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招娣這幾天都非常不開心,非常。
先是鍾少婷這個沒用的賤皮子在外麵欠了那麼一大筆錢,還在家族群裡發瘋亂叫,讓她在鍾家幾個妯娌麵前都抬不起頭來,背地裏都在嘲笑她女兒在外麵辛辛苦苦工作了那麼多年,結果還倒欠一屁股錢。
然後就是劉曉曼這個賠錢貨,在兩家家長一起吃飯商量訂婚和結婚的時候,竟然提出來彩禮要三十八萬八,加上五金,還得要他們在城裏全款給買一套不小於一百二十平的房子,他們自己出去住,不跟公婆住一起!
三十八萬八,這麼多錢,那是要他們一家人的命啊!
鍾家在村子裏算不得窮,甚至因為靠著壓榨兩個姑娘當牛做馬,算得上數一數二的富庶。
但是這些年鍾家翻新了老房子修了個大院子,給鍾繼業買了一輛四十多萬的新車子,剩下鍾少婷每個月打回來的三千都被鍾繼業陸陸續續要去花了。
今天給劉曉曼買花,明天給劉曉曼買衣服,後天給劉曉曼買首飾,幾乎都要花不少錢。
鍾弘毅不給錢,鍾繼業就鬧。
任招娣心疼孩子,怕孩子娶不上媳婦,就給鍾繼業偷偷塞錢。
現在鍾弘毅任招娣手上也就八萬的存款,零零總總能給劉曉曼湊上十萬的彩禮那都頂天了,更別提再在城裏買一套房了。
現在他們城裏發展得好,房價也是節節攀升,都要到八千一平了。
一百二十平就是九十六萬,加上那三十八萬八的彩禮,還有五金,沒有一百四十萬那能拿下?
他們家那三層小樓花了大價錢翻新重建的,怎麼的就不能住人了?
他們家繼業從小嬌生慣養、飯來張口衣來伸手的,任招娣都擔心他們兩個出去住之後劉曉曼照顧不好自己的寶貝兒子。
思來想去,任招娣覺得不行,得好好做一做劉曉曼的思想工作。
出去住肯定是不行的,彩禮錢也得減。
她劉曉曼當自己是什麼金蛋蛋啊,幾個嫁妝啊就敢這麼要彩禮?
不過錢還是得搞的,都怪鍾少婷這個賠錢貨,要不是她突然出事,任招娣怎麼著都得在她身上再刮一層皮出來。
就在這個時候,蘇晨突然給任招娣轉發了一個連結。
蘇晨跟鍾迎楠結婚之後,任招娣都一直沒有這個女婿的微信,對方根本沒加鍾家任何一個人。
一直到這兩天任招娣到處湊錢,突然想到了這個冤大頭女婿,這又厚著臉皮把微信加上了。
出乎她的意料,之前對鍾家人很抵觸的蘇晨居然把她的好友申請通過了。
隻不過任招娣同他訴苦家裏的不易,訴苦鍾繼業娶媳婦之難,蘇晨還是隻回了兩個字——
“沒錢”!
任招娣暗暗磨牙,當她不知道蘇晨家裏老房子拆遷了,分了好幾套房子呢?
女婿得道,怎麼著也得帶著小舅子一起飛升才仗義吧!!
任招娣在這邊跟蘇晨努力使勁,另一邊鍾繼業也在跟鍾迎楠使勁,反正大家的目標非常齊心,就是從蘇家人兜裡把鍾繼業娶媳婦兒的錢掏出來!
蘇晨這邊早就做好準備防著了。
雖然拆遷款和拆遷房還沒落實,但也沒多久了。
他先給鍾迎楠做思想工作,警告她絕對不能給孃家人花錢,另一邊給任招娣轉去了一個又一個的連結。
任招娣點開一看,全是關於“彩禮全額返還”的新規和實操案例。
【PS:此處把新規提前了幾年,請勿較真。】
任招娣眼前一亮。
哎喲,彩禮還能返還呢,那是不是她就算把彩禮給了劉曉曼,等結了婚還能把她告了,把錢都要回來?
任招娣不太聰明的大腦瘋狂轉動。
下一秒,蘇晨發來訊息:【現在彩禮可以追回了,你再找我要錢,我就把鍾迎楠的彩禮要回來!】
任招娣:“……”
這死小子,倒是跟她想到一處去了。
任招娣完全沒把“在婚姻關係存續期間,原則上不能追回彩禮”這句話放在眼裏。
反正到時候劉曉曼已經嫁進鍾家了,還不是任由她這個婆婆捏扁搓圓?
任招娣又高興起來。
既然這三十八萬八的彩禮註定能回到她手上,那她先去借,等要回來後再還上不就行了!
心裏盤算得正起勁,蘇晨又發來一句:【你們鍾家人怎麼回事,天天找我借錢,能不能好好管管?】
任招娣心裏一沉,趕緊追問:【誰又找你借錢了?】
【鍾少婷給我打電話了,一張口就是問我借三百萬,怎麼的,以為我家裏開銀行的?】
任招娣暗罵一聲,亖賠錢貨真是不讓人省心。
【小蘇啊,你可別搭理那個小賤人,你有錢,借給我們繼業娶媳婦兒,就好了,至於那個死丫頭,愛死哪死哪,咱們家可管不了,誰讓她自己作孽呢。】
蘇晨:【攤上個欠這麼多債的女兒,誰敢借錢給你,有借無還啊。怕不是你們家那個兒媳婦聽說了,也要跑路了。】
任招娣心中一凜。
是啊!
劉曉曼那妮子和她爸媽一家看著就精明勢利,要是知道鍾少婷在外麵簽了那麼多錢可能會牽扯到他們家,那肯定想都不想就要溜了。
這可絕對不行!
任招娣趕緊回去跟鍾弘毅說了這事兒。
鍾弘毅蹲在院子裏“吧嗒吧嗒”抽了好一會兒旱煙,突然問任招娣:“你說少婷這丫頭,會不會是不想給我們錢了,才說自己是在外麵欠債了?”
任招娣第一個反應是不可能:“這麼多年了,她每次掙到的錢不都是給我們的,還敢私藏,看我打不斷她的腿。”
鍾弘毅反問:“交是交了,但她是自願的嗎?”
任招娣的臉色慢慢變了。
確實,每次鍾少婷賺回來的錢,都是被她強行搶過來的,如果不給,或者敢私藏被她發現了,就會拿晾衣架抽她,一直抽到衣架斷掉。
可實際上,鍾少婷是不願意把錢給他們的。
鍾弘毅說:“我看網上別人說,在海市上班的,工資**千的都要活不下去了,你說她一個月五千要給我們轉三千,還剩兩千當生活費,是怎麼撐這麼些年的。這七年裏,她就一次工資都沒漲過?”
任招娣的臉色青了:“這個小女表子,居然敢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