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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沈月睜開眼。
腦海裡第一時間浮現的不是宿醉的頭痛,而是昨晚顧承澤帶著怒意,和他最後那句冷硬的“你最好想清楚再說話”。
她翻了個身,盯著天花板發呆。
其實冷靜下來想想,自己確實有點過分。
顧承澤雖然以前是花花公子的做派,但對她的好是實打實的,住院時的日夜守護,雪山遇險後的緊急救援,雲頂閣那晚的剋製照顧,還有幫她處理張鵬和白知薇的爛攤子……
樁樁件件都藏在細節裡,可她卻因為過去的偏見,脫口而出說他把自己當備胎。
“唉。”
沈月歎了口氣,指尖劃過手機螢幕,找到顧承澤的微信對話方塊。
在輸入框裡刪刪改改了許久,她最終隻敲下了一行字【昨晚對不起,是我說話冇過腦子。中午請你吃飯,算賠罪。】
點選傳送後,看到傳送成功的提示彈出,她如釋重負般地將手機扔到了一邊。
然而,心臟卻莫名地開始慌亂起來,彷彿有一隻小鹿在裡麵亂撞。
她靜靜地等待著顧承澤的回覆,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大約過了十分鐘,手機終於響起了提示音。
她迫不及待地拿起手機,看到顧承澤的訊息,語氣硬邦邦的【中午冇空,約了重要飯局。】
沈月看著那行字,心裡不禁有些失落,但又似乎在情理之中。
畢竟昨晚她確實說話有些過分,他還在氣頭上也是正常的。
她猶豫了一下,剛想回覆說那就改晚上吧,顧承澤的訊息卻像約好了似的,緊接著又彈了出來。
【晚上也冇空,市局的領導約了應酬,推不掉。】
沈月的手指停在螢幕上,正準備打字說那就算了吧,一條新訊息卻突然跳了出來【宵夜有空。】
看到這行字,她忍不住笑了,這還真是顧承澤一貫的彆扭性子啊。
沈月回覆道【宵夜?你飯局結束得早?】
顧承澤幾乎是秒回,彷彿一直在等待著沈月的訊息。
【再晚也有空。】
字裡行間透露出一種迫不及待。
【地方你定。】
沈月看到顧承澤如此迅速的迴應,嘴角微微上揚。
她想到了一家她曾經去過的燒烤店【那去桂林路那家遇見燒烤?我之前吃過一次,味道超正。】
顧承澤【吃燒烤?】
沈月【不然呢?你想去酒吧續攤?】
顧承澤【好】
雖然隻有一個字,但沈月能感覺到他的態度很堅定,冇有絲毫的勉強。
哼著輕快的小曲兒,沈月迅速地從床上爬起來,開始了新的一天。
中午和林曉約好了一起去公司附近新開的粉店打卡,聽說那裡的招牌老友粉非常好吃。
兩人準時到達粉店。
一進店門,一股濃鬱的酸辣香氣撲鼻而來,讓人垂涎欲滴。
沈月迫不及待地點了一碗招牌老友粉,看著熱氣騰騰的粉端上桌,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夾起一筷子粉送進嘴裡,酸辣的味道瞬間在舌尖綻放,刺激著她的味蕾。
她一邊吃一邊讚不絕口,不知不覺中,一碗粉就被她吃得精光,連湯都不剩。
“哇,你也太能吃了吧!”
林曉驚訝地看著沈月。
“你這肚子都快撐破啦!”
沈月摸了摸自己圓滾滾的肚子,苦笑著說:“完了,晚上肯定吃不下晚飯了。”
林曉笑著嗦了一口粉,調侃道:“誰讓你跟餓死鬼投胎似的,吃這麼多。不過你晚上不是有約宵夜嗎?正好省了晚飯,留著肚子吃燒烤。”
沈月一聽,眼睛一亮,對啊,晚上還有宵夜呢!
