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反彈來襲!賬戶重回百萬,回撤即是機會!
十月九日,國慶長假後的第一個交易日。
我比平時起得更早。
七點不到,天還灰濛濛的,小區裡隻有清潔工在掃落葉,唰唰的聲音從樓下傳上來。
長假八天,我幾乎沒出過門。
每天做的事隻有三件:重新整理聞、看美股、復盤。
特斯拉在長假期間漲了百分之十幾。
九點十五分,集合競價開始。
寧德時代高開百分之二點三,比亞迪高開百分之三點一。
競價量能達標。
九點三十分,開盤。
寧德時代直線拉昇,成交量同步放大,每一筆拉昇都伴隨著千手大單。
盤口上,買一到買五的階梯式托單又回來了,比九月更密、更厚。
有人在搶籌。
不是散戶——散戶沒這個膽量,長假前那麼恐慌,誰敢一開盤就追?
是機構,是外資,是那些在九月默默接貨的人。
我盯著盤口,手指沒有碰滑鼠。
不買,也不賣。
寧德時代五成倉,比亞迪兩成倉,總倉位七成,剛剛好。
論壇上炸了鍋:“踏空了!”
我沒有回復。
你們節前割肉的時候,我在加倉。
現在你們追高的時候,我拿著不動。
那天收盤,賬戶從九十萬漲到九十六萬。
但心裡有一個聲音,很小,像蚊子叫:“漲這麼快,要不要賣一點?”
我把它按下去。還沒到時候。
十月十二日,週一。
寧德時代漲百分之三,比亞迪漲百分之七。
賬戶突破九十八萬。
論壇上徹底瘋了:“滿倉幹!不要慫!”
我盯著那些帖子,忽然想起八月的時候,同樣的ID在喊著“寧德時代要跌回一百五”。
同一批人,同一個股票,一個多月前看跌,一個多月後看漲。
變的是什麼?不是公司,是股價。
他們的判斷不來自認知,來自K線。
這不是投資,是情緒。
《繁花》裡爺叔說過:“市場永遠是對的,錯的隻有自己。”
市場沒有變,變的是人心。
人心像鐘擺,在貪婪和恐懼之間來回擺動。
你要做的,不是在鐘擺擺動的時候跟著跑,是在它擺到一端的時候,站在另一端等它回來。
我看著賬戶裡不斷跳動的數字,心裡那個聲音越來越大:“要不要等到了100萬賣一點?”
我閉上眼,深吸一口氣。
不能動。動了就可能賣飛。
星網通訊的教訓,還不夠嗎?
十月十四日,寧德時代突破二百五十元。
賬戶重回一百萬。
盯著那個數字,我沒有截圖,沒有給家裡打電話,沒有像兩個月前那樣激動。
賬戶兩個月前到過這個數字,然後回撤到七十萬。
我扛過來了,還在最低點加了倉。
現在,它回來了。
但我腦子裡閃過的不是興奮,而是這六十多天的一幕幕:
八月的連續下跌,九月的恐慌殺跌,186元加倉後被套的煎熬……
那些日子,每一天都像在爬一個看不到頂的山坡。
你不知道山頂在哪裡,不知道還要爬多久。
你隻能低著頭,一步一步,不敢停,也不敢回頭。
現在站在一百萬的門檻上,我沒有征服者的豪邁,隻有一個念頭:活著回來了。
趙老哥說過:“確定性遠比利潤重要。”
八月回撤的時候,我反覆問自己:
我的確定性還在嗎?
寧德時代的電池還在賣嗎?
技術還在進步嗎?
產業趨勢變了嗎?
答案都是沒變。
確定性沒變,我就不該賣。
現在,確定性還是沒變。
所以我不該賣。
可那個聲音又來了:“不賣就不賣,但能不能賣一點點?”
十月十九日,週二。
寧德時代高開高走,盤中一度漲到二百六十八元。
賬戶突破一百零八萬。
那個聲音再也壓不住了。
“如果現在賣一點,等回撥再接回來,我能多賺多少?”
我開始算賬。
寧德時代五成倉,綜合成本大約一百六十元——135元建倉加上186元加倉,各佔一半。
現價268元,每股浮盈一百零八元,五成倉浮盈約二十一萬。
如果我賣兩成,等跌到240元接回來,每股多賺28元,兩成倉就是兩萬多塊。
兩萬多塊。
這個數字一出來,我的呼吸都變了。
夠我大半年的生活費,夠我換一台新電腦。
而且這幾乎是白撿的錢——高拋低吸,天經地義。
我甚至開始在腦子裡模擬操作:
今天賣兩成,跌到250接一成,跌到240再接一成。
然後等反彈到260,再賣……
完美的計劃。
完美的曲線。
但我忽然想起星網通訊。
那次我也是這麼想的,覺得漲多了賣一半等回撥再接。
結果賣飛了,再也接不回來。
那個票後來漲了3倍。
賣,還是不賣?
