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三連跌停!賬戶僅剩5000,室友翻臉冷眼相對!
三連一字跌停!
一刀接一刀,連割三天!
我從三萬八本金,直接虧到隻剩五千塊!網貸、負債、信任、尊嚴,一夜之間全沒了!
第一天跌停。
我盯著那個“一”字,整個人像被抽幹了血的屍體,僵在椅子上。
幾十萬手封單,黑壓壓一片,死死壓在跌停板上。
想賣?賣不掉。
想跑?跑不了。
想割肉?連割肉的資格都沒有。
可我還是不死心。
我盯著螢幕,一遍一遍重新整理。一秒,兩秒,三秒……盼著突然有大單翹板,盼著封單突然減少,盼著那一字跌停突然開啟。
重新整理。
重新整理。
再重新整理。
手指頭都點酸了,眼睛都看花了,那封單一動不動,穩得像座山。
我開始自己騙自己。
洗盤。
肯定是主力洗盤。
妖股哪有那麼容易死?明天,明天肯定開板。明天肯定反彈。
我翻股吧,翻評論區,翻那些所謂的“技術分析”。有人說這是正常回撥,有人說主力在吸籌,有人說扛過去就是翻倍。
我一條條看,一條條信,拚命給自己找理由,拚命抓住那根快斷了的稻草。
晚上躺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腦子裡兩個聲音打架——
一個說:完了,這次真完了。
一個說:不會的,明天就好了,妖股不會死的。
就這麼打到後半夜,迷迷糊糊睡著了一會兒。夢裡全是漲停,全是紅色,全是大把大把的錢。我笑著醒過來,睜開眼一看,天還沒亮。
摸出手機,看一眼行情。
還是跌停。
封單比昨天還大。
心,一下子就沉到底了。
我盯著那個跌停價,盯了很久很久。腦子裡亂糟糟的,一會兒想,要不就這樣吧,認了;一會兒又想,萬一明天呢?萬一呢?
就這麼熬到天亮。
第二天跌停。
開盤就是一悶棍。
股價直挺挺躺在那兒,動都不動一下。封單從幾十萬手,乾到上百萬手,壓得死死的,一點縫都不給留。
賬戶數字,從三萬八,掉到兩萬五。
一萬三,沒了。
我盯著那串數字,手指頭髮涼,後背直冒冷汗。
一萬三啊。
我一個月生活費才八百塊。這一萬三,夠我花一年多了。就這麼一天,沒了。
不,不是一天。是開盤那一秒。連一分鐘都沒用上。
我開始害怕了。
那種害怕,不是普通的害怕,是從骨頭縫裡往外滲的恐懼。手腳冰涼,心跳加速,喘不上氣,跟溺水了一樣。
我扭頭看宿舍其他人。
張磊在打遊戲,鍵盤敲得啪啪響。另外兩個室友,一個刷視訊,一個看小說。沒人理我,沒人問我,甚至沒人往我這邊看一眼。
我張了張嘴,想說話,卻發現自己嗓子眼兒跟堵住了似的,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說什麼?
說我虧了一萬多?
說我現在怕得要死?
說我不知道該怎麼辦?
他們能幫我嗎?他們願意幫我嗎?
我不知道。
我隻知道,從我扭頭看他們那一刻起,他們都在躲我的眼神。
那種感覺,說不出來。就像你站在懸崖邊上,伸手想抓人,結果所有人都往後退了一步。
晚上,我實在憋不住了,給張磊發了條微信。
“明天能開板嗎?”
等了好久,他回了一個字:
“難。”
就一個字。
連標點符號都沒有。
我盯著那個“難”字,盯了半天,不知道該回什麼。
以前不是這樣的。
以前他帶我炒股的時候,天天發訊息,“這隻票不錯”“那個位置可以進”“明天大概率漲”。話多得不行。
現在呢?
就一個字。
難。
我翻聊天記錄,翻到半個月前,他曬單日賺三千的那個晚上。那時候他多熱情,多興奮,一口一個“兄弟”,一口一個“跟著哥混”。
這才半個月。
人就變了。
我把手機扔一邊,躺床上盯著天花板。天花板上有一塊水漬,形狀說不出來像什麼,我就那麼盯著,盯到眼睛發酸。
睡不著。
怎麼也睡不著。
腦子裡反覆算賬——兩萬五了,還剩兩萬五。要是明天開板,割肉能剩多少?要是明天繼續跌停,還剩多少?
算來算去,算得心慌。
爬起來,又看一眼手機。
還是那個“難”字。
沒別的了。
第三天跌停。
我已經麻木了。
開盤看一眼,跌停。封單比前兩天加起來都大。
我連重新整理都懶得重新整理了。
賬戶數字,從兩萬五,掉到一萬八。
一萬八,再到收盤前的五千零二十七塊。
五千塊。
整整三萬八的本金,三天時間,被砍得隻剩五千塊。【注: 見第1章(作者按)】
兩萬三千塊,憑空蒸發。加上之前虧的,我已經虧光了四萬。其中三萬,是網貸。
我看著那串數字,看了足足三分鐘。
沒有哭。
沒有喊。
沒有崩潰。
就是呆在那兒,跟丟了魂一樣。
耳朵裡嗡嗡嗡響,像鑽進了一萬隻蒼蠅。眼前一陣一陣發黑,像低血糖犯了。手腳冰涼,指甲蓋都是白的。心跳快得不行,咚咚咚,震得太陽穴生疼。
我完了。
這三個字,在腦子裡一遍一遍轉。
我完了。
徹底完了。
學業毀了。精神垮了。錢沒了。信用沒了。尊嚴沒了。
還剩什麼?
還剩一屁股債。
還剩一眼望不到頭的黑暗。
我開始算賬——
網貸三萬,利息多少?當時沒仔細看,現在翻出來看,日息萬分之五,利滾利,一個月就是四百五。逾期還有罰息,罰息更高。
一個月要還好幾千。
我拿什麼還?
我一個月生活費才八百。
我去哪兒弄好幾千?
越想越怕,越怕越想,整個人像掉進了冰窟窿,從裡到外都是涼的。
我慢慢抬起頭,看向宿舍。
這一眼,讓我徹底明白什麼叫人心涼薄。
張磊坐在那兒打遊戲,鍵盤敲得比昨天還響。可我知道他聽見我了,他知道我在看他。他就是不回頭,故意不回頭。
另外兩個室友,一個戴耳機聽歌,一個躺床上看手機。沒人抬頭,沒人說話,沒人往我這邊看。
整個宿舍,安靜得可怕。
那種安靜,不是正常的安靜,是所有人都在憋著、都在躲、都在假裝沒看見的安靜。
我起身,走到張磊背後。
“張磊。”
他身子僵了一下,沒回頭。
“張磊,我……”
話還沒說完,他猛地轉過身,皺著眉,往後一縮,那動作,就像我是條瘋狗,怕我咬他一樣。
“你別找我!”
他聲音又尖又快,跟刀片子似的。
“我可沒逼你炒股!是你自己要借網貸,自己要梭哈,跟我一點關係都沒有!”
我愣住了。
話全堵在嗓子眼兒,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就那麼看著我,眼神裡沒有同情,沒有愧疚,什麼都沒有。隻有嫌棄,隻有不耐煩,隻有趕緊撇清關係的著急。
“你自己想清楚了,別什麼事都賴別人。”
扔下這句,他轉過身,繼續打遊戲。
我站在那兒,渾身發冷。
冷到骨頭縫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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