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生死抉擇!繼續炒股還是打工還債?我賭了!
親眼看著室友爆倉休學、家破人殘,我站在了人生最致命的十字路口!
要麼徹底放棄炒股,打一輩子工還債!
要麼賭上僅剩的一切,死磕悟道逆天改命!
這一次,我賭了!
宿舍門緩緩關上的那一刻,張磊一家三口佝僂著背離開的背影,像一根燒紅的鐵釘子,狠狠紮進我眼珠子裡。
拔不出來。
一輩子都拔不出來。
他爸那張臉,我這輩子都忘不掉——五十多歲的人,頭髮一夜之間白了大半,腰彎得跟蝦米似的,走在走廊裡都不敢抬頭。那雙眼睛,渾濁得跟冬天的水窪一樣,看人的時候躲躲閃閃,好像欠了全世界似的。
他媽一直在抹眼淚,哭得肩膀一抽一抽的,可硬是咬著嘴唇,沒發出一點聲音。那個忍著的勁兒,比嚎啕大哭還讓人難受。我看著她用袖子擦眼睛,擦了一遍又一遍,袖子都濕透了。
張磊跟在後頭,整個人跟丟了魂一樣。眼睛空洞洞的,盯著地麵,一步一挪。那雙眼睛我太熟悉了——以前多亮啊,賺錢的時候放光,吹牛的時候冒火。現在呢?跟死魚眼珠子似的,一點神都沒有。
爆倉。
負債十五萬。
休學。
父母從老家趕過來,在學校領導麵前差點跪下,求著別開除、給條活路。
我聽說了,他爸把家裡的存摺全拿出來了,就三萬塊。
他媽回孃家借,借了一圈,湊了五萬。剩下那些?沒辦法了。
高利貸天天打電話,打到宿舍座機,打到輔導員辦公室,打到係主任那兒。
尊嚴?全沒了。
那一幕慘狀,跟放電影似的,在我腦子裡反覆放,一遍又一遍,放得我渾身發冷,手腳冰涼。
那天晚上我一夜沒睡。
躺在床上,眼睛盯著天花板,耳朵裡全是張磊他媽壓抑的哭聲,還有他爸那聲嘆氣——那聲嘆氣,我現在想起來心都揪著。不是普通的嘆氣,是從胸腔最深處擠出來的,帶著幾十年的辛酸和絕望。
我翻身,枕頭濕了一塊。
再翻身,還是睡不著。
閉上眼睛就是張磊他爸佝僂的背影。
睜開眼睛就是空白的天花板。
手機就放在枕頭邊,黑著屏,可我知道裡麵藏著什麼——催債簡訊,一條接一條,跟定時炸彈似的。
我第一次這麼清楚地看明白——
股市的另一邊,根本不是什麼暴富神話。
是懸崖。
槓桿的盡頭,不是什麼利潤翻倍。
是毀滅。
貪心的終點,不是什麼逆襲翻身。
是萬劫不復。
淩晨三點,我實在躺不住了,爬起來坐在床沿。
整個宿舍一下子空了下來。
張磊的床鋪空了,東西都搬走了,就剩一張光禿禿的床板。
以前那床板上鋪著他那床幾百塊買的蠶絲被,逢人就顯擺“這被子舒服吧?炒股賺的”。
現在呢?光板,連席子都沒留。
以前這屋裡多吵啊。
張磊賺了錢,吆喝著請客,“走!燒烤去!今天我請!賺了八百!”那嗓門,整層樓都聽得見。
虧了錢,罵罵咧咧摔東西,“媽的!狗莊!又洗盤!”鍵盤砸得啪啪響。
還有那些同學的嘲諷、冷眼、陰陽怪氣——
“喲,林辰,今天又虧了多少?”
“聽說你借錢炒股?膽子真大。”
“人家張磊是高手,你跟著學?學得會嗎?”
現在全沒了。
就剩下死寂。
那種安靜,壓得人喘不過氣。
我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盯著手機裡那個股票賬戶。
三千二百塊。
真的就剩三千二百塊。
這是我剛從地獄裡爬出來、靠著量價模式好不容易穩住的一點本金。
之前那兩周,我一分錢都不敢亂操作,每天復盤到淩晨,就為了把這三千塊保住。
賬戶是紅的,數字是正的,可我手心全是汗。
冷汗。
一層一層往外冒,手機殼都濕了。
心跳快得跟打鼓似的,咚、咚、咚,震得耳朵嗡嗡響。我把手機放下,手還是在抖,指尖發麻。
點了一根煙——我不抽煙的,可那天晚上翻出張磊落下的半包,抖著手點上。
嗆得咳嗽。
咳完了,繼續抽。
煙霧裡,我盯著那個賬戶數字,第一次,認認真真逼自己麵對那個最他媽殘酷的問題——
我到底該走哪條路?
