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網貸催債!被逼無奈,再次借貸補倉!
還款日到!走投無路的我,又一次點開了網貸APP!又一次把自己往萬丈深淵裡狠狠推了進去!槓桿一開,我連自己的命都握不住了!
一夜回吐所有利潤,倒虧本金。
賬戶又跌回三千塊以下。
2978。
這串數字,跟烙鐵似的,燙在我眼睛裡。
我癱在椅子上,一動不動,跟死人似的。
剛剛燃起的那點希望,被我親手掐滅。
剛剛撿起來的那點尊嚴,被我親手踩碎。
剛剛守住的那點紀律,被我親手撕爛。
我又成了那個笑話。
那個無可救藥的韭菜。
那個好了傷疤忘了疼的蠢貨。
宿舍裡的冷眼,比以前更冷。
以前好歹還有人瞟我一眼,現在連瞟都懶得瞟了。
張磊從我旁邊走過,眼皮都沒抬一下,跟我是透明人似的。
另外倆室友,該刷視訊刷視訊,該打遊戲打遊戲,沒人看我,沒人問我,沒人理我。
我就跟團空氣似的。
不對,空氣好歹存在。我連空氣都不如。
我不敢回宿舍。
能躲就躲。下課了去圖書館坐著,坐到閉館。閉館了去操場走,走到熄燈。熄燈了纔敢回去,摸黑爬上床,一句話不說。
我不敢見人。
怕看見那些眼神。
怕聽見那些竊竊私語。
怕被人指著脊梁骨說:就是他,炒股虧光的那個傻逼。
我不敢開啟股票賬戶。
那個綠色的-521.3,那個2978,看一眼紮一眼,紮得心口疼。
我不敢照鏡子。
怕看見自己那張臉——慘白、浮腫、眼睛跟死魚似的,一點光都沒有。
我以為這已經是最慘的了。
我以為地獄就這一層。
可現實告訴我,地獄,永遠有下一層。
那天晚上,我躲在操場角落坐著,發獃。
天早就黑了,操場沒什麼人。幾盞路燈亮著,昏黃黃的,照在跑道上。我坐在台階上,抱著膝蓋,盯著地上的一隻螞蟻發獃。
那隻螞蟻在搬東西,比它自己大好幾倍的東西。它搬不動,可它還在搬。拖著,拽著,翻過來,再拖。
我看著它,心想:我是不是也跟這螞蟻一樣?明知道搬不動,明知道拖不走,還是在那兒死扛,不肯放手。
突然,口袋裡手機震了。
嗡——
就一聲。
可那一聲,跟針似的,直接紮進我心臟裡。
我渾身汗毛,唰地一下全豎起來了。
血液瞬間凍住。
手指頭冰涼,跟死人似的。
我僵在那兒,半天沒動。
手機又震了一下。
嗡——
我機械地掏出來。
螢幕上跳出一行字,跟燒紅的烙鐵似的,狠狠燙在我眼底——
【還款提醒】您的網貸賬戶將於3日後自動扣款,本期應還3286.5元,請確保餘額充足。逾期將上報徵信,並聯絡緊急聯絡人及學校。
還款日。
到了。
我腦子嗡的一聲,炸了。
手一鬆,手機“哐當”砸在地上。
螢幕又裂了一道。
那道裂縫,從左上角一直裂到右下角,跟蜘蛛網似的,密密麻麻。跟我現在的人生似的,稀碎。
我徹底忘了。
我把這件最要命的事,忘得一乾二淨。
第一次借的三萬網貸,早就到還款日了。
本金三萬,利息、服務費、滯納金,加起來三千多。
我賬戶裡呢?
2978。
連利息都不夠。
我拿什麼還?
拿空氣還?
拿臉還?
我慌了。
真的慌了。
比三連跌停時還慌。
比滿倉跳水時還慌。
比任何時候都慌。
逾期。
徵信黑了。
聯絡緊急聯絡人——我填的是張磊。
那個曾經帶我入市、稱兄道弟的人。
那個在我虧光後第一個翻臉、冷笑扭頭的人。
那個現在從我身旁走過,眼皮都不抬一下的人。
聯絡學校。
讓所有人都知道我炒股虧光、借錢不還。
我腦子裡開始放電影——
張磊接到催收電話,先是一愣,然後罵一句“我操,電話都打到我這兒來了。我不認識這個人,你們找他去,別煩我。”
然後掛掉。
然後呢?
他會跟別人說嗎?會跟輔導員說嗎?
他會的。
他現在巴不得看我笑話。
緊接著,輔導員找我談話,眼神失望又冰冷:林辰,你知不知道這事影響多嚴重?你知不知道學校有權處分你?你知不知道你有可能被開除?
然後全校都知道了。
走在路上,有人指指點點:就是他,那個炒股的,欠一屁股債。
食堂打飯,大媽多看我兩眼,我都覺得她在想:這人就是那個欠錢的?
我不敢想。
真的不敢想。
可腦子不聽使喚,越想越怕,越怕越想。
爸媽——
我不敢想。
真的不敢想。
我媽心臟不好。前年犯過一次病,住院住了一個禮拜。醫生說要靜養,不能受刺激。要是催收電話打給她,她會怎樣?
我爸在工地上搬磚,一天一百五。早上五點起床,騎一個小時自行車去工地,晚上七點纔回家。夏天熱得中暑,冬天冷得發抖,一天一百五。
他們要是知道,他們的兒子在學校炒股虧光,還欠一屁股網貸,催收都打到學校了……
他們會怎樣?
會瘋。
會崩潰。
會覺得自己養了個什麼玩意兒。
我渾身發抖,抖得跟篩糠似的。
牙齒打顫,咯咯響。
蹲在地上,抱著頭,腦子一片空白。
怎麼辦?
到底該怎麼辦?
找同學借?
上次借隔壁班那五千還沒還呢。人家現在見我都繞著走,跟躲瘟神似的。上次在食堂碰到,我剛想打招呼,他低頭假裝看手機,快步走了過去。
再借?人家不把我罵死纔怪。
找家裡要?
我敢嗎?
我怎麼說?
媽,我在學校炒股虧了四萬,還欠三萬網貸,再不還錢催收就要打電話給你們了,你們能給我打三萬塊嗎?
我敢嗎?
我爸媽一年省吃儉用能攢多少?兩萬?三萬?我一張嘴,讓他們一年白乾?
不敢。
打死都不敢。
走投無路。
四麵楚歌。
上天無路,入地無門。
我像隻被堵在死角的老鼠,縮在那兒,渾身發抖。
手機螢幕還亮著,躺在地上。
螢幕碎了,可那些字還能看見。
“額度提升”
“秒批秒放”
“以貸養貸,輕鬆周轉”
一條一條,跟魔鬼似的,往眼睛裡鑽。
以貸養貸……
這四個字,跟毒藥似的。
也跟救命稻草似的。
我知道這是死路。
我知道這是飲鴆止渴。
我知道借得越多,死得越慘。
我知道一旦再碰槓桿,我這輩子都別想翻身。
可我沒得選。
身後是催收的獠牙。
身前是地獄的火焰。
我他媽沒得選。
《繁花》裡那句話,跟詛咒似的,刻在我腦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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