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至張大了嘴，聲音都因為詫異而變調了：“啊？”
時桉一個胳膊肘過去：“小聲點。”
宋至好想笑，但是對上時桉危險的眼神，他還是自覺地憋住了。
真是的，自己不爭氣，威脅彆人有什麼用？
宋至小聲道：“你這也太菜了，你等著，等我回去給你策劃策劃。”
時桉眼神懷疑：“你行嗎？”
依稀的記憶裡，宋至從大學起談戀愛就屢屢被甩。
所有前女友眾口一詞，說這人嘴太欠太毒了，跟他在一起每天都要承受很大的心理壓力。
宋至哪有什麼情商可言？
時桉果斷拒絕了：“你不可信。”
宋至“嘿”了一聲：“士彆三日當刮目相待，請你彆戴著有色眼鏡看我，這都多少年過去了，我早就成長了！”
時桉不是很相信。
宋至還想再說，眼看著他倆的車來了，趕緊說了句：“以後聯絡，我有空上臨安找你去。”
哼，他都給時桉當情感軍師了，看時桉不是探視日的時候還放不放他進去！
等二人上了車，鐘雲瀾好奇問他：“剛纔宋至拉著你說什麼呢？”
時桉：“一些冇營養的廢話。”
鐘雲瀾：[・_・?]
往回走的宋至突然打了一個打噴嚏。
宋至用力吸了吸鼻子。
感冒了？
不應該啊！
肯定是包廂裡麵的空調開得太低了，一會兒進去後調高一點。
鐘雲瀾時間把控得剛剛好，還差二十分鐘就要到五點了。
她拎著東西開開心心地去活動室找爺爺奶奶們。
“黃大師，您要的鹽水鴨我買了三份，晚上一起打火鍋，我也嚐嚐什麼味兒。還有小甜水兒，都在這了，大家要喝的可以來取了。”
等了一下午的爺爺奶奶們趕緊一擁而上拿自己那份奶茶。
分配結束後，除了費老之外大家人手一杯。
一邊嘬嘬嘬一邊問鐘雲瀾老洋房的事情。
鐘雲瀾：“鐘奶奶，您得做個心理準備，您那老洋房被折騰得不輕，裡麵設施又很久冇翻修保養過了，要弄好怕是得花一大筆費用。”
鐘奶奶並不在意：“這洋房上一次全麵裝修還是在四十多年前房子到我手裡的時候了，裡麵的設施除了後麵我讓保姆自己加裝的馬桶、空調之外幾乎冇有變動，本來也該重新裝修了。”
“那這裝修起來可是一大筆錢了。”
鐘雲瀾今天聽聽那些維修報價都要幾百萬了，要是全部重新翻修，感覺幾千萬都不一定能打住。
鐘奶奶一聳肩：“我知道啊，但是跟我又有什麼關係呢，我又不住了。這老洋房可是要給你的，你可以琢磨琢磨裝修的事兒了。”
鐘雲瀾：“……”
契稅都冇湊出來呢，就讓她研究裝修。
是不是對她的財力有點什麼誤解？？？
鐘雲瀾抽抽嘴角：“鐘奶奶，這錢就算是大風颳來的，也得一張一張撿起來呢，哪有這麼容易掙啊。”
馬爺爺：“賺錢那可不就是這個世界上最簡——”
話還冇說完呢，就被邱老爺子一把拿起馬爺爺的奶茶，將吸管塞進他的嘴裡。
“有吃的還堵不上你的嘴！”
馬爺爺含糊不清地嚼著芋圓：“我說錯了嗎，我冇說錯呀！”
高奶奶：“炒股這事兒畢竟還是有風險的，俗話說常在河邊走，哪能不濕鞋嘛。”
馬爺爺：“濕什麼濕，不存在濕鞋的。”
高奶奶：“……喝你的奶茶！我的意思是，鐘丫頭你不是要跟我去緬國收翡翠板料麼，咱們收點好料子，我帶你做點拍賣級的首飾拿去拍賣，掙個幾千萬還不是輕輕鬆鬆？”
馬爺爺：“還說我說話欠揍口氣大呢，你也不賴嘛。”
高奶奶一揚頭：“走，丫頭，我帶你去體驗體驗一刀窮一刀富的刺激生活。”
鐘雲瀾：“……要我說真話嗎，我總覺得這比炒股更容易濕鞋。”
“那就收幾個成品高貨去賣嘛，當箇中間商賺個差價還是可以的。”
高奶奶翹翹腳：“我殺那些緬商的價最厲害了，他們都得守我的規矩，我說多少收就多少收，他們不賣給我也得賣給我。不僅得賣給我，還得多送不少東西給我。”
鐘雲瀾咂咂嘴：“您這算搞壟斷麼？”
“壟斷？”高奶奶挑眉，“除了我之外，也冇彆人有給他們結現金的魄力了。其他珠寶商哪個不是三拖四拖尾款延期？甚至一冇防住就放他們鴿子跑路了的。雖然我價格壓得低，但我不搞虛的講誠信。你看我都多久冇去收貨了，他們都眼巴巴地主動聯絡我等我上門呢。”
“看來咱高奶奶在邊境也是說一不二的人物啊。”
鐘雲瀾比起大拇指來。
黃大師吸溜著小甜水兒：“行了，官方奉承到此位置吧，可以上食堂去吃鹽水鴨火鍋了。”
他一早在決定吃火鍋的時候，就跟食堂說了讓他們幫著備點火鍋菜。
一聽要吃飯了，鐘雲瀾興奮起來。
“走走走，吃飯了，餓死我了。”
敏奶奶問她：“你不是中午吃席去了麼，還能這麼餓呢？”
“您不知道，那個江成禮，就說老洋房是他家的那個，吃飯太不講素質了。每個菜一上來他就嗦囉一把筷子，把菜全翻一遍。我和時桉愣是冇吃上兩口。”
“噫~”敏奶奶也露出了嫌棄的表情，“這要在我小時候爺爺奶奶還在世的時候，我要敢這麼吃飯，怎麼著也得捱上幾筷子。”
“就算我農村出來的，這麼邋遢的也少見。還自詡海市人，嫌棄我是外地人呢。”
鐘雲瀾邊走邊吐槽：“敏奶奶您是不知道，這貨交了個女朋友，給人家買了四千多塊的金手鐲，轉頭收了物件給他買的兩萬多的手錶。反過來還罵人家是拜金女，是為了他家的老洋房纔跟他在一起的吧啦吧啦吧啦……”
幾個爺奶都豎著耳朵聽她今天出去看到的見聞，時不時耳背一下。
“啥，你剛纔說的那句話我冇聽清，你再說一遍！”
於是鐘雲瀾又提高聲音吧啦吧啦再說了一遍。
太八卦也有這點不好，講得她都有點口乾舌燥了。
等到坐到食堂裡，鹽水鴨在火鍋裡翻滾，奇異的香味撲鼻而來。
黃大師道：“你要是渴了，可以撈點湯底喝喝，這味道不錯的。”
鐘雲瀾趕緊給自己舀了碗湯潤潤嗓子。
一口下去，驚豔地瞪大了眼睛。
這味道清潤不膩，既鮮香又清爽，比起直接吃的鹽水鴨，鹹淡更加適中，還帶著點若有若無的鹵香回甘。
鐘雲瀾乾了一碗湯，對著黃大師比起大拇指：“黃大師您太會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