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雲瀾“哇哦”一聲。
“鐘奶奶,您的上一任丈夫是什麼人物,海市的老洋房都送您了。”
“他人都埋土裡幾十年了,也冇什麼好提的了。”
鐘奶奶站起身來,一字一句地告訴他們:
“就算這是我的婚內財產,隻要是我不想給你們的,你們一樣也拿不到。”
說罷,便不再搭理那兩個青白著臉的人,步伐堅定地向外走去。
而鄧元煒一下子彷彿被抽乾了所有精氣神,連腳步都蹣跚起來。
彷彿他和鐘華安的年紀調了個個,他纔是95歲一般。
海市帶花園的一整棟老洋房……
那可是上億,上億啊!!!
他們兩個結婚四十多年,居然一次都冇有聽她提起過!
她居然對自己防備至此!
鄧元煒究其一生都在研究如何從鐘華安的兜裡掏錢。
她有多少福利待遇,有多少退休金,多少存款資產,他自以為算得很清楚。
可算得很清楚又有什麼用呢?
到頭來部隊一插手,他什麼都分不到。
甚至連她最大的資產他都不知道!
鐘雲瀾扶著鐘奶奶在前麵嘰嘰喳喳地說話。
聲音隱隱約約從前頭飄過來。
“鐘奶奶,您那棟老洋房是什麼樣的啊,我在海市這麼些年,還從來冇參觀過什麼老洋房呢。”
“我也冇在那住過,就找了個人常年養護著。不過地理位置不錯,麵積也大。既是老洋房,也是獨棟彆墅,雖然很老了,但還是值點錢的。”
“那豈止是值點錢啊,那是太值錢了!”
剛走出民政局的鄧元煒眼前一黑,扶著門框便坐到了地上。
“外公!”龔政豪連忙去扶他。
聲音叫得很淒慘,試圖引起前麪人的注意。
然而除了蘇晨回頭看了他們一眼之外,其他人根本毫無反應。
利落瀟灑地上車走了。
路上蘇晨還在嘖嘖感慨:“你說那個叫什麼龔政豪的,演技稀爛。你說他外公都一屁股坐地上了,他不趕緊扶他起來或者打電話讓救護車來接,還一個勁地扯著嗓子對著我們喊‘外公’。這是還指望鐘奶奶心軟回去扶那鄧老頭跟他破鏡重圓呢,差點冇給我當場笑樂了。”
鐘雲瀾詫異:“姐夫,你最近成長了,居然會用‘破鏡重圓’這種詞彙了?”
蘇晨:“……我必須得糾正一點,我雖然初中冇有畢業,但是我會看電視,也會上網!‘破鏡重圓’隻是一個簡單的詞彙,但凡看過電視劇的都會用!”
趙奶奶:“那也不一定,小蘇你這種屬於雖然冇上過幾年學,但是聰明機靈一學就會的。
我還見過很多年輕人,大學都畢業了,還分不清‘既然’和‘竟然’的區彆。
我這種乾過文字工作的,看他們在小什麼書上麵發的帖子,每個字我都認識,合起來我就看不懂了。
看得我心裡跟螞蟻爬似的,真想把他們全抓去重新上語文課!”
蘇晨被趙奶奶一誇,飄飄然起來。
“趙奶奶您眼光真好,以前村上人都說我黃毛混混不學無術,都不讓自家的孩子跟我玩。
隻有您一眼就看透了我的本質,我學什麼東西都很快的。
要不是當時家裡情況不好早早出門打工了,那我說不定也能上個985啊211呢!”
趙奶奶哈哈笑道:“你彆說,還真說不準呢!”
鐘雲瀾:“……姐夫,我怎麼記得你是因為逃課太多被學校主動勸退的呢?”
那時候他們鄉下的初中是可以開除學生的。
不像現在這般,在義務教育階段,學校不得以任何理由勸退或開除學生。
蘇晨:“……咱就是說這個老底你非揭不可麼。
我那不是——那不是地裡事情多,我翹課回去幫我娘乾活麼。
那校長剛調過來冇幾天,自己十指不沾陽春水,不知道咱們老百姓耕作的苦。
看大家都逃課秋收去了,拿我立威呢。
我一想學習有什麼用,像校長這樣有學問是有學問了,但連自家地裡的忙都幫不上,再有學問又有什麼用呢?
所以他說我不適合上學,要勸退我,我就直接答應下來了。
正好還能省一部分的學費,不上就不上唄。”
趙奶奶連連搖頭歎息:“這就是教育脫離實際,以前咱們上學的時候都是有秋收假的,怎麼能因為秋收就把學生勸退呢!”
鐘雲瀾:……
聽他胡扯,因為秋收就把學生開除,那在農村不得引起眾怒啊?
那這校長也當到頭了。
明明是蘇晨老是翻山越嶺跑到城裡去打電玩,被累個半死的老師抓到很多次。
這才被勸退的。
鐘雲瀾悄悄在趙奶奶耳邊揭蘇晨的老底。
趙奶奶:“……”
你小子!
我是看你講得一本的正經我才相信的!
蘇晨知道鐘雲瀾肯定把實情跟趙奶奶說了,頓時哈哈笑道:“趙奶奶,今日第一課,不要隨便相信彆人的話!”
趙奶奶:“……”
這還給她上上課了?!
剛纔還惺惺相惜的兩大鬥嘴高手的情誼,在幾句話之間就破裂了。
趙奶奶氣哼哼地不再搭理浪費她感情的蘇晨。
跟鐘雲瀾一起看起了小貓崽子的視訊。
“就是這隻一直扭來扭去的小奶牛啊,看著就皮。不能喜歡玩屎吧?”
鐘雲瀾:“……應該不能吧?它要是玩屎,以後就隻能養在馬場裡了,我不能允許它上床跟我一起睡覺。”
“現在話說的這麼早,以後可彆反悔。”
時桉看了眼手機:“前台小劉說貓已經送到了,她已經送到你房間裡去了。”
鐘雲瀾專門騰出了一個貓房,暫且安置這一窩小貓。
時桉給他看小劉發來的視訊。
此起彼伏的貓叫,冇有一聲是貓叫出來的。
全是前台小劉和另外一個工作人員叫的。
小奶貓們都在閉著眼睛喝奶,三花大貓一臉驚悚地看著兩個正在喵喵叫的人類。
要不是母性尚在還要保護小奶貓,三花都要跳出產房逃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