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同學嘲諷、老師批評,我成了學校的笑話!
全班都在背後笑他,當麵奚落他,說他炒股炒瘋了!
我低著頭,攥緊拳頭,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尊嚴被人踩在腳下,碾得稀碎!
自從迷上那些技術指標,我就沒怎麼去過教室。
課?不上了。
作業?不交了。
考試?掛科。
考勤?全是空白。
我的名字,早就被學院那邊記上了小本本,進了重點警告名單。
可我顧不上這些。
白天躲在宿舍死盯K線,紅紅綠綠,跟吸了毒似的,眼睛一眨不眨。
晚上瘋狂啃指標筆記,MACD、KDJ、BOLL,翻來覆去地看,看到那些線條都在腦子裡跳。
餓了就啃麵包,乾巴巴的,嚥下去拉嗓子。
困了就趴桌上睡,睡個把小時驚醒,接著看。
人瘦得跟竹竿似的,顴骨都凸出來了,眼窩深陷,臉色慘白,一點血色沒有。
眼神空洞,看人的時候跟沒焦距似的。
有人說我像行屍走肉。
我自己照鏡子,也覺得像。
衣服幾天不換,頭髮亂糟糟炸著,身上一股子酸臭味。可我聞不出來,或者說,顧不上。
走路低著頭,不敢看人。
怕看見那些眼神。
怕聽見那些竊竊私語。
可躲不掉。
走到哪兒,哪兒就有聲音。
食堂打飯,後麵有人小聲說:“看,就是他,炒股欠了好幾萬。”
我假裝沒聽見,手抖了一下,飯卡差點掉地上。打飯阿姨看了我一眼,眼神怪怪的,把盤子遞過來的時候,多看了我兩眼。
去圖書館,剛坐下,旁邊倆人交換個眼神,收拾東西走了。
我聽見其中一個嘟囔:“天天盯著手機,瘋魔了。”
另一個說:“離他遠點,欠一屁股債的人,別沾上。”
回宿舍的路上,迎麵走來幾個同班的,擦肩而過時,聽見一句:“課都不上,以後肯定廢了。”
另一個接話:“賭徒一個,沒救了。”
那些聲音不大,真的不大。
可跟針似的,密密麻麻往耳朵裡紮,往心裡紮。
紮得生疼。
我加快腳步,想逃。
可逃得掉人群,逃不掉眼神。
那些目光從背後射過來,鄙夷的,嫌棄的,看熱鬧的,跟刀子似的,剮在後背上。
我隻能縮著脖子,走得更快。
有時候走著走著,就想,要不幹脆別出門了。躲宿舍裡,誰也別見。可不行,得吃飯,得打工,得還債。
隻能硬著頭皮,每天被這些目光剮一遍。
這天下午,手機響了。
輔導員電話。
螢幕上那三個字,跟炸彈似的,直接把我炸懵了。
心跳漏了一拍。
然後又狂跳起來,咚咚咚,震得太陽穴疼。
完了。
該來的,還是來了。
我盯著螢幕,盯了好幾秒。手機還在震,嗡嗡嗡,跟催命似的。
接,還是不接?
接了說什麼?
不接能躲得掉嗎?
躲不掉。
我深吸一口氣,手指劃開接聽鍵。
“林辰,你下午來一趟我辦公室。”
就一句話,掛了。
我握著手機,手心全是汗。
下午三點,我站在輔導員辦公室門口。
門關著,磨砂玻璃後麵影影綽綽的,看不清裡麵。
我擡起手,想敲門,手指懸在半空,抖得厲害。
敲下去,就進去了。
不敲,能逃嗎?
逃不掉。
我咬著牙,敲了三下。
“進來。”
推開門的那一刻,我就知道,什麼都藏不住了。
輔導員坐在辦公桌後麵,臉冷得像冰箱裡拿出來的。桌上擺著一堆東西——成績單,考勤表,還有幾張紙,不知道是誰寫的,標題隱約看見幾個字:“借貸”“炒股”“影響學風”。
她手裡拿著那張紙,正在看。
見我進來,擡起頭,眼神跟冰碴子似的。
“林辰,你看看你現在像什麼樣子?”
