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暴跌突襲！賬戶縮水，張磊一句補倉害死人
昨天剛賺三百八，我他媽以為自己是天選股神！結果第二天開盤，股票直接低開五個點！一千多塊，五分鐘就沒了
一夜沒睡。
真的，一整夜，眼睛瞪得跟銅鈴似的，盯著天花闆，滿腦子都是紅彤彤的K線，都是往上躥的數字，都是賬戶裡越來越多的錢。
我翻來覆去，像烙餅一樣，把床闆都快磨出火星子。亢奮，太他媽亢奮了。
昨天那三百八十二塊錢的盈利，像一針雞血，直接給我幹懵了。
我渾身上下的血都是燙的，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今天繼續漲！今天繼續賺！今天衝擊五百塊！
好不容易熬到天亮，我是全宿舍第一個爬起來的。
牙沒刷，臉沒洗，抓起手機就往廁所鑽。蹲在隔間裡，我一口氣刷了半個小時股吧。
全是看多的帖子：“主力建倉完畢，主升浪要來了！”“明天至少五個點！”“坐穩扶好，起飛！”
我越看越興奮，越看越覺得穩了。
張磊昨天拍著胸脯說的那句話，在我腦子裡反覆回放：“拿著，這股主力在建倉，今天至少再拉三個點！”
三個點！兩萬塊的本金，三個點就是六百塊！加上昨天的三百八，今天就能破一千！
我蹲在廁所裡，盯著手機螢幕，嘴角咧到耳朵根，笑得像個傻子。一千塊啊！一個月的生活費！一天就賺到了！
這他媽不是提款機是什麼？
從廁所出來的時候，腿都蹲麻了，一瘸一拐的，但心裡美得冒泡。
張磊還在睡覺，我沒吵他，自己搬了個凳子坐在窗邊，盯著手機上的時間。七點，八點，八點半……時間過得比蝸牛還慢。
我每隔一分鐘就看一眼螢幕，恨不得用手把時針撥到九點半。肚子餓得咕咕叫，也顧不上吃。滿腦子隻有開盤、上漲、賺錢！
八點五十，我開始手心冒汗。
八點五十五，心跳加速，咚咚咚，像打鼓。
九點十五，集合競價出來了。
我盯著那一串跳動的數字，呼吸幾乎停止。
綠的。
競價的數字，是綠的。比昨天收盤價，低了將近三個點。
我心裡“咯噔”一下，像被人狠狠砸了一拳。
怎……怎麼會是綠的？不是說今天要拉昇嗎？不是說要再拉三個點嗎？
我使勁揉了揉眼睛，再看。
還是綠的。綠的。
我安慰自己：沒事，集合競價而已，不是最終結果。很多股票競價低開，開盤就拉上去了。正常，正常……
可手心已經開始冒冷汗，黏糊糊的，把手機殼都浸濕了。
九點十五，九點二十，九點二十五。
每一分鐘，都像一年那麼長。我死死盯著螢幕，眼睛都不敢眨，生怕錯過任何一個變化。
九點二十八分，我深吸一口氣，手指懸在螢幕上方，渾身僵硬。
九點二十九分，心臟狂跳，咚咚咚，撞得胸腔發疼。
九點三十分！
開盤！
我猛地紮進持倉頁麵！
下一秒——我臉上的笑容，瞬間凍住了。
血液從頭頂直衝腳底，整個人像被塞進冰櫃裡，從頭涼到腳！
螢幕上，一片慘綠！
我買入的那隻股票，開盤直接砸下來，低開5.2%！
昨天還紅彤彤的盈利數字，消失得乾乾淨淨。取而代之的，是一行刺眼的負號——
浮動盈虧：-1046元！
一千零四十六塊！沒了！
我腦子裡“嗡”的一聲巨響，像被人拿鎚子狠狠砸了一下。一片空白。
耳朵裡嗡嗡嗡，像有一萬隻蒼蠅在飛。眼前開始發黑，手機螢幕上的數字變得模糊。
手指控製不住地抖，劇烈地抖，像抽風一樣，手機差點從手裡滑下去。
怎……怎麼會這樣？為什麼會低開？？不是說今天要拉昇嗎？？？不是說主力在建倉嗎？？？？
