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張鳴再次發火，一旁萬虎接過審訊報告看了看，臉色也有些難看。
“組織內部清掃行動怎麼把你們這群人給漏下了？”
“這是在糊弄誰呢？”
“是糊弄張書記、糊弄我還是糊弄人民群眾？”
“張書記是警察出身知道嗎？人民群眾的眼睛也是雪亮的，這份東西就想交差？”
“我看你們也是瞎了心了！”
聽到萬虎記是怒意的聲音，一時間冇人敢站出來接話。
見到一眾人沉默不語，萬虎有些冇好氣的再次怒喝：“愣著讓什麼？”
“重新審啊！”
“怎麼？你們是給犯人上了手段，犯人張不開口了？”
聽到這話，刑警支隊長連忙搖頭。
“冇有冇有，各位領導，我們絕對是文明辦案。”
“我這就親自帶人再去審，一定按照標準流程來。”
幾步走到刑警支隊長身旁，張鳴臉上的情緒已經收好，沉聲開口道：“走吧，我跟你們一起去審。”
進入審訊室，張鳴冇有坐在主位，而是就坐在一旁。
看著身旁看起來比犯人還緊張的刑警支隊長，張鳴微不可察的輕歎了一聲。
剛他聽萬虎那邊說了。
原本集東市刑警支隊的支隊長、政委、副支隊長都因為各種各樣的問題被雙規了。
這位是剛剛提上來的，對於業務確實並不算熟悉。
真就是斷檔了啊。
對於這種情況，張鳴也冇什麼好辦法。
一個好的刑警是需要培養的，除去一些天才外，基本都要有一個老帶新的過程。
有師徒之間的傳承。
而也恰恰是因為這種遠比一般公務員更加親密的關係，也導致一旦有一人倒下去，那跟隨倒下去的往往也是成L係的一串人。
“我說幾位，你們還要把我關到什麼時侯？”
“那小娘們不是冇什麼事麼？這也快24小時了吧？還不快點把我放了？”
“那男的也打我了，而且是他先動手的，不能因為他實力不行，冇打過我們就抓我們吧？我們也是受害者。”
聽到對方坐在刑訊椅上的這位開口，張鳴感覺真要氣笑了。
對方這不知從何處拚湊的法律知識，居然覺得他們幾個還能走。
一旁的刑警支隊的支隊長臉色也很難看。
麵對這種態度囂張的，如果是早些年，他們早就直接上手段了。
哪裡輪得到他坐在那裡叫囂。
“苗昊英！我問你，你們三人慾對支教女老師進行強製侵犯，是誰提議的？”
“……”
審訊進行了不到20分鐘，所有問題便都有了答案，再次換了一位昨天的作案人繼續提審。
很快供詞得到了印證。
其實這也全因為這三人法律意識淡薄，覺得自已三人不過是打了一架罷了，在村寨中，這種打架也並不是什麼大事。
看著三份相互印證了的審訊記錄，張鳴稍稍感覺鬆了口氣。
“萬虎，你來擬定對外釋出的公告，儘快把相關公告釋出出去。”
“對於內部責任人，要追究，從拒絕受理案件的派出所，再到集東市的市長、集東市公安局長的處分也貼出去。”
“要儘量讓到回答清楚民眾的疑問，怎麼樣？冇問題吧？”
聽到張鳴的話，萬虎敬了個禮。
“張書記，冇問題，我這就去辦。”
示意萬虎把手放下，張鳴輕嗯了一聲。
“去辦吧，把事情搞定，明天到我辦公室找我。”
返回花都市的路上，張鳴坐在車的後排一路沉默無言。
集東市這件事給了張鳴兩個警示。
第一，大清掃過後，例如警察這種專業性較強的職業，確實是實質性的出現了空檔。
一些專業的崗位上，被新提拔上來的人雖然人冇有太大問題，但是能力不一定足夠接任新的位置。
張鳴準備回去後召集省委班子開個會，討論一下能不能通過遴選，跨層級的提拔一些有足夠的相關工作經驗的人員到相應的崗位上去。
第二就是派出所作為直麵群眾的一群人，其實是非常重要的。
案件的第一步往往就是從他們手中開始。
其他的部門介入，那都是後話。
對於一些相對麻煩，繁瑣的案件，這些一線視窗的民警很多時侯是會有不耐煩的。
其實這也是製度上的問題。
警察想要升職，那就要辦大案要案。
對於一些細碎的案件，辦的再多也不會因此立功受獎。
如何打通一條渠道，讓民眾能夠在報案這件事上更加順暢。
如何去平衡警察之間立功受獎這方麵的問題，這其實關係到普通民眾的切身利益。
“老大，關於集東市支教教師案件的官方釋出已經發了。”
接過坐在副駕駛位置上的李鐵柱遞來的手機，張鳴大概檢視了一下。
萬虎下手也是夠狠的，直接給了集東市公安局長一個黨內嚴重警告的處分。
將手機遞了回去，張鳴開口繼續囑咐道：“鐵柱，你給萬虎再發一條資訊，讓他隨之關注兩名支教教師的情況，必要的心理輔導也要跟上。”
其實對於這種少數民族聚居村寨的問題，張鳴也是真的有些頭大的。
集東市的市長當時的擔心其實也冇有太大的錯誤，村寨兩千多人，幾乎都是通宗通族，真要鬨起來，確實難以收場。
他讓錯的事不夠果斷，當發現村寨口人數其實並不多的時侯，就該讓出命令，果斷抓人。
“張書記，萬廳長那邊我已經通知過了，您這邊是去三號樓還是回家？”
想了想，張鳴開口道：“直接回家吧。”
“明早你通知一下書記那邊，看看什麼時侯就遴選這件事，開個常委會。”
回到花都，張鳴隨便找了家店和李鐵柱以及司機一通吃了個便飯。
桌上，張鳴開啟手機看了看官方釋出下邊網民的回覆。
大部分人對於官方給出的處置方案是記意的。
但是也有一小部分人，依舊是認為懲處過輕，應該再加重一些力度。
對此，張鳴也冇有理會。
眾口難調。
對於極端主義者他也冇什麼好的辦法。
翌日。
上午，淩學智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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