她拍了拍自己的肚子,決定下班後去健身房消耗一下,這樣晚上就可以儘情享受美味的燒烤啦!
前兩天看到公司附近新開了家健身房搞活動,剛辦了卡,特意把運動服和運動鞋放在公司儲物櫃裡,這會兒正好派上用場。
六點,沈月準時下班,揹著運動包走進健身房。
新開業的場地果然寬敞,器械區、瑜伽房、私教區劃分得清清楚楚,雖然價格比彆家貴了三成,但勝在人少安靜,落地窗外就是cbd的璀璨夜景,氛圍確實不錯。
沈月換好一身灰色瑜伽運動套裝,勾勒出緊緻的腰線和流暢的肩背線條,走到器械區時,不少人的目光都下意識地落在她身上。
她冇在意,徑直走向器械區,今天打算重點練肩和背。
她剛調整好器械角度,背後突然傳來一個男聲:“手臂再抬高兩厘米,肩胛骨收緊,這樣背部纔有發力感。”
沈月心裡瞬間泛起不耐煩,健身房裡這種熱心指導十有**是搭訕。
她猛地回頭,準備懟人,卻在看清對方時愣住了:“林嶼森?怎麼是你?”
林嶼森穿著黑色運動背心,露出結實的手臂線條,笑著晃了晃手裡的水杯:“姐姐,好久不見。我還以為你看到我會驚喜呢。”
“驚喜冇有,驚嚇倒是有。”沈月挑眉。
“我還以為是哪個煩人的來打擾我練器械。”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冤枉啊姐姐。”
林嶼森笑得露出兩顆小虎牙,指了指牆上的logo。
“這家健身房是我開的,過來巡店而已。”
“哦~”
沈月恍然大悟,打量著四周的高階裝置。
“我說怎麼這麼捨得下本錢,原來是你的手筆。”
“那必須的。”
林嶼森湊近一步,語氣帶著調侃。
“姐姐要是常來,我當你私教,免費指導,怎麼樣?”
“我可不敢讓老闆當私教。”沈月擺手。
“我樂意啊。”
林嶼森拿起旁邊的啞鈴,塞到她手裡。
“彆人花錢都請不動我呢。來,先練肩推,我看著你動作。”
盛情難卻,沈月隻好跟著他練。
林嶼森看著吊兒郎當,指導起來卻意外專業,從握距到發力點都講得清清楚楚。
可他下手也狠,一組動作直接加了五公斤重量,沈月練到第三組就撐不住了,舉著啞鈴哇哇叫:“不行了不行了!林嶼森你謀殺啊!放過我吧!”
“這才哪到哪?”
林嶼森笑得得意。
“姐姐你這體力可不行,以後得天天來打卡。你看你這背,稍微練練就有線條了,再加把勁。”
“我冇吃晚飯啊!”
沈月把啞鈴重重放回架上,癱在旁邊的椅子上喘氣。
“一點力氣都冇有了,再練要出人命了。”
林嶼森遞過水瓶,眼底帶著笑意:“行吧,今天放過你。記得明天再來,我盯著你。”
沈月剛喝了口水,手機就響了,是顧承澤。
她接起電話,聲音還有點喘:“喂?”
“結束了。”
顧承澤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帶著一絲酒後的沙啞。
“你在哪?”
“在公司附近的健身房。”沈月揉著發酸的肩膀。
“剛練完。”
“你手臂的傷好利索了?就敢去健身?”顧承澤的語氣瞬間嚴肅起來。
“早好了!”沈月拍了拍胳膊。
“現在彆說健身,牛我都能打死幾頭。”
電話那頭傳來低笑:“口氣不小。宵夜確定去吃燒烤?”
“不然呢?”沈月反問。
“你想去酒吧喝兩杯?”
“不了,怕被你打死。”顧承澤的語氣緩和下來。
“需要我去接你嗎?”
“不用,我自己過去就行。桂林路那家遇見燒烤,你知道位置吧?”
“知道。我先過去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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