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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月醒來時,窗外的天色剛泛起魚肚白。
身上的浴袍帶著淡淡的雪鬆味,床頭櫃上放著溫好的蜂蜜水。
她撐起身子,頭痛欲裂。
昨晚的記憶碎片般湧上來。
張鵬油膩的笑臉、顧承澤突然出現的身影、還有浴室裡模糊的觸感......
她揉著太陽穴,床頭櫃上的手機突然震動,彈出林曉發來的訊息,一連串驚歎號後麵跟著張鵬辭職的新聞截圖。
沈月盯著螢幕發怔。
窗外的晨光照進來,剛好落在沙發上。
顧承澤靠在那裡睡著了,西裝外套搭在一旁,襯衫領口鬆開兩顆釦子,眼下有淡淡的青黑,顯然一夜未眠。
“醒了?”
顧承澤被她的動靜驚醒。
沈月下意識地拉緊浴袍領口,指尖觸到光滑的麵板,突然想起什麼,看了一眼浴袍裡麵,然後臉頰“騰”地紅了。
“我的衣服......”
“昨晚你吐了一身,衣服送去乾洗了。”
顧承澤將蜂蜜水遞過來,目光刻意避開她裸露的大腿。
他走到窗邊拉開窗簾,陽光湧進來。
“林曉在隔壁,我讓趙宇看著。”
沉默在房間裡蔓延。
沈月看著他挺直的背影,想起昏迷前感覺到的有力臂膀。
這個傳說中換女伴如換衣服的男人,竟然守了她一夜。
“顧承澤”
她忽然開口,聲音帶著宿醉的沙啞。
“昨晚謝謝你,我們……”
男人轉過身,陽光在他身上照射出光暈。
他走到床邊,蹲下身與她平視,指尖幾乎要觸到她的臉頰,卻在最後一刻收回。
“沈月,我以前是玩得很瘋,那些傳聞不全是假的。”
沈月的心跳漏了一拍。
“當看見你流血不止昏迷的時候……”
顧承澤的眼神幽深。
“我才知道什麼叫害怕。”
他站起身,走到酒櫃前倒了杯冰水,喉結滾動著嚥下。
“我不想趁人之危。”
“張鵬的事昨晚我已經處理好了,他老婆在澳門賭輸了800萬,他還有心思和你喝酒。”
顧承澤撇了撇嘴,語氣滿是不屑。
他走到窗邊,晨光勾勒出他側臉鋒利的輪廓。
“我讓人查了,昨晚連夜發了舉報信,還附帶了張鵬挪用公款的證據。”
沈月握著蜂蜜水的手指驟然收緊,她突然想起昨晚張鵬使眼色時的陰笑。
冇想到顧承澤一晚上冇睡,竟然做了那麼多事情。
沈月回到辰星時,林曉正抱著一摞檔案等在辦公室門口。
看見沈月時眼睛亮了亮。
“沈總,宏遠集團的張總監今早辭職了,聽說他太太在澳門輸了800萬,然後有人舉報他挪用公款填補賭債窟窿,被董事會連夜免職了。”
林曉晃了晃手機,螢幕上財經板塊的頭條新聞還在不斷重新整理評論。
沈月目光微怔,想起昨夜顧承澤處理事情時的雷厲風行。
她抿了口水,沖淡了喉嚨的苦澀。
“意料之中,張鵬這樣的人,遲早會出事。”
林曉湊近半步,壓低的聲音裡帶著八卦的興奮:“沈總,顧總連張鵬的財務漏洞都查得這麼清楚,怕是......”
話未說完,沈月說道:“工作時間,不談私事。”
“宏遠集團今早主動聯絡我們,說希望重啟談判。看來張鵬的爛攤子,讓他們意識到誰纔是最合適的合作夥伴。”
林曉繼續說道。
“顧總昨晚是不是......”
沈月輕咳一聲打斷林曉未儘的猜測。
“先處理宏遠的後續事宜。”
沈月打斷了林曉的八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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