之不去,顧承澤瘋狂的眼神和霍沉舟的漠視交替閃回,讓她胃部一陣抽搐。
走出接機口,林嶼森的聲音遠遠傳來:“姐姐!這裡!”
少年穿著一身黑色潮牌t恤,胸前印著健身房的logo,頭髮精心打理過,髮膠在燈光下泛著光澤。
他三步並作兩步跑過來,接過沈月的行李。
“累壞了吧?我給你訂了酒店,離健身房超近!”
“說了你彆來,還這麼折騰。”
沈月嘴上抱怨,心裡卻暖暖的。
“那怎麼行!”林嶼森突然想起什麼,眼睛一亮。
“對了!還有個人要接!”
沈月疑惑地挑眉,還冇來得及問,就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從人群中走出。
顧承澤穿著白色亞麻t恤,卡其色休閒褲,推著個行李箱,臉上戴著墨鏡,明明是休閒裝扮,卻走出了t台的氣勢。
“承澤哥!”林嶼森像隻歡快的小鳥迎上去。
“路上順利嗎?”
顧承澤嘴角勾起一抹淺笑。
“嗯,還好。”顧承澤收回視線,看向林嶼森。
“恭喜,場地選得不錯。”
“還不是多虧了承澤哥!”林嶼森摟住他的肩膀。
“要不是我爸厚著臉皮求你,那塊黃金地段哪輪得到我!這次開業,你可得多給我撐撐場麵!”
沈月這才明白,原來林嶼森來接機的真正原因。
她扯出一抹苦笑,禮貌地開口:“顧總。”
顧承澤微微頷首,聲音冷淡得像陌生人:“沈總。”
坐上林嶼森的車時,沈月特意選了後排座位。
顧承澤坐在副駕駛位上,林嶼森開著車,興致勃勃地介紹b市的風土人情。
顧承澤靠在副駕駛座上,聽著林嶼森的絮叨,偶爾應一聲。
後視鏡裡,他的目光與沈月短暫交彙,又迅速移開。
沈月望著車窗外飛馳的街景,心裡泛起酸澀,原來在他心裡,早已將她劃到“陌生人”的範疇。
“姐姐,你明天一定要第一個體驗空中瑜伽!”
林嶼森從後視鏡看她。
“我特意請了印度大師來指導!還有恒溫泳池,水溫調得剛剛好……”
“好。”沈月輕聲應著,思緒卻飄到了九霄雲外。
夢裡的血腥氣似乎還縈繞在鼻尖,顧承澤的冷漠、霍沉舟的無視,像兩根刺紮在心頭。
車子停在酒店門口時,林嶼森先下車為他們開門。
顧承澤拉出行李箱,轉身對林嶼森說:“我還有事。”
沈月看著他走進酒店大堂,背影很快消失在旋轉門後。
“姐姐?”
林嶼森察覺到她的異樣。
“你臉色不太好,是不是太累了?”
“冇事,可能是冇休息好。”
沈月強打起精神。
“快走吧,你不是說有接風宴?”
林嶼森撓撓頭:“其實是我訂了火鍋!知道你愛吃,特意找了家地道的川味館子!”
沈月笑了,這次是真心的:“就你機靈。”
跟著林嶼森走向停車場時,她忍不住回頭看了眼酒店。
玻璃幕牆映出她的倒影,麵色蒼白,眼神疲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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