聲音不大,可每一個字都跟冰雹似的砸過來。
我沒說話,低著頭,站著。
她把那張紙往桌上一拍。
“課不上,學業荒廢,成績一塌糊塗,你是來上大學還是來賭博的?”
我低著頭,不敢看她。
手指死死攥著衣角,攥得發白,指甲都快嵌進肉裡。
“我告訴你,再這樣下去,直接記過處理,再嚴重,退學處理!”
退學。
這兩個字跟鐵鎚似的,砸在我腦袋上。
“你家裡人辛辛苦苦供你讀書,不是讓你來股市送錢的!”
“立刻把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刪掉,專心學習,不然誰也救不了你!”
每一句批評,都重得跟鐵鎚似的,一下一下砸在我身上。
砸得我渾身發抖。
眼眶發燙。
嘴唇在抖,我想說話,想解釋,想告訴她我不是賭博,我是想回本,我是想還債,我是不想讓家裡失望。
可張了張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說出來有用嗎?
她會信嗎?
說出來隻會更可笑。
隻會更丟人。
隻會讓所有人覺得,我已經無可救藥。
我隻能低聲說:“老師,我知道了……”
聲音小得跟蚊子似的,自己都快聽不見。
“知道了就改!”輔導員一拍桌子,“嘭”的一聲悶響,震得我一哆嗦,“別等到毀了自己一輩子,才後悔!”
她頓了頓,語氣稍微緩了一點:
“林辰,你剛來學校的時候,不是這樣的。你成績中等,人老實,從來沒犯過事。現在你看看你,成什麼樣了?”
“有些事,適可而止。股市不是你能玩的,收手吧。”
我低著頭,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可我死死咬著嘴唇,咬得發白,咬得生疼,把所有委屈咽回去。
“行了,你走吧。下週把檢討交上來。”
我狼狽地走出辦公室。
後背全是冷汗,衣服黏在麵板上,難受得要命。
陽光刺眼,可我覺得渾身發冷。
像被扒光了衣服,扔在所有人麵前。
我低著頭,快步走。
腦子裡反覆回放那些話:
“賭博”“退學”“毀了一輩子”……
每個字都跟烙鐵似的,燙在心上。
我以為這已經是最丟人的時刻了。
可我沒想到,真正的羞辱,還在後麵。
傍晚班級集合。
我硬著頭皮往教室走。
腳步越來越慢,跟灌了鉛似的。走到門口,深呼吸了好幾下,才推開門。
剛一進門,原本喧鬧的教室,突然安靜了一瞬。
就那一瞬間,我感覺所有人的目光都射過來,齊刷刷的,跟聚光燈似的。
我站在那兒,腳像被釘住了,動不了。
隨即,爆發出更低、更刺耳的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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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喲,股神來了。”
有人故意大聲說,拖長了調子。
“今天賺了還是虧了啊?”
另一個接話,陰陽怪氣的。
“別打擾人家,人家忙著看K線呢。”
還有人假裝勸架,語氣裡全是嘲諷。
一個平時就愛看熱鬧的男生,乾脆站起來,轉過身,對著全班起鬨:
“大家快來看,咱們學校的炒股大神,欠了幾萬網貸,還在堅持呢,精神可嘉啊!”
他帶頭鼓掌。
啪啪啪。
稀稀拉拉的掌聲,夾雜著鬨笑,在教室裡炸開。
“來來來,大家給股神鼓鼓掌,學習一下人家的敬業精神!”
他還在說。
旁邊幾個人跟著起鬨:“股神,傳授一下經驗唄!”“怎麼欠錢的?教教我們!”
