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雲瀾趕緊朝鐘奶奶招招手。
“鍾奶奶,這裏!”
看見鍾雲瀾,鍾奶奶緊繃了一天的麵部表情終於放鬆了不少,漾出了一點笑意。
“雲瀾,你怎麼現在才吃晚飯?”
“剛纔跟我朋友去拍短視訊素材了,而且我們下午喝了奶茶,不是很餓,晚點吃飯也沒什麼。鍾奶奶您怎麼到現在才吃呀?”
“下午忙著梳理離婚協議,一直到現在才大致擬定完畢。你敏奶奶跟你說了吧,關於我要離婚的事。”
鍾雲瀾點點頭:“敏奶奶跟我說了,您考慮清楚了嗎?畢竟您這段婚姻也這麼久了,四十多年了。”
“考慮得不能再清楚了。”
鍾奶奶一臉堅定:“我考慮得不能更清楚了。既然我這麼多年的心血隻教出來一個白眼狼,與其在她身上繼續浪費時間金錢,不如當斷則斷。我的一切都是國家給的,等我百年之後,就全部交還給國家。”
她沒有說她曾經動過把自己的財產交給鍾雲瀾繼承的念頭。
但後來一想,鍾雲瀾現在已經財務自由了,不缺她這些財產,而且大概率也不會接受。
再者她也擔心如果鍾雲瀾繼承了她的遺產,鄧秀萍會來找鍾雲瀾的麻煩。
畢竟鄧秀萍公婆家裏還是有點權勢的,鍾雲瀾背後無人依靠,容易被她欺負。
既然如此,不如全部上交國家,省得鄧秀萍不甘心,去跟別人扯皮。
有本事就讓她告去,看她能贏不能贏。
這麼想著,她給鍾雲瀾介紹:“這是海市最有名的離婚律師諸葛玥,不過她也不隻是打離婚律師,你有需要的話可以找她和她的同事。”
她又向諸葛玥介紹鍾雲瀾:“這是鍾雲瀾,也是我們養老院的住戶,就跟我們幾個的親孫女一樣。她最近正好遇到了點事需要委託律師,你看看這個案子你們律所有沒有人能接。”
鍾奶奶的意思是陰婚那件事,她可以找找律師,爭取讓鍾弘毅和任招娣在牢裏多蹲幾年。
鍾雲瀾這件事在法律上比較難以界定。
主要表現在雖然她作為一個活人被配了陰婚,但是對方隻用了她的胎盤,一沒有盜取屍體,二沒有用物理手段導致她死亡。
鍾雲瀾查過過往案例,網上能查到的公開資料中提及的“活人配陰婚”案例,都是被害者已經死亡,涉案者才因致人死亡被判處有期徒刑。
但是現在比較麻煩的是她現在一點事都沒有。
就算談家人作為人證舉報了鍾弘毅和任招娣的所作所為,把人抓進去關了幾天,因為鍾雲瀾這個被害者根本啥事沒有,估計沒過多久也就把人放出來了。
她如果上法庭說自己被鬼魂纏上了,鬼魂向她索命了,完全毫無根據,毫無邏輯章法。
那審判庭上坐的是法官,又不是判官。
鍾雲瀾一臉鄭重地點點頭:“我知道了,諸葛律師,咱們加個微信,我這有件事需要委託你們律師事務所。”
二人交換了聯絡方式。
時蕊好奇地問道:“你咋了,好好的養老院住著,怎麼突然要找律師打官司。跟公司有勞務糾紛?不應該呀,我瞅你走的時候挺快樂的啊,就差飛起來了。”
鍾雲瀾無語:“不是這件事。”
“那還能因為什麼?”
諸葛玥也問鍾雲瀾:“鍾女士,如果你方便的話可以先跟我大致說一說你需要委託的案件型別,我可以根據你的描述來給你推薦專業對口的律師。”
“emmmmm……或許大概可能,有玄學對口的嗎?”
時蕊的大腦皮層如絲綢般光滑地展開:“什麼玩意兒?”
諸葛玥淡定地推了推眼睛:“有律師執業資格證的法師嗎,有的,有的。”
“臥——嘞個豆,真有啊!”
鍾雲瀾一臉震驚。
連鍾奶奶都露出了意外的表情。
隻有時蕊還在狀況外:“Ber,到底有沒有人跟我解釋一下,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啊?”
看她實在好奇,鍾雲瀾輕描淡寫地把前因後果跟她說了一遍。
時蕊嚇得筷子都掉了:“你是說因為你父母給你配陰婚,所以導致你被一個男鬼纏上了,要不是有黃大師在,把男鬼收走了婚契解了,你就真的死了?!!哎(↗)不是,那黃老頭是真大師啊?不是神棍騙子嗎?!”
鍾雲瀾無語。
黃大師是重點嗎!
“我早說過了,人家黃大師是真有本事。他說你的錢他賺不了,那是真賺不了。你應該反思反思自己的問題,這些年來有沒有認真學習,上課有沒有打瞌睡,有沒有偷看小說漫畫,老師講的公式都背進去了嗎,有沒有偷偷早戀或者暗戀別人?”
時蕊:“……”
高考前射出的那麼一支利箭,過了這麼多年,又再次迴旋過來射中了她的眉心。
她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不過她很快就把這件事拋到了一邊,關注起了鍾雲瀾被親生父母配陰婚的事情。
“你父母也太過分了,為人父母不需要考試,真的太可怕了!諸葛律師,有沒有辦法讓他們多坐幾年牢,最好出不來的那種?”
諸葛玥說道:“這種玄學案件在普通法庭上確實難以量刑,畢竟鍾小姐你作為原告並沒有遭受到任何物理意義上的傷害,也沒有辦法出具任何傷情鑒定。但是在特殊部門的法院就不一樣了,他們專門處理關於風水、邪術害人的案件,通過某些特殊的‘證據’就能夠結案量刑。就比如說你所說的,黃大師拘下的鬼魂,以及那個正在受到抓捕鬼媒婆。”
鍾雲瀾大開眼界:“還能這樣!”
鍾奶奶也不由地感慨:“世界之大,無奇不有。”
“如果我沒猜錯,鍾小姐你說的這位黃大師應該也是特殊部門的編內人員,而且就從他能夠指揮特殊部門的其他人員來看,應該還是位領導。如果你能請他提供確切的證詞證言,那麼被告因為有主觀惡意,大概率能將罪名升級為故意傷害罪。具體的還得請你跟我這位同事溝通,我在這方麵接觸得還不夠深入。”
這麼一說鍾雲瀾就明白了,連連點頭:“好的好的,麻煩你把這位法師啊不律師的微信推給我,我加一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