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雲瀾連晚飯都忘記吃,就急急忙忙回到了自己房間,生怕幾個長輩倔脾氣上來非要跟著她一起。
一直到在房間坐下了一會兒,這才後知後覺發現自己已經前胸貼後背了。
按理說她今天中午吃了不少,這才剛到飯點,本應該沒有那麼餓的。
估計是身體受到了影響,消耗也大了。
這時候去食堂估計又要跟爺奶們撞上,反正她現在力氣也恢復了不少,就在房間煮點吃吧。
鍾雲瀾拿出一包米粉來,剛要拆包,就聽見門鈴被按響了。
還以為是奶奶們找她來了,鍾雲瀾有些無奈,一邊想著該怎麼勸她們回去,一邊走到門口把門開啟。
骨節分明的一隻手拎著一袋打包盒遞到了鍾雲瀾的麵前:“你的晚飯,趁熱吃吧。”
鍾雲瀾微微怔了一下,雙手接了過來:“謝謝,麻煩你了時總,我、我把錢轉給你。”
時桉笑了笑:“一份飯纔多少錢,你不用跟我那麼客氣,你每個月在臨安花的錢都夠買幾百份了。”
說的也是,鍾雲瀾也笑了:“那我就不見外了,你吃過了嗎?”
她的視線落到了時桉另一隻手拎著的袋子上,看來也沒來得及吃呢。
也是,她從活動室回到房間才沒過幾分鐘,這麼短時間本來就來不及吃飯。
“要不你進來跟我一起吃吧?”
鍾雲瀾側過身來,示意他進來吃飯。
時桉的視線落入房間:“方便嗎?”
“當然方便了,不過就是桌子有點小,你不介意就行。”
“你要是覺得桌子小,改天我讓人把你房間的桌子換個大的。”
最普通的單人間為了節約空間,傢具都是適合單人使用的,兩個人確實不太方便。
像鍾奶奶敏奶奶那種就比較寬敞,雖說也是單人間,但再住一個像陳碧華這種護工也是完全足夠的,日常使用的桌子自然也是大的。
時桉走進鍾雲瀾的房間,不著痕跡地看了一眼裏麵的佈置。
這些日子鍾雲瀾住在裏麵,沒少買東西。
單人間收納空間有限,有些東西隻能擺到明麵上,但東西雖然多,卻十分整齊,一塵不染。
當然,整潔或許也有一部分原因歸功於每天上門打掃衛生的保潔,但不可否認,鍾雲瀾把這個小小的單間佈置得十分有氛圍感,明明在結構和裝修上並沒有什麼改動,但隻是增添了幾樣東西作點綴,就讓這個房間彷彿有了家的歸屬感,不再隻是一個冷冰冰的養老院標間。
時桉誇讚道:“你的佈置很不錯,很溫馨。”
雖然這份誇獎非常的簡單,但鍾雲瀾還是有幾分驕傲的。
“我也覺得還不錯,不過這裏的空間實在有限,等我賺到住上豪華單人間的錢之後,我就再好好改造一番。”
時桉道:“或許我可以幫你接一些單子,根據老人的需求重新佈置他們的房間。像黃老之間就要求過我給他房間裏裝了巨幕投影儀,高奶奶也有要求在房間裏安裝工作枱,不同的老人有不同的偏好和需求,我看你完全有能力負責這方麵的設計工作。”
鍾雲瀾很感興趣,雖然說這方麵掙的錢肯定不如炒股來得多,但是她覺得相比炒股,這份錢賺得更有意義更有價值。
反正她現在空餘時間也多,能接點活也挺好。
“可以呀,不過我得先宣告我不是專業的,這方麵我也一直在不斷學習,不一定能做到讓所有人百分百的滿意。”
“沒關係,就算是錢也做不到百分百有人喜歡,你忘了馬老天天把‘我對錢沒興趣’掛在嘴邊了嗎?”
鍾雲瀾一整天的陰霾盡數散去,笑出了聲:“時總,沒想到你也這麼幽默。”
時桉見她終於如往日一般露出了盈盈笑顏,而不是強作歡笑隻為了讓別人不再為自己擔心,在心底鬆了口氣。
“隻是有感而發罷了。”他把放到桌上的打包盒揭開,露出了裏麵的菜色,“敏奶奶說你愛吃味道重一點的,我就去三食堂打的,不知道你愛不愛吃。”
鍾雲瀾在他對麵坐了下來,看向打包盒。
一份滿滿都是魚片幾乎沒有酸菜的酸菜魚,色澤油亮的麻婆豆腐,酸甜可口的糖醋蓮白,一份冒尖的水煮牛肉,一份酥脆可口椒鹽蝦,最後還有煨得奶白奶白一看就鮮到掉牙的蹄花湯。
好傢夥,光是給她一個人就打了五菜一湯,而且有三菜一湯都是葷菜。
而且因為每樣菜的打包盒都是單獨的,且是老闆親自去食堂打的菜,這五菜一湯的份量相當之大,塞得相當之滿。
再看向時桉自己,就簡單很多了。
一份花甲燉蛋,一份粉蒸排骨,還有一份同款蹄花湯和同款的糖醋蓮白。
“你要有不愛吃的,可以跟我換,我把排骨給你。”時桉道。
鍾雲瀾汗顏:“愛吃愛吃,就是太多了我吃不完呀,你再分點過去吧,別浪費了。”
她看看自己的筷子:“我這筷子還沒用呢,給你撥一點過去吧,你想吃哪個。”
其實時桉的那一份自己也夠吃了,他平常是不太吃辣的。
不過看著鐘雲瀾有些苦惱的眼神,時桉下意識道:“你吃不掉那就給我分一點吧。”
於是鍾雲瀾趕緊把幾樣菜都分了點到他碗裏,雖然說她這裏有冰箱,但是這些個菜冰箱裏一冰,再吃起來味兒就不對了。
“這麻婆豆腐拌飯吃最好吃了,可下飯了。我小時候爸媽不允許我夾肉菜,那時候我最喜歡的就是這道麻婆豆腐,因為豆腐最便宜,我多舀幾勺不會被打,蓋在飯上吃能吃得飽飽的,這樣晚上睡在床上就不會因為肚子餓得抽抽而睡不著了。”
時桉的動作一頓,將麻婆豆腐舀入口中,借埋頭吃飯來掩飾自己的神色。
“咳——”猝不及防入喉的辛辣差點讓他咳出聲來,不過他很快就死死壓製住了失態,麵不改色地吃了幾口蒸蛋壓住,強撐著吃完了整頓飯。
就是空氣安靜得有點詭異,讓鍾雲瀾的腳趾都不自在地摳了摳鞋底。
怎麼不說話啊?怪尷尬的咧。
一直到時桉吃完飯,道了別,步履匆匆地從六樓離開,這纔在無人的電梯裏連連咳嗽起來。
這三食堂的菜也太辣了些,下次他得跟廚師提點意見,這麼辣老人們能吃得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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