我死死盯著那根綠油油的K線，心臟像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使勁捏，使勁擰，疼得我喘不上氣。
那不是冰冷的數字。那是我的錢！
是我發傳單站到腿斷賺來的錢！是我端盤子端到手軟賺來的錢！是我從牙縫裡摳出來、省吃儉用攢下來的錢！
是我父母在工地上風吹日曬、一分一毛掙來的血汗錢！是我全部的底氣！全部的希望！
一夜之間，從盈利三百八，變成虧損一千多！這種落差，直接把我砸懵了，砸傻了，砸得魂飛魄散！
“怎……怎麼回事……”我嘴唇哆嗦著，聲音抖得不成樣子，每個字都在打顫。
渾身控製不住地發冷，明明窗戶關著，明明沒有風，可我就是冷，冷得牙齒咯咯響，冷得雞皮疙瘩起了一身。
我的動靜，終於吵醒了上鋪的張磊。
他翻了個身，不耐煩地罵了一句，然後探出頭，看我一臉慘白地坐在那裡，愣了一下。“咋了？”
他爬下床，趿拉著拖鞋走過來，湊到我的螢幕前。隻看了一眼，他眉頭就皺了起來。但很快，眉頭又舒展開，換上一副胸有成竹的表情。
一巴掌拍在我肩膀上，“啪”的一聲，力道大得我身子一歪。
“慌什麼慌？！”張磊嗓門很大，像是在給自己壯膽，“不就是低開嗎？正常洗盤而已！”
“洗……洗盤？”我茫然擡頭，眼裡全是恐懼和無助，眼眶發酸，差點哭出來，“可……可是一千多塊沒了！我虧了一千多！”
“一千多算個屁！”張磊嗤笑一聲，語氣輕鬆得像在說今天的天氣，“主力故意砸盤嚇唬散戶呢，等下就拉回去了！你看看大盤，今天行情弱，個股正常回撥！你拿穩了，別被嚇出去！”
他說得篤定，眼神自信，彷彿一切盡在掌控。
可我看著賬戶上還在跳動的數字，看著那根綠油油的K線還在往下探，心臟依舊狂跳不止，恐懼像潮水一樣，一波一波湧上來，把我淹沒。
我想割肉。我想立刻賣掉，把錢拿出來，保住剩下的錢。這個念頭，在我腦子裡瘋狂打轉，像魔咒一樣。
可我捨不得。那是兩萬塊啊！是我攢了整整兩年的命根子！是我全部的積蓄！
一旦割肉，錢就真的沒了！就真的虧了！就再也回不來了！
我不甘心！
股價還在跌:
-5.2%，-5.5%，-5.9%，-6.3%……
虧損金額，一路衝破一千二，直奔一千五！
每跳動一次，我的心就跟著死一次。每跳動一次，我的血就涼一截。
眼前一陣一陣發黑，耳朵裡的嗡嗡聲越來越大，雙腿發軟，像踩在棉花上，隨時要一屁股坐在地上。
“不行……我要賣……我要割肉……”我喃喃自語，聲音虛得像夢遊。
手指抖得厲害，點螢幕都點不準，點一下，偏了，再點一下，又偏了。
賣出介麵彈出來，我盯著那個確認鍵，手指懸在半空，抖得跟篩糠一樣。
就在這時，一隻手伸過來，一把按住了我。張磊。他力氣很大，按得我手疼。
“別賣！”他聲音很重，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割肉你就虧定了！現在割肉，你就是最蠢的韭菜！聽我的，補倉！”
補倉？我猛地擡頭，眼裡全是迷茫。
“現在補倉，攤薄成本！”張磊指著螢幕，語速很快，“你看，現在股價跌了這麼多，成本越低，反彈起來回本越快！等股價一反彈，你瞬間就能回本，甚至還能賺！”
他拍著胸脯，胸有成竹，像在傳授什麼不傳之秘。
“可是……”我嘴唇哆嗦，“我……我已經沒錢了……”
昨天頭腦一熱，兩萬塊全部滿倉，銀行卡裡連一百塊都沒剩。
