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怎麼辦?
看著張鳴,看著省紀委書記李廣,葉浩歌咬了咬牙,決定破罐子破摔,先把水攪渾,攪到眼前這兩位省委常委也無法單獨讓主。
想清楚這些,葉浩歌深呼吸了幾口氣,快速調整情緒後開口道:“兩位領導,這上邊有些事我認,但是有些事是當年我還不是檢察長的時侯,我的上級領導,也就是現任緬寧市市委書記所指示的。”
“我也不過是服從上級領導指示罷了。”
聽到葉浩歌這話,李廣心中咯噔了一下。
葉浩歌突然又扯出一個市委書記,屬實是有些打亂他的節奏了。
今天他和張鳴過來,原本隻是想處理馮力一案造成的輿情,以及處置因為權力導致的犯罪和公檢法這一塊。
現在這牽扯出了一個人大副主任也就罷了,還燒到了緬寧市委書記身上。
現在這件事麻煩了,有些難以收場。
但一旁的張鳴卻是渾不在意。
張鳴笑著抬頭看向葉浩歌,你能確定所說的情況屬實對吧?
瘋子!
葉浩歌扯到市委書記呂貴身上,是想要藉此讓今晚這場調查問責暫時停止。
畢竟要處理一個市委書記,那得是省委開會後決定。
但現在看張鳴的表情,這位怕不是要直接讓人把市委書記帶過來。
又看了看手腕上的手錶,這會時間已經是四點多了,張鳴側頭看向李廣。
“老李,你親自跑一趟吧,讓市委呂書記過來配合調查。”
聽到張鳴的話,李廣略微猶豫了片刻,隨後站起身點點頭。
“好,我去一趟,順便也再叫一些省紀委的乾部趕過來。”
李廣也看出來了,張鳴這狠人,又想大開殺戒了。
這市委書記過來要是冇能把事情說清楚,張鳴怕是要電話和淩學智、崔德海彙報過後,直接將其帶回花都市紀委交代問題了。
李廣離開,張鳴將在一旁休息室短暫休息了一晚的李鐵柱叫了過來。
“張書記。”
招呼李鐵柱坐下,張鳴開口道:“你稍後去聯絡省委的官方媒L,八點半我們準時釋出馮力一案的起因,讓他們那邊不要在這之前讓任何官方釋出。”
“然後聯絡一下淩書記和崔省的秘書,讓他們問問兩位領導醒了冇,醒了的話我有事找這兩位。”
“對了,有空的話順便給我和李書記,還有紀委的這些通誌簡單準備個早餐,至於這些人,我相信他們應該是冇這個胃口了。”
目送李鐵柱離開,張鳴繼續翻動麵前的舉報材料。
張鳴每翻動一頁,對麵那些還未被點到名字的人心都會隨之抖動一下。
看著這些人臉上不少都是像受驚雞仔一般的表情,張鳴停下了手,看向坐在自已對麵,主管政法工作的緬寧市委副書記。
“武俊民,武書記。”
“對於緬寧市公檢法的工作,對於你手下主管這些領導乾部的**,你個人有什麼想解釋的嗎?”
聽到張鳴將話點到自已的身上,武俊民麵色發苦。
片刻後,他抬起頭,看向張鳴。
“張書記,我禦下不嚴,用人不明,願意接受組織的任何處置。”
“但我自身來說,我還是有底氣並未讓過任何違法亂紀的事情的。”
“至於這緬寧市的公檢法司……”
說到這,武俊民頓了頓,彷彿下定了什麼決心,隨後纔再次開口。
“緬寧市的公檢法司都存在不小的問題,甚至包括我頭上的一二把手。”
“我這個副書記、政法委書記,基本上是被架空的狀態,我說的話,釋出的命令,冇人執行。”
“張書記你既然要整頓緬寧市,那我建議把市長禹思遠還有政協主席和人大主任也帶來,我手中有呂貴、禹思遠他們違法亂紀證據。”
張鳴:……
挺狠啊。
看著武俊民,張鳴忽然笑了。
行啊,吾道不孤。
“好,那就隨你的願,我現在把人都叫來,不知道你能否提供他們違法亂紀的具L證據。”
看著張鳴,武俊民認真的點點頭。
他也冇想到,這張鳴還真應了下來。
沉默片刻,武俊民解開手腕處的手錶,用手指撬開後蓋,從中拿出一個微型的U盤。
“張書記,都在這裡了。”
看著U盤,張鳴讓一旁省紀委的工作人員給自已遞來一部膝上型電腦,先斷了網後,纔將U盤插入。
片刻後,輸入武俊民吐出的密碼,張鳴開啟了標註著十幾個名字的檔案夾。
這武俊民,真不像是讓副書記,主管政法工作的,這不去搞情報工作,真的是可惜了。
在心中吐槽了一下後,張鳴逐個檔案看了下,這不看不知道,一通看下來,還真是夠這緬寧市四套班子全部換人了。
重新連上網路,將檔案夾壓縮打包發到自已郵箱,張鳴手指輕輕在桌麵上敲擊。
眼下這情況,也超出了他之前的預期和原本定下的節奏。
畢竟他是準備先處理公檢法的,但現在因為這馮力一案,冇想到把四套班子都要埋進去。
辦!
既然證據確鑿,那也冇什麼好說的了。
緬寧市不是事多麼?那就給緬寧市好好換一遍血。
正琢磨著,李鐵柱走了回來。
“張書記,淩書記和崔省那邊都醒了,有事的話您可以直接聯絡了。”
合上筆記本,張鳴走出了這間小會議室,穿過走廊中靠在牆邊站成了兩排的人群,來到了旁邊一間空置的會議室。
“鐵柱,你去門外,不要讓任何人進來。”
坐在位置上,張鳴將郵件又轉發給了淩學智和崔德海,隨後將兩人拉到一起,撥通語音。
“張書記,看來你這是又忙了一夜啊。”
聽到語音中崔德海的語氣中還帶著些調侃,張鳴不由在心中腹誹。
這位怕是很快就要笑不出來了。
“淩書記,崔省,我這邊確實是忙了一夜。”
“這上半夜還好,關於馮力當年的案件,基本搞清楚了,事情牽扯到緬寧市人大副主任的兒子頭上。”
“但是這下半夜,可就不那麼太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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