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槓桿慘劇!張磊爆倉休學,全家還債擡不起頭!
曾經帶我入市的室友爆倉了!
槓桿加到底,負債十幾萬,父母變賣家產來學校磕頭求情,他被勒令休學,整個人徹底毀了!
這一幕,嚇得我渾身冰涼,頭皮發麻!
我剛按量價賺了兩百塊,那種踏實感還沒在心底捂熱乎,宿舍裡就炸了一聲驚雷。
張磊,爆倉了。
聽到訊息的時候,我正在食堂吃午飯,拿著手機復盤量價走勢。
隔壁桌有人在聊天,聲音不大,可那幾個字跟針似的,直接紮進我耳朵裡:
“聽說了嗎?張磊爆倉了,欠了十幾萬……”
我手指猛地一顫,手機差點摔碗裡。
擡起頭,愣了好幾秒。
張磊?
哪個張磊?
是我認識那個張磊?
我扭頭看向說話那人,他還跟旁邊人嘀咕:“就咱們樓那個,天天吹自己炒股多厲害那個,這次栽了,聽說槓桿加到十倍,直接爆了……”
我腦子裡“嗡”的一聲。
張磊。
那個最先帶我入市、拍著胸脯說“股市穩賺”的張磊。
那個在我虧光時冷眼相對、怕被我連累的張磊。
那個平時高高在上、走路帶風、覺得自己比誰都懂股票的張磊。
他爆倉了?
我飯也顧不上吃,拔腿就往宿舍跑。
一路上腿都是軟的,跟踩棉花似的。跑過操場,跑過小賣部,跑過籃球場,腦子裡一片空白,就一個念頭: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可跑進宿舍樓,我就知道,是真的。
樓梯口已經圍了一堆人,裡三層外三層,交頭接耳,指指點點。
我擠開人群,有人回頭看我,眼神怪怪的。
衝進宿舍——
然後,我看到了這輩子都忘不掉的一幕。
張磊蜷縮在椅子上。
對,就是“蜷縮”。
他整個人縮成一團,跟一隻受傷的刺蝟似的,恨不得把自己藏起來。頭髮亂糟糟的,跟枯草似的,一綹一綹黏在額頭上,也不知道幾天沒洗了。
雙眼空洞,布滿血絲,眼窩深陷得厲害,跟兩個窟窿似的。
臉色慘白,一點血色都沒有,跟紙一樣。
整個人瘦得脫了形,顴骨凸出來,下巴尖得嚇人,鎖骨那裡凹進去一個坑。
以前那個走路帶風、眼神帶光、說話都要仰著下巴的張磊,沒了。
他麵前的電腦螢幕還亮著。
一片刺眼的綠色。
持倉全線跌停,槓桿賬戶上清清楚楚寫著兩個字:爆倉。
本金歸零。
倒欠平台十五萬。
我盯著那個數字,十五萬,腦子裡嗡嗡響。
十五萬。
我爸在工地上搬磚,一天一百五,一個月四千五,不吃不喝要幹三年。
三年。
我欠三萬都快瘋了,他欠十五萬……
宿舍門口,站著兩個人。
兩個中年人。
麵板黝黑,滿臉褶皺,頭髮花白。穿著洗得發白的舊衣服,肩膀上還沾著灰,褲腿上還有泥點子,像是從地裡直接趕過來的,連衣服都沒來得及換。
是張磊的父母。
他母親緊緊攥著一個破舊的布包,布包上還打著補丁,顏色都洗沒了。手背上的青筋凸起來,一根一根的,指節粗大,一看就是幹了一輩子農活的手。
他父親佝僂著背,低著頭,眼睛死死盯著地麵,不敢看人。
輔導員站在一旁,臉色鐵青,冷得跟冰塊似的。
周圍圍滿了人,走廊裡全是腦袋,有人還踮著腳往裡看。