設定
繁體簡體
“沒錢就去借啊！”張磊眼睛一瞪，恨鐵不成鋼。
“現在是最好的機會！主力砸盤就是給你送籌碼的！你現在借五千塊補進去，成本直接降下來一大截！等下拉昇，你不僅回本，還能大賺一筆！這波要是錯過了，你拍斷大腿都沒用！”
他越說越激動，唾沫星子都噴到我臉上。
“你信我！我炒股比你久！這種場麵我見多了！補倉絕對是唯一出路！我昨天也補了，等下一起吃肉！你別慫！”
借錢補倉？
我腦子一片混亂，像一鍋煮沸的粥，各種念頭瘋狂翻湧。恐懼，猶豫，掙紮，瘋狂，不甘心，孤注一擲……
它們在我腦子裡打架，打得我頭疼欲裂。
一邊是不斷擴大的虧損，像一張血盆大口，正在一點一點吞噬我的錢。一邊是張磊信誓旦旦的保證，像一根救命稻草，在我眼前晃。
我像一個溺水的人，在水裡拚命掙紮，嗆了一口又一口水。而張磊的話，就是我能抓住的唯一的東西。
抓住，也許能活。抓不住，一定會死。
“可是……借錢……”我聲音發顫，像蚊子叫，“我從來沒跟人借過這麼多錢……我怕……”
“都什麼時候了，還顧麵子？！”張磊厲聲打斷我，嗓門大得像打雷，
“麵子值幾個錢？能吃嗎？能花嗎？回本纔是硬道理！賺錢纔是硬道理！你現在不補，等下漲停了，你哭都沒地方哭！到時候你跪著求我，我也幫不了你！”
這句話，像一根針，狠狠紮進我的心臟。
我看著賬戶上越來越多的虧損，心裡的恐懼，慢慢轉化成一種孤注一擲的瘋狂。
對！補倉！隻要補倉，就能攤低成本！隻要股價反彈，我就能回本！
我不能虧！我不能把我的兩萬塊全部虧光！那是我的命！那是我的血！
我咬著牙，眼神漸漸變得兇狠，像一頭被逼到絕路的野獸：“好！我借！”
我衝出宿舍，跑到走廊盡頭，手指顫抖著掏出手機。
撥通電話的時候，我的手抖得幾乎按不準數字。
“嘟……嘟……”每一聲，都像一年那麼長。
終於，電話接通了。是隔壁班一個關係還算不錯的同學，之前一起打過球，吃過飯。
“喂？”他的聲音傳來。
我深吸一口氣，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幾乎是哀求：“兄……兄弟，能不能借我五千塊？我急用，過幾天就還你！”
那邊愣了一下。“五千？你要這麼多錢幹嘛？”
“我……我有急事……真的很急……”我不敢說炒股，不敢說補倉，隻能含糊其辭，“你幫幫忙，我很快就還，最多一個星期，肯定還你！”
那邊沉默了幾秒。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行吧，我卡裡還有，轉你。”
掛了電話，我整個人像虛脫一樣，靠在牆上，大口大口喘氣。
十分鐘後，五千塊到賬。
我看著銀行卡裡的餘額，5000.00元。手在抖。渾身都在抖。
這不是我的錢。是我借來的錢。是我背負的債！
我咬了咬牙，深吸一口氣，幾乎是閉著眼睛，把這五千塊全部轉入股票賬戶。
沒有一絲猶豫。沒有一絲停頓。全部買入！全部補倉到那隻暴跌的股票裡！
按下確認鍵的那一刻，我在心裡瘋狂祈禱：漲！快漲！求求你快漲！我的錢！我的命！
補倉完成。
我死死盯著成本線。成本，果然被攤低了一點。虧損幅度，稍微縮小了一點。
我長長地吐出一口氣，心裡殘存一絲僥倖。也許張磊說得對。也許馬上要反彈了。也許我很快就能回本了。
我抱著最後一絲希望，死死盯著盤麵，一秒都不敢離開。
