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瓊島可以啊,度假勝地。改天我在這邊待膩了,我就去瓊島那邊的分院住一段時間。”
費老如此說道。
馬老爺子也贊同:“冬天去那裏住是真舒服,我記得隻要交了保險成為臨安會員之後,就可以任意選擇在哪個城市的臨安分院養老對吧?”
時桉道:“沒錯,如果住戶想要去其他分院生活,我們也提供搬家和接送機服務。”
“那我想冬天去瓊島,夏天去遼東,春秋天去雲省呢?”
“隻要您身體狀況能夠滿足遠行條件,臨安就會盡量滿足大家的要求。”
“那感情好,咱們這一幫兄弟姐妹身體都是杠杠的,到時候一起去瓊島過冬啊。”
“海鮮大餐,不錯不錯。”
“你可拉倒吧,不怕吃出通風來啊。”
時桉微微笑著看幾位老人拌嘴,手心突然被塞了一個杯子。
他微微低頭,鍾雲瀾的盈盈笑眼撞入眼簾,讓他怔了片刻,手中下意識握緊了杯子。
“時總嘗嘗,茉莉椰奶。”
“謝謝。”
時桉喝了一口,椰奶如絲綢一般從喉間劃過,椰子水清甜解渴,茉莉花的香氣縈繞鼻尖,彷彿有海風拂過,爽口宜人。
“很好喝,是你做的?”
“是呀,敏奶奶又想喝奶茶,我就給她調了杯無糖版的茉莉椰奶替代。”
敏奶奶?
時桉的視線劃過抿著唇但臉上帶笑看著其他老人插科打諢的公孫敏。
他對公孫敏印象不多,隻知道是近代第一首富公孫騏的孫女,如今公孫家雖然逐漸沒落,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資產大多被小輩轉移到了國外,隻剩她一個人不願意遠離故土,非要留在國內。
平常她總是一個人坐著,神色鬱鬱,除了護工之外,幾乎不怎麼搭理旁人,也就時不時跟邱老爺子能說上幾句。
時桉之前也跟公孫敏接觸過,但她也一直淡淡的不怎麼接話。
時桉觀測到她有抑鬱傾向,已經叮囑了養老院裏的心理醫生,必要時及時進行心理乾預和疏導。
沒想到鍾雲瀾纔在這裏住了沒幾天,倒是得了老太太的青睞。
向來有些孤僻的老太太,這麼快就能坐在他們之中一起談笑了。
“你很得這些爺奶的喜歡,有你在,他們都開心不少。”
鍾雲瀾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爺爺奶奶們都很和善又熱心腸,是他們幫助了我很多。”
“但你也給他們帶來了很大的改變。”
鍾雲瀾剛要說話,就聽邱老爺子樂嗬道:“小鍾啊,怎麼樣,到時候我們一起去瓊島過冬,你去不去?”
瓊島是旅遊城市,作為遊客的消費可不比在海市便宜。
更何況她隻打算在這裏住兩個月,等要過冬的時候,她應該已經離開了。
她遺憾地搖搖頭:“我怕是去不了了,其實我也隻在這裏住兩個月,兩個月之後我大概就離開海市了。”
“離開?”
一說這個,老頭老太們都看了過來:“你才來了幾天啊,這就惦記著要走了?看來是我們這些老頭子老太婆招你厭煩咯。”
鍾雲瀾連連擺手,實話實說:“沒有的事,是我本來就隻打算在這裏住兩個月。你們看我現在沒有工作沒有社保,以後都沒有退休金,到這裏來住也就是體驗一下生活,要真的長住,我經濟上也吃不消啊。”
這倒也是個問題,鍾雲瀾還年輕,離退休還有二十多年呢,不像他們都有多年打拚的積蓄。
光她住的那個單人間一個月就要一萬五,就算有八折的優惠,在沒有收入來源的前提下,長期以往確實壓力太大。
馬老爺子當即把胸脯拍得砰砰作響:“賺錢還不容易?賺錢,是這個世界上最簡單的事情!”
鍾雲瀾:“……”
得虧您年紀大了,得虧除了她之外在座的各位都有錢,不然就他這狂妄的語氣,在大街上免不了被一頓揍。
馬老爺子非常自信:“你以後就跟著我炒股,我叫你買什麼你就買什麼,雖然我不能保證你一下子躋身豪門,但至少這後半輩子住養老院的錢能給你掙來。”
時桉作為大老闆,也補充一句:“鍾小姐,我之前說過,如果你能給臨安養老中心提出什麼建設性建議,我可以最大限度地免除你的住宿費用。”
話音剛落,黃大師立刻道:“這可是你小子說的,我們這麼多人聽著呢。鍾丫頭,你給他提建議,建議養老院裏要新增一個奶茶店!”
時桉:“……不是這種建議,而且奶茶店您就別想了,我不可能同意的。咱們這是養老院,不是美食商場。”
一旦開了增設奶茶店的口子,那老人們的血糖血脂可就不可控了。
時桉不可能做出這種搬起石頭砸自己腳的行為。
黃大師撇了撇嘴,眼裏的失望顯而易見。
“不過您愛吃的八寶醬鴨我已經讓廚師再好好研究了,會盡量往您想要的味道靠攏的。”
黃大師這才高興起來:“還是你這小子有品位,上次我給後廚那小子提意見,他還跟我犟,說他做的就是正宗味道的八寶醬鴨。開玩笑,我多少歲他多少歲,我吃過的八寶醬鴨比他吃過的鹽還多!”
眾人:“……”
倒也不必這麼愛吃八寶醬鴨吧。
大家都在給鍾雲瀾能繼續住在養老院裏而爭相出主意,鍾雲瀾內心感動,正要說話,手機便突然震動起來。
鍾雲瀾臉上的笑意還沒散去,開開心心地接起電話:“喂,你好。”
電話那頭不知道說了些什麼,很快鍾雲瀾的笑意散去,沉聲問道:“能告訴我這一次是什麼原因嗎?”
“你的名字在字麵上並無不良含義或諧音,改名理由不充分。如果你執意改名,需要提供醫院開具的精神傷害證明,以佐證原姓名對你造成了心理和精神上的實際傷害。”
鍾雲瀾氣笑了:“意思就是說我如果沒有心理疾病,我就改不了這個名是嗎?”
“理論上就是這樣。”大概是怕鍾雲瀾生氣投訴,對方補充了一句,“這是審核那邊的要求,我這邊隻負責通知到位。”
鍾雲瀾有點想發火,但卡審核的又不是給她打電話的工作人員。
大家都是為了生存奔波的牛馬,將心比心,她也不好意思為難對方,隻能一臉煩悶地掛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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