“欠債太多,十五萬,影響惡劣。”輔導員聲音不大,可每一個字都跟冰錐子似的,砸在每個人心上,“學校研究過了,休學處理。什麼時候還清債務,什麼時候再說復學的事。”
休學。
這兩個字砸出來,整個宿舍安靜得跟墳場似的。
沒人說話。
沒人喘氣。
張磊的母親渾身一抖,布包掉在地上,“啪”的一聲。
包散開了,裡麵東西滾出來——有紅的鈔票,有綠的鈔票,還有好多硬幣,一毛的,五毛的,一塊的,滾了一地。
全是零錢。
全是湊出來的。
然後她“噗通”一聲,跪了下去。
那一聲悶響,震得我心臟一縮,跟被人狠狠揪了一下似的。
“老師,求求你……”
她聲音撕心裂肺,哭得整個人都在抖,肩膀一聳一聳的。
“別讓孩子休學……他一輩子就毀了啊……”
“我們賣房子賣地,砸鍋賣鐵,也會還錢……”
“求求你……求求你……”
她跪在地上,一下一下磕頭。
額頭撞在地闆上,咚咚咚,每一聲都跟鎚子似的,砸在每個人心上。
輔導員趕緊去扶,可她死活不起來,就跪在那兒,抱著輔導員的腿,哭得喘不上氣,臉都憋紅了。
張磊的父親站在旁邊,手足無措。
他嘴唇哆嗦著,想說話,可一個字都說不出來。眼淚無聲地往下流,順著臉上的褶子,一道一道,流進脖子裡。
他擡起手,想扶自己老婆,手伸到一半,又縮回去了。
就那麼站著,哭著,抖著。
張磊坐在椅子上,一動不動。
跟一尊雕塑似的。
沒有靈魂的雕塑。
曾經那個驕傲的、走路帶風的、覺得自己能征服股市的人,此刻低著頭,眼睛死死盯著地麵,不敢看跪在地上的母親,不敢看流淚的父親,不敢看門口那些指指點點的目光。
我看見他的肩膀在抖。
很輕微,可我能看見。
他在哭。
無聲地哭。
周圍的人群開始竊竊私語。
“我就說他早晚出事……”
“加槓桿,那不是找死嗎……”
“十幾萬,他家拿什麼還……”
“看他平時那個樣子,還以為多厲害呢……”
“他媽都跪下了,真慘……”
每一句話,都跟刀子似的,一刀一刀剮。
有人拿著手機在拍。
閃光燈閃了一下。
張磊的母親還在哭,還在磕頭。
我站在那兒,渾身血液好像凍住了。
手腳冰涼。
手指頭跟死人似的,一點溫度都沒有。
心臟像被一隻大手狠狠攥住,越攥越緊,疼得喘不上氣。
我想起了我自己。
想起之前,我借網貸三萬梭哈妖股。
三連跌停,賬戶剩五千,張磊翻臉。
媽媽打電話問我錢夠不夠花,我躲在廁所裡哭成狗。
後來,我又借了兩萬,以貸養貸。
如果我沒有頓悟量價……
如果我沒有及時收手……
如果我再借一次,再加一次槓桿……
那今天跪在地上的,就是我媽。
那今天休學被毀的,就是我的人生。
那今天淪為全校笑柄、擡不起頭的,就是我!
我不敢想。
一想就渾身發冷,一想就頭皮發麻,一想就後怕得想抽自己兩個嘴巴。
輔導員終於把張磊母親扶了起來。
她還在哭,哭得渾身發軟,站都站不穩,靠著牆才勉強立住。
張磊父親蹲下去,撿地上的錢。
一張一張,一枚一枚,往那個破布包裡裝。
手抖得厲害,撿了好幾次才撿起來。一個一毛的硬幣,滾到牆角,他爬過去,夠著撿起來,吹了吹灰,裝進包裡。
包又鼓起來了。
可那點錢,夠幹什麼?