腦子裡兩個聲音吵得不可開交。
理性說:“別動。你的模式是趨勢跟蹤,不是高拋低吸。”
感性說:“就賣一點點,兩成而已。跌了接回來,漲了還有八成,怕什麼?”
理性說:“星網通訊的時候,你也是這麼想的。”
感性說:“這次不一樣。”
理性說:“每次賣飛的時候,你都覺得‘這次不一樣’。”
我盯著盤口。
成交量沒有異常放大,階梯式托單還在,北向資金還在凈買入。
盤口沒有出貨訊號。
我把手從滑鼠上拿開。不賣。
但這個“不賣”,比八月更難。
八月是跌的時候不賣,是恐懼;
現在是漲的時候不賣,是貪婪。
恐懼和貪婪,哪個更難克服?
以前我覺得是恐懼。
現在我發現,貪婪更難。
因為恐懼的時候你隻是想逃,貪婪的時候你想的是“再多賺一點”。
那個“再多一點”,是股市裡最危險的東西。
真正的考驗來了。
十月二十日,週三。
我像往常一樣開啟行情軟體,泡了一杯茶。
然後我愣住了。
寧德時代低開百分之二。
論壇上開始流傳一個訊息:某機構發布了一份看空新能源的報告,說寧德時代估值過高,全球市佔率被LG反超。
恐慌像病毒一樣蔓延。
股價開始跳水,短短二十分鐘跌了將近百分之五。
論壇上炸了:“見頂了!快跑!”
手指在發抖。
昨天沒賣,今天就跌了。
那個聲音像打雷:“昨天就該賣的!現在賣還來得及!”
但我注意到一個細節——成交量沒有放大。
如果是主力出貨,一定是放量下跌。
現在是縮量下跌,賣單全是散戶。
盤口上,那些階梯式托單還在,紋絲不動。
不是出貨,是洗盤。
可是,萬一看錯了呢?
腦子裡開始出現畫麵:如果我不賣,明天繼續跌,跌回成本線……那我這兩個月白乾了。
我想起退學炒股的話:“當你覺得自己行了的時候,市場就會給你一巴掌。”
八月份那一巴掌,我捱了。
現在,又一巴掌?
我把手放在滑鼠上,準備賣。
但另一個聲音說:“你忘了?八月份你沒賣,扛過來了。九月份你加了倉,熬過來了。現在你賣了,萬一明天反彈呢?”
我盯著那些紋絲不動的托單。
八月份暴跌的時候,盤口也是這樣的。
那天我沒賣,後來漲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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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我也沒賣。
但我做了一個讓自己後悔了一整個月的決定。
我沒有賣寧德時代。
但我的手,不受控製地開啟了比亞迪的持倉。
比亞迪兩成倉,成本61元,現價134元——今天也跟著跌了百分之三。
那個聲音說:“寧德時代不賣就不賣,但比亞迪漲這麼多了,賣一點總可以吧?賣一成,就一成。”
這個聲音太有道理了。
我深吸一口氣,賣出了一成比亞迪。
成交價134元。
賣出的那一刻,我鬆了一口氣。
總算做了一點什麼。
但我心裡隱隱覺得不對——這個操作不在我的模式裡。
比亞迪的邏輯變了嗎?
刀片電池量產了,“漢”上市了,什麼都沒變。
我違背了自己的紀律。
但那一刻,我隻想“做點什麼”。
人就是這樣,看著賬戶縮水,什麼都不做,比虧錢還難受。
所以你非要動一下,哪怕知道不該動。
這就是人性。
我逃不掉。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
躺在床上翻來覆去,腦子裡一直在算賬:134元賣了一成,如果明天繼續跌,到120元接回來,每股賺14元,一成倉就是一萬三左右。
如果明天反彈呢?那就少賺了。
淩晨三點,我才迷迷糊糊睡著。
十月二十一日,週四。
我比平時起得更早。
七點不到就坐在電腦前,心跳得很快。
九點三十分,開盤。
寧德時代直線拉昇,比亞迪更猛。
論壇上沸騰了:“暴力反彈!”
手在發抖。
不是怕,是後悔。
昨天賣出的那一成比亞迪,134元賣的,現在漲到142元了。
每股少賺8元,一成倉就是七千多塊。
七千多塊,一天時間,沒了。
不是因為虧錢,是因為少賺。
少賺的感覺,比虧錢還難受。
虧錢是你做錯了,少賺是你做對了但沒做夠。
論壇上有人@我:“盤口哥,你是不是有內幕?”