一分鐘，兩分鐘，五分鐘，十分鐘……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盤麵，紋絲不動。
不，不是紋絲不動。是在往下走。一點一點，一寸一寸，像鈍刀子割肉。
-6.5%……-7%……-7.4%……-7.8%……
跌幅越來越大。綠色的數字，像一張血盆大口，一口一口，吞噬著我的錢。
五千塊補倉進去，也在飛速縮水。我的總本金，已經變成了兩萬五。
而我的虧損——衝破兩千！衝破兩千三！衝破兩千五！
-2578元！
兩千五百七十八塊！我半個學期的生活費！我父母在工地上幹一個月才能賺到的錢！
就這麼，在我眼皮底下，沒了！沒了！
我站在宿舍裡，渾身冰涼，麵無血色。手腳僵硬，像一尊雕塑。
腦子裡反反覆復隻有一句話：我虧了。我真的虧了。我借錢補倉，反而虧得更多了！
我他媽就是個傻子！
我緩緩轉頭，看向張磊。
他的臉色，也慢慢沉了下來。不再信誓旦旦。不再拍胸脯保證。不再口若懸河。
他盯著盤麵，眉頭緊鎖，嘴裡喃喃自語：“怎麼會這樣……不應該啊……主力沒道理這麼砸……”
他的慌亂，他的不確定，被我看得清清楚楚。
那一刻，我心裡最後一絲支撐，徹底崩塌。
我終於明白。我被騙了。
不是他故意騙我。而是他根本就不懂！
他自己都不懂，卻敢信口開河！他自己都在虧，卻敢讓我滿倉！他自己都慌得一比，卻敢讓我借錢補倉！
就因為他一句話，我把五千塊借來的錢，扔進了無底洞！就因為他一句話，我的虧損從一千變成兩千五！就因為他一句話，我從欠自己，變成欠別人！
我想起昨天晚上，刷手機時看到的一句話。遊資大佬退學炒股說的：“別人的建議，大多是帶你一起死。”
我當時看了一眼，劃過去了，沒當回事。現在，這句話像一把刀，狠狠紮進我的心臟。血淋淋的。
我又想起《繁花》裡的那句台詞：“不要聽熟人的，越熟越坑。”
字字誅心！
我和張磊，一個宿舍住了快一年。一起吃飯，一起打遊戲，一起吹牛，一起做夢。我最信任的人。
就因為這份信任，他一句話，我搭進去五千塊！就因為這份信任，我把自己推進了火坑！
恐慌！絕望！後悔！憤怒！無助！
無數種情緒湧上來，堵在我的喉嚨裡，堵得我喘不過氣。眼眶發酸，鼻子發酸，喉嚨發酸。
我使勁忍著，使勁憋著，把眼淚憋回去。不能哭。不能當著別人的麵哭。
可胸口那股氣，憋得我快炸了！
我攥緊拳頭，指甲深深嵌進掌心。疼。鑽心的疼。可我顧不上。
因為心裡的疼，比手上的疼，要痛一百倍！一千倍！
窗外的陽光，明晃晃的，刺眼。可我覺得整個世界都是黑的。
兩萬五的本金。一天之內，虧掉兩千五！十分之一！還是借來的錢！
我不敢想象接下來會發生什麼。我不敢去想怎麼還同學的五千塊。我不敢去想我那兩萬塊血汗錢還能不能回來。我不敢去想明天會怎樣。
我什麼都不想想。可那些念頭，像蛆一樣，往我腦子裡鑽。
宿舍裡靜得可怕。沒有人說話。沒有人再羨慕我。沒有人再吹捧我。
隻剩下我粗重的喘息，和螢幕上不斷擴大的綠色虧損。
我像一具行屍走肉，站在原地，盯著那片慘綠。渾身發冷。渾身發抖。連呼吸都帶著疼。
我終於明白。股市不是提款機。
它是吃人的老虎。它是割韭菜的鐮刀。它是讓我粉身碎骨的地獄。
而我，親手把自己，推了進去。
我以為低開已經是絕境，可我萬萬沒想到，這僅僅隻是開始！收盤前一波直線跳水，我的賬戶直接被砸穿！
設定
繁體簡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