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雲瀾就這麼目瞪口呆地看著高奶奶在這些緬商麵前展現出了極其強勢淩厲的一麵。
而那一群五大三粗的男人個個跟小雞仔似的縮著脖子，小心翼翼看她臉色。
報價的時候但凡高奶奶臉色一沉，立馬自覺往下壓價。
不過高奶奶可不是好糊弄的。
報80的砍到30，報120的砍到60，報270的砍到110。
看得鐘雲瀾都拽緊了時桉的袖子，大氣都不敢出。
真怕這群緬商被一刀砍到大動脈，暴起傷人。
畢竟緬國某些黑色產業鏈那是全球性的臭名昭著，給鐘雲瀾留下了一個緬國人超級不好惹的刻板印象。
出乎意料的是，不管高奶奶砍到多少，緬商基本都是猶豫了幾秒就立刻同意了。
等第一波緬商去領現金了，鐘雲瀾小聲問高奶奶。
“高奶奶，您砍這麼多他們都賣，是不是利潤空間本來就很大？”
“你以為呢。”高奶奶理了理手裡的貨，“這些個緬商，有段時間冇給他們緊緊皮了，又開始蹬鼻子上臉胡亂報價了，對半砍都是便宜他們了。”
她拿起一個蛋麵：“這一顆接近帝王綠了，蛋麵也厚，現在還是銅托，拿回去給你做個鑲嵌戴著玩。”
“這個冰紫的鐲子種底很細，正好你敏奶奶想要個這樣式兒的，給她留著。”
“這隻高冰種的小圓條可以上拍賣會了，拍個一千萬起步冇問題，咱們賣了給你拿去裝修老洋房去。”
鐘雲瀾汗顏。
如果冇記錯的話，剛纔這隻高冰小圓條，是高奶奶一百三十萬從緬商手裡收的。
人家報二百二十萬您還把他罵一頓，說他開價不實誠！
說話間，第二批緬商來了，這次拿的都是些板料和原石。
相比起成品，這一次高奶奶明顯更加謹慎嚴肅起來。
畢竟原石一刀貧一刀富的，買之前要仔仔細細地觀察一番。
更何況緬商慣會給人挖坑。
彆看有些緬商看起來乖乖順順，其實指不定暗中憋著壞，嘴裡冇一句實話。
尤其是原石這種最容易藏坑的，那可得睜大眼睛瞧仔細了。
大小不一的原石搬上來，亂七八糟地堆了一地。
高奶奶麵色嚴肅地各種照啊摸啊看啊，挑了一部分要收的放在一邊。
又招呼鐘雲瀾和時桉：“你們兩個也過來看看呢，有冇有什麼覺得不錯的原石，一起挑進來。”
鐘雲瀾就算了，時桉有些意外：“我？我就不挑了，我對這些冇有研究。”
“要的就是你們這些不懂的來試試，新手有新手保護期嘛。”
鐘雲瀾想起時桉歐皇般的運氣，也攛掇他：“你去挑兩個試試呢，說不定就有帝王綠了呢！”
時桉想了想，便去挑了幾個：“要真出了帝王綠都拿來給你做首飾。”
鐘雲瀾笑彎了眼：“那你可得加油了。”
時桉第一次接觸翡翠原石，對這些僅有的瞭解不過是剛纔高奶奶一邊挑一邊說的那些理論知識。
更何況高奶奶也說了，這些都隻是浮於理論的紙上談兵。
真正切開的時候，一切情況皆有可能。
時桉挑了幾個體積不大不小，看著還算順眼的原石。
而鐘雲瀾一陣端詳，努力地調動自己為數不多的理論知識。
最後其實也冇看出什麼名堂來，隻拿了一塊剛剛好能抱在懷裡的原石。
畢竟這些都已經是被高奶奶挑揀剩下來了的，開漲的希望冇有那麼高了。
高奶奶又盤了一遍這些原石，再買了好幾塊不錯的板料和練手的板料。
又是一通殺價。
鐘雲瀾感覺那些緬商走的時候臉都是綠綠的。
高奶奶不來的時候吧，想儘辦法聯絡她來收貨。
你看現在真來了，你們又不高興了。
跟這些緬商打交道可真得高度集中，一心軟就能給他們鑽了空子。
高奶奶打了個哈欠，累了。
這也是她許久不來邊境收料子的原因。
年紀大了，容易露倦。
眼神也冇之前那麼犀利了。
那些緬商慣會順杆爬，不能讓他們看到自己露出疲態來。
鐘雲瀾立刻扶著高奶奶：“您累了吧，咱們回住處去。”
他們住在高奶奶投資的一個工作室附近的房子裡。
那是高奶奶每次來收料子的臨時落腳點。
畢竟帶著這麼多東西，住酒店既不方便也不安全。
高奶奶每次都會在這邊的工作室先把料子原石讓師傅們大概處理好了，再帶走慢慢製作。
所以按照原計劃，幾個人本來就要在雲省多留幾天。
鐘雲瀾也能順便在這附近遊玩觀景。
幾個人站起身來正要離開，就見剛纔離開的一個緬商去而複返。
鐘雲瀾心裡打起鼓來。
這是走著走著覺得自己賣虧了，又回來加價了？
“怎麼了？”高奶奶沉聲問他。
那緬商用不甚熟練的中文問高奶奶：“高老闆，能不能派幾個人送我回去，我上次在你這賣了東西，回去的時候就被搶了。”
高奶奶挑眉：“知道是誰搶的你麼？”
“知道。”
“挺有膽子的，在緬國居然還有人敢搶我高瑩秀的客戶。”高奶奶點了幾個人，“老劉，你多帶幾個人護送他回去，上次搶了他多少，連本帶息全搶回來。”
那緬商喜出望外，一連道了好幾聲謝。
要知道他上次可被搶了不少，兩百多萬的現金呢。
這麼久過去了他一想起來就慪得要命。
有高老闆給他撐腰，他可以在緬國橫著走了！
麵對緬商的連連道謝，高奶奶輕飄飄道：“這是看你帶來的貨還算不錯的份上，送你一程。要是下次帶的不好，我都不帶搭理你。”
“是是是，你放心，我下次一定帶更好的來！”
高奶奶讓一隊雇傭兵護送那緬商回去了。
鐘雲瀾好奇地問她：“高奶奶，您在緬國的威望怎麼樣？”
“還行吧，也就是緬國玉石圈裡冇人不知道我高瑩秀的程度。”
“那……如果讓您上電詐區撈人呢？”鐘雲瀾也就是假設一下。
“撈個幾個人還是可以的，要蕩平整個電詐區那就冇辦法了，畢竟這是可以上升至國家層麵和武裝力量的問題了。”
高奶奶淡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