磨蹭了一會兒,又到了晚上睡覺的時間了。
雖然鍾雲瀾表現得十分相信黃大師的能力,但遇上這種事情,誰心裏能不忐忑。
更何況現在黃大師現在人也不在,全靠這位現在不知道在哪個方位看不到的兵馬阿飄保護她。
鍾雲瀾心情複雜地扯了扯被子,把整個頭都埋在被子裏,蜷縮著閉上了眼睛。
本來以為自己一時半會兒會睡不著,畢竟腦子裏亂糟糟的,被窩裏又悶。
誰承想黃大師的助眠陣法再次發揮了效用,沒幾分鐘就讓鍾雲瀾進入了夢境。
跟昨天一樣,將近十二點的時候,鍾雲瀾開始做噩夢了。
夢裏那個縫合鬼再次出現,麵色猙獰向鍾雲瀾撲過來。
鍾雲瀾抖了一抖,當即拔起腿來就要跑,可她的速度怎麼可能有鬼快,幾乎是瞬間就被封鎖住了去路。
她在縫合鬼的步步緊逼下倉皇後退,電光火石間,一個看不清臉,甚至是看不清性別的人形突然出現,一腳將縫合鬼踹飛出去。
縫合鬼發出尖利的嘯聲,他的死狀極其慘烈,又心懷不甘,導致他死後怨氣很重,也算個挺厲害的男鬼。
黃大師派來的兵馬雖然出其不意地將他踢飛出去,但到底對他造成的傷害不大,很快就反撲了回來,雙方纏鬥到了一起。
鍾雲瀾可不敢拖後腿,左看右看不知道哪個地方算是安全區,乾脆掄起兩條腿使勁跑,跑得越遠越好。
到底是一直供奉在祖師爺神壇底下的兵馬,很快就佔據了上風,交手間把縫合鬼沒縫結實的胳膊都給打掉了。
失去一條胳膊的縫合鬼怒火中燒。
這誰啊,他和他媳婦兒的事,要祂插什麼手!
正要鉚足了勁跟對方決一死戰,那邊奔跑中的鐘雲瀾卻似乎聽到了什麼巨大的響動,一下子就掙紮著從夢境中脫身,清醒了過來。
屋外傳來劉金花的罵罵咧咧:“還給門上貼泡沫墊子,防誰呢你個小娼婦,你當我就沒辦法治你了是吧,我劉金花想整的人這輩子還沒有整不到的!”
原來是劉金花大半夜故技重施想要敲門騷擾鍾雲瀾,發現她的房門上被貼上了足足三層的泡沫墊子,頓時破防了。
她回到房間裏拿起她屋裏的掃把杆子,用力地打在了唯一沒貼上泡沫墊子的指紋鎖上。
金屬相接,發出了重重地撞擊聲,再一次把鍾雲瀾吵醒了。
她沒急著下床去開門,而是坐在床上緩了一會兒,摸著心口那熱乎乎的護身符,慢慢舒了口氣。
怪累的,在夢裏她已經跑了好一會兒了,給她跑得差點就斷氣了。
劉金花罵了兩句就沒聲兒了,鍾雲瀾估摸著是又被工作人員製止了,一溜煙跑到別處去了。
她下床穿鞋,一開啟門,微微一愣。
劉金花的“兇器”已經被工作人員沒收了,此刻時桉正擋在她的房間門口,冷眼看著兩個工作人員押住了劉金花。
“劉阿姨,我記得我之前警告過你,再被我發現你騷擾任何一位顧客,我就讓你離開臨安。你當我說著玩的?”
麵對時桉,劉金花心裏有點怵得慌,但她又覺得時桉肯定是不可能把她趕出去的。
畢竟她兒子可是給她交了三百萬,三百萬!
她比其他住戶都多交了一百萬,那就是比其他人都高貴,騷擾騷擾他們怎麼了!
一想到這裏,劉金花又理直氣壯了起來:“我就幹了怎麼了,有本事你真的把我趕走,笑話,你捨得嗎?我兒子可是給我交了三百萬呢!”
鍾雲瀾在時桉背後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這三百萬被她說出了三百億的氣勢,不知道的還以為她在臨安登基當皇帝了呢。
時桉不跟劉老太多說廢話,直接跟工作人員說道:“把她在臨安剩餘的保險額度辦理原路退回,另外找兩個人給她收拾東西,現在就送她離開。”
劉老太傻眼了,掙紮著喊:“你敢!”
下一秒就被工作人員捂著嘴拉走了。
這尊大佛終於要送走了,以後大家不用每天都加班跟在她身後防止她作怪了,想想就開心呢!
“時總,你一直在我門外?”
鍾雲瀾見劉老太被拉走了,出聲詢問。
“我那邊工作剛完成,就想過來看看你有沒有需要幫忙的地方,正好撞見她在這裏搗亂。”
時桉問她:“我剛才問過了,她天天來敲你房門,你怎麼不告訴我?”
負責盯住劉老太的工作人員已經被他訓了一通,雖說沒造成什麼大範圍的影響,但沒有及時上報就是工作上的疏漏。
工作人員就是覺得鍾雲瀾沒有投訴沒有什麼抱怨,問題不大,就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沒有告訴時桉。
鍾雲瀾擺擺手:“她之前敲的時候我睡眠挺好的,根本沒把我吵醒。就這兩天我晚上做噩夢的時候,她一來敲門我就醒了。說句玩笑話,雖然是陰差陽錯,但我還得感謝她把我從夢境裏拉出來了呢。”
“你剛才又做噩夢了?”
時桉的眉心動了動,觀察了一下鍾雲瀾的臉色。
比起下午的時候,沒有變差,但也沒有變好,說明並沒有得到充分的休息。
鍾雲瀾壓著聲音,將剛才夢境裏看見的那一幕形容給時桉聽。
時桉明白了,那個看不清臉和性別但是在保護鍾雲瀾的那隻鬼,就是黃老派來的兵馬。
“護身符呢?”他問道。
鍾雲瀾拍拍心口:“塞在衣服裡了,有點熱,應該是在保護我。”
時桉點點頭:“你要是困,就繼續睡吧,我在這守著。”
鍾雲瀾愣住:“你守著?不用不用,你回去睡覺吧,我自己一個人可以的。”
時桉半開玩笑道:“不是說鬼都怕陽氣旺盛的人麼,我在這守著,看看鬼怕不怕我。一會兒劉老太東西收拾完了,我還要盯著人把她送出去。”
他拉著門,把鍾雲瀾往房間裏推:“你再休息會兒,不要讓爺爺奶奶們擔心。”
鍾雲瀾不肯,讓老闆在她門前站著守崗算怎麼回事啊,不行不行。
兩個人交流期間,那個被打掉了一隻胳膊的縫合鬼氣勢洶洶地又來了,還沒靠近鍾雲瀾,就被時桉身上的氣灼得連連後退。
有時桉和那隻兵馬在,他無法靠近鍾雲瀾,隻能把氣撒在了每次一到關鍵時刻就把鍾雲瀾吵醒的劉老太身上。
見她被工作人員扯著往外走,縫合鬼鮮紅的眼珠子一轉,跟著她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