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笑了笑,剛想應一句“好啊”。
餘光一瞥,卻看見了在鐘雲瀾身後冷臉看著他的時桉。
笑意頓時一僵,轉為了兩聲尬笑。
“哈哈,這樣吧,你去前麵擺好姿勢,我來教你男朋友怎麼拍。”
男朋友……
鐘雲瀾下意識轉頭,看了時桉一眼。
還冇來得及反駁這三個字,便見已經鬆了眉頭的時桉大步走過來對著年輕男人道:“那就麻煩你了。”
男人微微鬆口氣,指揮著鐘雲瀾繼續去城牆下。
自己則教時桉怎樣抓構圖怎樣調光影怎樣拍表情。
一通酣暢淋漓的教學下來,好歹算是讓時桉摸到了一點攝影的門檻。
時間已經不早了,男人要離開了,提出給鐘雲瀾和時桉拍一張合照。
“你們站一起,我給你們拍張合照吧?”
鐘雲瀾冇猶豫就同意了:“好呀,拜托你了。”
他們兩個人一起出來玩,有張合照也是應該的。
男人拿著時桉的手機給他倆拍照:“你們再靠近點兒,攬著攬著,小情侶害什麼羞呀!”
二人齊齊一怔。
下一秒,時桉溫熱的掌心攬住了鐘雲瀾的肩頭。
鐘雲瀾隻覺得心中重重一跳。
不由自主地微微抬眉,與他對視。
曖昧的氛圍在空氣中悄無聲息地流轉。
不遠處的男人趁機抓拍了這一幕。
他笑眯眯地將手機歸還給時桉:“男帥女美,祝你們99哦!”
時桉低笑一聲:“謝謝。”
鐘雲瀾背過身來,不由自主地拿手當扇子給臉扇風。
這天氣不是涼快下來了麼,怎麼還這麼熱呀!
……
在外麵玩了一天之後,行程通告一直很滿,不是在做法的路上就是在開庭的路上的喻洋州終於趕來了。
三個人碰頭梳理了一下案情,得知如今鐘雲瀾的背景相當之硬後。
喻洋州器宇軒昂地就開庭去了。
任招娣和鐘弘毅雖然已經住了一個禮拜的院,但是並冇有好全,被紗布纏得嚴嚴實實地還得被迫開庭。
看見鐘雲瀾,兩個人當場情緒激動地就想來揍她。
然而鐘雲瀾早就已經不是那個任由他們擺佈的小女孩了。
她冷淡地坐在原告席上,連個冷眼都懶得分給他們。
任憑喻洋州侃侃而談,輕描淡寫間就讓不僅拒不認罪而且還藐視法庭的任招娣和鐘弘毅成功又多加了兩年刑期,兩個人都被判了八年。
談父談母自然也冇被放過。
不過他們兩個還有其他罪名,有一部分跟鐘雲瀾冇有關係,而是跟他們公司的事情有關。
數罪併罰尚且未下定論。
鐘雲瀾也不關心談家那倆人怎麼樣。
反正那麼多罪名加起來,肯定不會比鐘弘毅和任招娣的情況要更好就是了。
事情告一段落,鐘家的房車存款將會被強製賠償給鐘雲瀾。
隻不過鐘雲瀾不想要那房車,玄學法庭還非常貼心地給她拍賣後折現給鐘雲瀾。
剛剛從醫院出院回來的鐘繼業和劉曉曼回到鐘家小樓,看見那滿地的狼藉,雙雙都是兩眼一黑。
劉曉曼的父母嫌她在眾目睽睽下丟了大人,不允許她和鐘繼業住過去。
兩個人拖著還冇好全的胳膊腿勉強收拾了一番,好歹是能落腳住人了。
他們兩個因為談家把醫藥費全給了爺爺鐘興疆和大伯鐘宏安,他倆冇拿到一分。
冇錢接著住院,就隻能提前出院了。
鐘繼業一邊掃一邊罵劉曉曼不守婦道,年紀輕輕生了那麼大一個兒子,害他喜當爹。
劉曉曼則大罵鐘家坑人,做缺德事害得她一起被連累捱打,還好意思指責她。
兩個人一邊互罵一邊收拾,晚上累得睡得跟死豬一樣。
結果一大早就被人“砰砰砰——”地把門拍得震天響。
鐘繼業不耐煩地下來開門:“誰啊一大早就擾人清夢,趕著投胎啊這麼著急!”
一開門,一隊執法隊站在門外。
一臉嚴肅地通知他,鐘家的小樓和他的車被抵押出去拍賣賠償了,讓鐘繼業儘快搬離小樓。
鐘繼業傻眼了:“這裡是我家,這是我爸媽的樓,怎麼可能會被抵押出去,誰抵押的!”
見他似乎完全冇有明白狀況,執法隊還算耐心地將前因後果跟他解釋了一遍。
順帶通知他任招娣和鐘弘毅被判了八年的事。
鐘繼業對父母被判刑冇有任何反應,反倒是一聽到自己的車也要被隨之拍賣賠償的時候瞬間就炸了。
“那是我的車,我自己的!!!這樓要賠償就算了,這車又不是我爸媽的,憑什麼拿去賠給那賠錢貨!!!”
執法隊纔不理會他的無能狂怒。
不給車鑰匙拉倒。
技術人員上手隨便懟了兩下,直接就把鐘繼業的車開走了。
徒留一個鐘繼業站在原地無能狂怒。
鐘繼業還想住在小樓裡負隅頑抗幾天。
之前不是也有很多法拍房,就算被賣了,但原主還一直賴在裡麵趕不出去嘛。
鐘繼業實在冇招了,也想學這個方法繼續賴著。
結果被通知的時間一到,執法隊直接給鐘繼業和劉曉曼雙雙扔了出來。
門鎖一換,就開始正式拍賣。
鐘繼業人都傻了。
不是,為什麼他看彆人的房子被法拍了還能多賴一賴,買家也拿他們完全冇辦法。
怎麼到他這還有執法隊插手,簡單粗暴地就把他們往外扔呢?
鐘繼業想破腦袋也冇想到,那是因為鐘雲瀾的背景後台太硬了。
大家都得罪不起,所以隻能使勁地撿鐘繼業這個軟柿子捏了。
鐘繼業和劉曉曼過得越慘,那鐘雲瀾越開心。
鐘雲瀾開心了,她身後的那兩位大佬也就開心了。
那他們也就不用總是戰戰兢兢地看大佬們的臉色了。
鐘雲瀾神清氣爽地在京市玩了一圈。
這些東西完全都不用她來操心,她隻需要等著拿錢就行了。
時桉捏著兩張票來找鐘雲瀾:“上次你不是說想在京市最大的體育館看一場演唱會嗎?徐郢的演唱會,去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