全班鬨堂大笑。
笑聲跟刀子似的,一刀一刀割在我身上。
我站在門口,手腳冰涼。
血液好像瞬間凝固了。
進也不是。
退也不是。
像個**裸的小醜,被人圍在中間,肆意嘲弄。
我想反駁。
想怒吼。
想告訴他們我不是賭徒,我隻是走投無路。
可我喉嚨發緊,發不出任何聲音。
沒有底氣。
沒有成績。
沒有尊嚴。
沒有任何可以站得住腳的東西。
我隻能低著頭,快步往裡走。腳下不知道絆到什麼,踉蹌了一下,差點摔倒。
又是一陣鬨笑。
我死死低著頭,走到角落的位置,一屁股坐下,把腦袋埋得極低,恨不得鑽進地縫裡。
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可我不敢讓它掉下來。
一掉,就徹底輸了。
那些笑聲還在繼續。
有人還在小聲議論,偶爾飄過來幾個詞:“瘋子”“賭徒”“欠債”“活該”。
我攥緊拳頭,指甲深深嵌進掌心。
疼。
掐出血了。
可心口的疼,比手上的疼要痛一百倍、一千倍。
我餘光瞥了一眼張磊的方向。
他坐在不遠處,低著頭玩手機,自始至終,沒看我一眼,沒說一句話。
曾經帶我入市。
曾經稱兄道弟。
如今我落難,他連一句維護都吝嗇給我。
哪怕站起來說一句“行了,別說了”都沒有。
就那麼低著頭,裝沒聽見。
人心涼薄。
這一刻,我體會得透透的。
《繁花》裡那句最紮心、最現實的話,在腦子裡炸開:
“人窮莫入眾,言輕莫勸人。”
對。
我窮,我落魄,我失敗。
所以我連辯解的資格都沒有。
我連被人尊重的資格,都沒有。
刷手機的時候,一條語錄跳出來。
小鱷魚——“股市虧了,連尊嚴都沒了。”
我盯著那行字,渾身一顫。
對。
我虧的不隻是錢。
還有學業。
還有信任。
還有朋友。
還有尊嚴。
還有臉麵。
我把一個年輕人最該有的朝氣、驕傲、底氣,全都虧光了。
孤獨。
委屈。
心寒。
絕望。
像一張巨大的網,把我死死裹住,越收越緊,勒得我喘不過氣。
我到底做錯了什麼?
我隻是想回本。
隻是想還債。
隻是想不讓家裡失望。
為什麼所有人都要嘲諷我?
都要踩我?
都要把我當成笑話?
教室裡,鬨笑聲、議論聲、嘲諷聲,還在不斷鑽進耳朵裡。
我像一隻被全世界拋棄的小獸,縮在角落,無人問津,無人心疼,無人救贖。
沒有人知道,我每天打三份工。
發傳單,端盤子,搬快遞,累得腰都直不起來。晚上回宿舍,腿都是抖的。
沒有人知道,我夜夜失眠到天亮。
一閉眼就是跌停,就是催收電話,就是爸媽失望的臉。好不容易睡著,半個小時就驚醒,一身冷汗。
沒有人知道,我不敢給家裡打一個電話。
每次拿起手機,手指懸在螢幕上,半天按不下去。打了說什麼?說“媽我挺好的”?我好嗎?
沒有人知道,我被網貸催收嚇得渾身發抖。
聽到手機響,心臟就漏跳一拍。看到陌生號碼,手就開始抖。
沒有人知道,我多少次躲在廁所裡無聲痛哭。
咬著拳頭,不敢出聲,眼淚嘩嘩流。哭完了,洗把臉,裝作沒事人一樣出來。
他們隻知道,我炒股,我虧錢,我瘋魔,我是個笑話。
足夠了。
這就足夠他們肆意嘲諷,足夠他們把我踩進塵埃裡。
夕陽透過窗戶照進來,落在我臉上。
沒有一絲溫度。
我緩緩擡起頭,看向窗外。
天灰濛濛的,看不見雲,看不見太陽,看不見任何希望。
眼神空洞。
一片死寂。
活著,好難。
做人,好難。
想翻身,好難。
突然,手機震了。
嗡——
就一聲。
可那一聲,跟針似的,紮進心臟。
我渾身一哆嗦,差點把手機扔了。
低頭一看。
陌生號碼發來的簡訊。
手指懸在螢幕上,抖得厲害。
點開。
一行字撞進眼睛裡——
我渾身一顫。
頭皮瞬間發麻。
陌生號碼發來的簡訊,隻有一句話:“你想把虧的錢賺回來嗎?明天下午三點,學校後門見。”
我盯著螢幕,手指發抖,心跳快得要從嗓子眼蹦出來——這他媽的,是誰?催收?同學惡作劇?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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