左邊一條路:徹底銷戶,這輩子不碰股票,老老實實打工還債。
安穩。
安全。
不會爆倉。
不會發瘋。
不會連累爸媽。
用三五年,甚至十年,慢慢把網貸還清,做一個普通人,卑微、沉默、安穩過完這輩子。
我想象那個畫麵——
畢業後找個工廠,或者跑銷售,一個月三四千塊。租房吃飯還利息,剩下的還本金。一年還一萬,五年還清。五年裡,不能生病,不能請假,不能有任何意外。
過年回家,親戚問“現在幹啥呢”,我說“打工”。他們問“賺多少”,我說“夠活”。他們眼神裡那種同情,或者不屑,我他媽都能想象得出來。
同學聚會,別人開著車,背著好包,聊著買房。我坐在角落裡,悶頭吃菜,一句話插不上。有人問“林辰現在怎麼樣”,旁邊人小聲說“炒股虧了,欠著債呢”。
那些眼神,刀子似的。
可我得受著。
因為這是我選的。
忘記虧損。
忘記尊嚴。
忘記逆襲。
忘記所有不甘。
認命。
低頭。
右邊一條路:繼續炒股,死磕量價,嚴守紀律,賭自己悟道成神。
危險。
艱難。
九死一生。
隨時可能重蹈張磊的覆轍。
可隻有這條路,能讓我快速回本,快速還債,快速把尊嚴撿回來,快速給爸媽一個交代。
隻有這條路,能讓我不認命,不低頭,不白活一場。
我想象另一個畫麵——
一年後,我把五萬塊還清了。站在銀行門口,把最後一張欠條撕掉。陽光照臉上,暖的。
兩年後,賬戶翻到兩萬、三萬、五萬。給媽打個電話,“媽,給你轉了點錢,買件好衣服。”媽在電話那頭愣半天,“你哪兒來的錢?”我說“炒股賺的,放心,穩的。”
五年後,我坐在自己的房子裡,不用再看房東臉色。賬戶裡的數字,後麵多了一個零,兩個零。
十年後……
我不敢想了。
太遠。
太虛。
可那個念頭,一旦冒出來,就壓不下去。
兩條路,就擺在我麵前。
一條生路——安穩一生,平庸一生,低著頭過一生。
一條險路——要麼封神,要麼毀滅。
我抬起頭,看著窗外漆黑的夜。
沒有月亮,沒有星星,就一片黑,黑得跟墨汁似的。窗戶玻璃上映出我的臉,慘白慘白的,眼睛下麵兩個大黑眼圈。
又扭頭看著張磊那張空蕩蕩的床鋪。
再低頭看手機裡一條接一條往外蹦的催債簡訊——
“林辰先生,您的借款已逾期,請立即還款……”
“林辰先生,今天下午五點前未還款,將聯絡緊急聯絡人……”
“林辰先生,您已嚴重逾期,法務部已介入……”
“林辰先生,您的欠款已累計利息XXX元,請儘快處理……”
一條一條,跟刀子似的往心口上紮。
我數了數——十七條。
十七個未接來電,二十七條簡訊。
我把手機扣在桌上,不想看。
可那些字,已經刻在腦子裡了。
眼淚不知道什麼時候就下來了。
無聲無息,順著臉往下淌,滴在手背上,燙得嚇人。我用袖子擦,越擦越多。乾脆不擦了,就那麼流。
我怕嗎?
怕!
我怕死了!
我怕變成第二個張磊!
我怕爆倉!怕賬戶清零!怕連這三千塊都保不住!
我怕休學!怕被學校開除!怕拿著退學通知書回家!
我怕爸媽為我下跪!怕他們那麼大歲數了,還要替我還債,還要低三下四求人!
我怕這輩子抬不起頭做人!怕以後有了孩子,孩子問“爸爸你年輕時候幹啥了”,我張著嘴,一個字說不出來!
我怕徹底毀了!
可我甘心嗎?
不甘心!
一萬個不甘心!
我虧掉的是什麼?是爸媽的血汗錢!
我媽省吃儉用,一件衣服穿好幾年,就為了給我攢那兩萬塊錢。我見過她冬天的手,凍得裂口子,貼滿膠布。我問她疼不疼,她說不疼。怎麼可能不疼?
我爸在工地上幹活,大夏天曬得脫皮,後背一層一層掉皮。冬天凍得手開裂,跟老樹皮似的。就為了供我上大學,就為了讓我以後不像他那麼累。
可我呢?
半年不到,全虧光了!
我丟掉的是什麼?是年輕人的尊嚴!
宿舍裡那些人背後怎麼議論我,我不是不知道。
“賭徒。”
“傻子。”
“活該。”
“腦子有病。”
我聽得見。
我都聽得見!
我承受的是什麼?是全校的嘲諷!
走在路上都感覺有人在背後指指點點。食堂打飯,排隊的時候,前麵兩個人回頭看,壓低聲音說話,然後笑。笑什麼?笑我。
上課不敢抬頭,就怕看到那些眼神。老師點名,點到“林辰”,我應一聲,都能感覺到幾十道目光刷一下掃過來。
我背負的是什麼?是還不清的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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