連零頭都不夠。
張磊緩緩擡起頭。
空洞的眼神,掃過門口那些看熱鬧的人,最後落在我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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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嫉妒。
沒有嘲諷。
沒有冷漠。
隻剩下無盡的絕望,和無盡的悔恨。
我們對視了一眼。
就那麼一秒。
什麼都沒說。
可什麼都懂了。
他毀了。
徹底毀了。
大好的大學生涯,光明的人生前景,全家的希望,全都被股市槓桿,燒成了一片灰燼。
圍觀的人漸漸散了。
有人邊走邊嘀咕:“別看了別看了,走了走了……”
竊竊私語聲越來越遠。
走廊空了。
宿舍重新恢復死寂,安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
張磊的父母默默收拾著他的行李。
他母親一邊疊衣服一邊抹眼淚,眼淚掉進行李袋裡,衣服上濕了一塊。
他父親把洗漱用品一件一件往裡塞,牙膏牙刷毛巾,動作沉重得像在扛一座山。
張磊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收拾完了。
他父親拎起行李,沉甸甸的,肩膀都壓歪了。
他母親扶著門框,慢慢往外走。
三個人,慢慢往外走。
每一步,都跟灌了鉛似的。
走過我身邊時,張磊停下腳步。
他轉過頭,看著我。
眼眶紅透,嘴唇乾裂,臉上全是淚痕。
聲音沙啞得跟砂紙磨玻璃似的,一個字一個字往外擠:
“別學我……千萬別加槓桿……”
說完,他轉過頭,跟在他父母身後,走出宿舍,走出這條走廊,走出這棟樓,走出他本該燦爛的大學生活。
門關上了。
“嘭”的一聲。
不大。
可在死寂的宿舍裡,震得我心臟一縮。
我僵在原地,渾身冰涼,久久無法動彈。
腦子裡反覆回放剛才那一幕。
跪在地上的母親。
流淚的父親。
空洞的眼神。
沙啞的警告。
還有那些圍觀的、拍照的、竊竊私語的冷漠的臉。
我曾經以為,張磊是我的敵人。
我曾經恨他,恨他翻臉無情,恨他冷眼相對。
可現在,我隻覺得可悲。
可悲,可憐,可嘆。
他用自己的一生,給我上了一課。
用他父母的血淚,給我敲了一鍾。
我刷到小鱷魚那句用無數慘劇換來的警告,每一個字都跟釘子似的,紮進我心裡:
“槓桿,是年輕人的火葬場。”
對。
一點沒錯。
火葬場。
把年輕人燒成灰燼的地方。
把父母的心燒成渣的地方。
把一家人的希望燒成煙的地方。
槓桿一開,尊嚴沒了。
槓桿一加,人生毀了。
槓桿一爆,全家遭殃。
這不是投資,這是自殺!
我又想起《繁花》裡那句冰冷又現實的話,在心底轟然炸響:
“一步錯,步步錯。”
張磊從最開始追高、滿倉,到加槓桿、借網貸,一步錯,步步錯。
每一次僥倖,都是在往深淵裡多走一步。
每一回貪心,都是在給自己多挖一尺。
直到今天,徹底墜入深淵,再也沒有回頭路。
而我,差一步,就是下一個他。
我死死攥著拳頭,指甲嵌進掌心,掐出血痕。
疼。
可這點疼,跟心裡的後怕比起來,算個屁。
心底那一點點因為小賺兩百而冒出的浮躁、驕傲、冒進,在這慘絕人寰的現實麵前,瞬間被砸得粉碎!
稀巴爛!
我再也不敢有一絲一毫大意。
再也不敢碰槓桿。
再也不敢碰網貸。
再也不敢違背量價、違背紀律、違背模式。
敬畏!
深入骨髓的敬畏!
對市場的敬畏!
對槓桿的敬畏!
對人性的敬畏!
對命運的敬畏!
我在心裡默默刻下幾個字:
永不槓桿。
永不滿倉。
永不網貸。
永不瘋狂。
這幾個字,是用張磊的一輩子換來的。
是用他父母跪在地上的血淚換來的。
是用十五萬債務、休學處分、全村笑話換來的。
我絕不會忘。
絕不能忘。
我深吸一口氣,緩緩閉上眼。
再睜開時,眼神裡隻剩下極緻的冷靜,極緻的剋製,極緻的堅守。
張磊用他的一生,砸醒了我。
我絕不會,走他的路。
我正準備關掉手機,讓自己靜一靜——
突然,手機震了。
嗡——
一條推送。
我低頭一看,是條廣告:
“【XX槓桿平台】額度提升!最高20萬,秒批秒放,助您牛市翻倍!”
我看著那幾個字——“槓桿”“20萬”“翻倍”——腦子裡閃過剛才那一幕。
跪在地上的母親。
流淚的父親。
空洞的眼神。
我手指一滑,直接刪除。
滾。
有多遠滾多遠。
可下一秒,又一條推送彈出來:
“【突發利好】重磅政策出台,這個闆塊迎來歷史性機遇!”
我愣住了。
盯著螢幕。
利好……
機會……
闆塊……
我攥著手機,心跳突然快了。
張磊的慘劇還在腦子裡轉,可這條訊息,跟鉤子似的,勾著我。
我深吸一口氣,逼自己冷靜。
可那條訊息,還在螢幕上亮著。
我剛把“永不槓桿”四個字刻進心底,手機就彈出槓桿平台廣告,我想都沒想直接刪除。
可緊接著,一條突發利好炸開,整個市場瞬間瘋狂!這一次,我能守住底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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