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就在大家玩得正開心的時候,一輛黑色越野車風塵仆仆地駛進了農家樂,車燈刺破夜色,在地上投下兩道長影。
車門開啟,霍沉舟從車上走了下來,穿著黑色衝鋒衣,頭髮有些淩亂。
目光在人群中精準鎖定沈月,喉結滾動了一下,聲音帶著長途跋涉的沙啞。
怎麼?看到我很意外?
眾人麵麵相覷,原本熱鬨的氛圍瞬間凝固,連篝火的劈啪聲都顯得格外刺耳。
誰能料到呢?
就在所有人都毫無防備的時候,霍沉舟竟然出現在了這個地方!
這實在是太出人意料了!
而這一切的起因,還要從季霆的一條朋友圈說起。
原來,季霆在朋友圈裡分享了他們來麗江旅遊的訊息,並且還附上了一張悠悠和沈月的合照。
霍沉舟在看到這張照片後,心中頓時湧起一股強烈的衝動,他無法抑製自己想要立刻見到沈月的渴望。
於是,他毫不猶豫地放下手頭的一切事務,然後馬不停蹄地開著車,一路狂奔而來。
這一路上,他風馳電掣,甚至連中途休息都顧不上,隻為了能夠儘快趕到這裡。
霍沉舟的出現如同一顆巨石投入平靜湖麵,驚起千層浪。
季霆皺起眉頭,暗暗給悠悠使了個眼色。
悠悠咬著嘴唇,不安地看向沈月,生怕這好不容易驅散的陰霾又要重新籠罩在她心頭。
季霆說道:“你不是說冇空來嗎?”
霍沉舟卻像冇聽到一樣,徑直走到圈子裡坐下,拿起酒瓶說:我加入遊戲。
他主動拿起酒瓶輕輕一轉,琥珀色的液體在玻璃容器裡劃出優美的弧線。
當瓶身停止晃動時,瓶頸不偏不倚,又一次指向了沈月。
他抬眼看向沈月,眼神裡帶著痛苦與深情,聲音低沉:沈月,我問你真心話,你是不是不愛我了?
沈月看到霍沉舟的瞬間,心裡便五味雜陳。
此刻被他這樣直白地追問,更是喉頭髮緊。
她冇有回答,而是端起一旁的酒杯,將杯中的米酒一飲而儘,辛辣的液體滑過喉嚨,燒得她眼眶發燙。
其實,她心裡清楚,自己根本忘不了霍沉舟。
那些曾經的甜蜜與後來的傷害交織在一起,早已刻進骨子裡,隻是現實的種種讓她不敢再麵對這份感情。
幾輪遊戲下來,沈月喝了不少酒,已經有些醉意。
她站起身,輕聲說:“我有點暈,先回房間休息了。”
在回房間的走廊上,霍沉舟追了上來,快步堵住了她的去路。
月光透過木質窗欞灑進來,落在他臉上,映出眼底的紅血絲。
“月月,你就這麼狠心,真的不愛我了嗎?”
沈月抬起頭,看著他泛紅的眼眶,心裡的防線瞬間崩塌,聲音帶著哭腔:“不要逼我。”
霍沉舟再也忍不住,一把將她緊緊抱在懷裡,力道大得像是要將她揉進骨血裡。
“我不能冇有你,你知道嗎?這些日子我冇有一天不在後悔。”
沈月在他的懷裡,感受著熟悉的氣息,哽嚥著說:“我忘不了你,可是我們不可能了,你選了白知薇的那一刻,就不可能了。”
“對不起,是我的錯。”
霍沉舟將臉埋進她發間,貪婪地汲取著她身上熟悉的馨香,沙啞著聲音反覆呢喃。
“我不該因為知薇忽略你,更不該在你受傷時丟下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我會證明給你看。”
沈月雙手無意識攥緊他的外套,指節泛白,淚水不受控地湧出,打濕了他胸前的衣襟。
“我不想重蹈覆轍,不想再次被丟下......”
而這一幕,恰好被跟在後麵的顧承澤看到了。
他站在迴廊的陰影裡,心猛地一沉,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攥住,疼得他幾乎喘不過氣。
聽到沈月說“忘不了霍沉舟”,他的心裡像被刀割一樣難受。
那些天小心翼翼的關心、默默的守護,此刻都成了可笑的註腳。
夜風捲起幾片枯葉擦過他的褲腳,遠處篝火晚會的喧鬨聲隱隱傳來,與眼前這一幕形成刺眼的反差。
顧承澤垂眸掩去眼底翻湧的酸澀,轉身時不小心踢到腳邊的石子,發出一聲清脆聲響。
霍沉舟猛地抬頭,兩人目光相撞的刹那,空氣中浮動著某種微妙的暗湧,帶著劍拔弩張的緊張。
顧承澤率先打破僵局,扯出一抹牽強的笑:“好興致,大老遠趕來就為玩遊戲?”
霍沉舟冷哼一聲,毫不示弱地回懟,手臂將沈月摟得更緊,彷彿在宣示主權。
“這話說得奇怪,我來找我女朋友,怎麼就成了好興致?”
“是前女友。”
顧承澤的聲音冷了下來,字字清晰。
“你早就選擇了白知薇,不是嗎?”
沈月被兩人之間的火藥味驚得清醒了幾分,趕緊推開霍沉舟,轉身往屋裡走:“我回房了。”
可酒勁突然上來了,她腳下一軟,差點摔在地上。
顧承澤眼疾手快衝過去扶住她的腰,霍沉舟也三步並作兩步衝了過來,伸手就要去拉她。
兩人對峙間,霍沉舟眼底騰起闇火,死死釘在顧承澤環著沈月的手臂上:“我送她回去。”
“沈月現在需要休息。”
顧承澤側身將她護在身後,聲音冷得像淬了冰。
沈月被兩人拉扯得踉蹌,酒意上湧,隻覺天旋地轉。
“彆吵了......”
此時的她臉蛋通紅,整個人軟綿綿的,意識已經有些模糊。
恰好農家樂的服務員小芳走進來送熱水,看到三人在走廊拉扯,頓時手足無措地站在原地,目光在三人之間來迴遊移。
顧承澤深吸一口氣,強壓下滿心酸澀,聲音平穩得驚人:“我先送她回房休息。”
他率先打破僵局,將人摟得更牢。
卻見霍沉舟直接擋住去路,眼中泛起警惕的光,伸手去拽沈月的手腕,。
“她是我女朋友,我送她回去。”
小芳走上前,看著醉態朦朧的沈月,又看看劍拔弩張的兩人,有些為難地說:“要不......我先扶她回房?她一個女孩子,你們這樣......
顧承澤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點頭:麻煩你了。
目光卻始終警惕地盯著霍沉舟,直到小芳扶著沈月的身影消失在走廊拐角,才鬆了口氣,隻是心口的酸澀卻越來越濃,像被灌滿了苦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