我沒有內幕。
我隻是看懂了盤口。
昨天縮量下跌不是出貨,是洗盤。
洗盤的目的,是把不堅定的籌碼洗出去。
主力洗完了,今天自然要拉。
我看懂了。
但我還是沒扛住。
我賣了比亞迪。
那一刻,我忽然理解了一個道理:知道,和做到,是兩回事。
趙老哥說過:“洗盤不可怕,可怕的是你被洗出去。”
我被洗出去了嗎?
沒有完全被洗出去,隻賣了一成。
但那一成,讓我難受了一整天。
為什麼沒扛住?
為什麼明知道是洗盤,還是賣了?
因為怕。
不是因為不懂,是因為怕。
懂,不代表不怕。
怕,是刻在骨子裡的本能。
你可以在理智上說服自己,但你控製不了那個“想動一下”的衝動。
這就是人性博弈最殘酷的地方——你的對手不是市場,是你自己。
十月二十六日,寧德時代盤中創出新高,二百八十一元。
然後回落,收盤跌了百分之二。
論壇上又開始慌了。
我盯著盤口,成交量萎縮,沒有大單砸盤。
不是出貨,是正常調整。
這次我沒有賣。
十月最後一個交易日,寧德時代收在273元,比亞迪收在143元。
賬戶定格在一百二十三萬。
從九月底的九十萬到一百二十三萬,一個月漲了三十三萬。
但我知道,這三十三萬,本來可以是三十四萬。
那一成比亞迪,少賺了將近一萬塊。
一萬塊,不多。
但那一萬塊,是我“知道但沒做到”的代價。
那天晚上,我坐在窗前,盯著窗外的月亮。
我開啟復盤本,寫下幾行字:
“2020年10月,賬戶從90萬到123萬。漲了33萬,但少賺了將近1萬。
十月心得:
第一,漲的時候不賣,比跌的時候不買更難。那個‘再多一點’,是股市裡最危險的東西。
第二,洗盤不可怕,被洗出去纔可怕。知道和做到之間,隔著一道鴻溝,叫人性。
第三,回撤不是懲罰,是篩選。篩掉看不懂的人,留下看得懂且拿得住的人。
第四,踏空比套牢難受,賣飛了不可怕——可怕的是賣飛之後心態崩了。我還有九成,盯著剩下的。”
寫完,我靠在椅背上。
股市是什麼?
以前我覺得股市是K線,是成交量,是財報。
後來我覺得股市是認知,是邏輯,是產業趨勢。
現在我才明白,股市是無數人性碰撞的戰場。
你的貪婪,被主力收割;
你的恐懼,被機構利用;
你的猶豫,被市場懲罰。
反過來,當你學會控製貪婪、戰勝恐懼、果斷執行,你就成了收割別人的人。
人性博弈,就是你的理性和你的感性打架。
理性告訴你該拿著,感性告訴你快跑。
誰贏了,你就成為誰。
八月份,感性贏了,我差點割肉。
九月份,理性贏了,我加了倉。
十月份,感性又贏了,我賣了一成比亞迪。
每一次博弈,都是一次修行。
贏一次,你的心就強一點。
輸一次,你就得付出代價。
以前我以為炒股是技術,後來以為是認知,現在我才明白,炒股是修行。
修的是麵對貪婪時的剋製,麵對恐懼時的勇氣,麵對誘惑時的清醒。
每一次回撤,都是一次考試。
十年炒股,十年修心。
賬戶裡的數字,是你內心的投影。
合上本子,論壇上有人發帖:“盤口哥,謝謝你。我跟著你買了寧德時代,虧了的時候沒賣,現在賺回來了。”
我回了一句:“拿住。”
手機震了一下。
老周發來一條訊息:“四季度政策可能有變,你注意一下新能源的倉位。”
我盯著那行字,心裡沉了一下。
什麼政策?
老周沒說,我也沒問。
但我知道,不管什麼政策,盤口會告訴我答案。
在這之前,我隻能等。
窗外,銀杏樹的葉子開始泛黃,在路燈下閃著光。
風吹過來,幾片葉子落下來,打著旋兒。
我知道,螢幕那頭,一定有人和我一樣,賣飛過。
你不是一個人。
十月過去了。
市場永遠在,回撤永遠在。
每一次回撤,都是一次考試。
考你的認知,考你的心態,考你的人性。
以前我怕回撤。
現在我感謝回撤。
因為沒有回撤,就沒有低點;
沒有低點,就沒有加倉的機會。
回撤,是市場給看懂它的人的禮物。
前提是——你得看懂,你得扛住,你得管住手。
我躺回床上,盯著天花闆。
腦子裡隻有一句話:
十一月,不管風浪多大,我都等得起。
但下次,我不賣了。
一成也不賣。
窗外,天快亮了。
明天見,市場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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