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黃修賢的加入,一整個雪糕蛋糕終於瓜分殆盡了。
當然除了黃大師之外,鍾雲瀾也是主力軍。
老人們住在養老院裏,雖然身體健康,但飲食相對還是比較嚴格的,平日裏難有這種打牙祭的機會。
這會兒你一點我一點的過過嘴癮,也挺開心滿足的了。
黃修賢也把他點單的八寶醬鴨拿出來吃,。
鴨肉酥爛一抿就化,餡料軟糯又有層次,入口生香,就算是牙口不好的也能吃,受到了大家的普遍喜愛。
邱老爺子一邊吃一邊誇:“你還別說,這六芳村的八寶醬鴨確實比咱們這做得好吃,怪不得老黃總心心念念吵著要買。”
黃大師嘚瑟:“那可不,我吃過的菜比你吃過的鹽都多。”
邱老爺子吹鬍子瞪眼:“這老頭,誇一句就開始順桿兒爬。”
鍾雲瀾把自己多買的那一份也拿了出來一起分享:“還有還有,你們要是還要吃,我明天再去買,反正還要再出去一趟。”
於是大家紛紛開始報菜名。
鍾雲瀾挨個記下:“明天我去派出所的時候統一點外賣送過去,然後再去六芳村排隊,其他太遠的點不了外賣的就顧不上了哈。”
“沒事,能買到就買,買不到的我就讓人探望日的時候買了帶來。丫頭,奶奶先把錢給你。”
鍾奶奶樂嗬嗬地掏出現金來就要往鍾雲瀾手裏塞。
鍾雲瀾連連擺手:“不著急,等買完了再說嘛,我連價格都不知道。”
說到價格,鍾雲瀾這纔想起來還沒把八寶醬鴨的錢轉給時桉呢,連忙問黃修賢:“黃大師,這一隻醬鴨賣多少錢呀,我還沒把錢給人家呢。”
黃修賢慢條斯理地夾鴨肉吃:“給什麼錢,時桉那小子不是不要麼,不用給了。建養老院的時候我給他出了不少力呢,這才孝敬一份醬鴨而已。”
鍾雲瀾佩服得五體投地:“黃大師,連這是時總買的八寶醬鴨您都知道,您也太會算了吧!”
黃修賢一臉深沉:“剛纔在前台看見你們說話了。”
鍾雲瀾:“……”
原來是這麼算出來的。
“您的不給就算了,這還有我的一份呢,我總得把我這一份的錢給人家。”鍾雲瀾無奈道。
“什麼你的我的,不都是拿出來一起分著吃的麼。”黃修賢擺擺手,“那你就當這一份是我給你的跑腿費,都不收錢。”
鍾雲瀾:“……”
有沒有一種可能,跑腿也是時桉跑的?
時桉跑腿時桉出錢,時桉純純大冤種。
鍾雲瀾良心有點過意不去:“您還是告訴我價格吧,今天我麻煩時總陪我跑了好幾個地方了,再要他出錢實在是不好意思。”
“行吧行吧。”黃大師擺擺手,“沒多貴,也就328一隻。”
鍾雲瀾瞪圓了眼睛。
好好好,《也就328》。
海市的物價可真是從來不讓她失望。
鍾雲瀾拿起手機給時桉轉錢,知道他應該在忙就沒等他回復,退出聊天框的時候發現敏奶奶給她轉了兩千塊錢。
“敏奶奶,您給我轉這麼多錢做什麼?”
“我讓你幫我買這麼多東西,也得給你錢呀。”
“但您這給的太多了。”
“這不是以後還要讓你帶麼?”公孫敏理所當然道,“明天你還要出去重新申請改名,等改名通過了,你還得再去辦證件,到時候我有得是東西要讓你帶呢,快收錢。”
都這麼說了,鍾雲瀾隻得大大方方地收了,反正在這些爺奶的眼裏,花個幾千跟她花個幾塊錢一樣簡單。
大家繼續一起享受下午茶時光。
敏奶奶難得有心情跟其他幾位老人們聊天,又把昨天鍾雲瀾講過的故事講給他們聽。
有些人活到這麼大歲數,還沒見過這麼不要臉的一家,那叫一個嘖嘖稱奇。
有個爺爺摸了摸下巴道:“你們沒聽說過這些,是因為圈層在這裏,所以沒見過這種潑皮無賴。我就不一樣了,這些年我可是什麼樣的都見識過了。”
大家便興緻勃勃地洗耳恭聽。
費老清了清嗓子道:“我們家世代是做文物修復的,我孫子有段時間天天開直播給網上那些人鑒定家裏的珠寶文物來練手,我有的時候也會在一邊幫他掌掌眼,免得他鑒定錯了。但是這種古董鑒定在某些方麵有些敏感,所以我孫子直播間裏常年有警察盯著。”
“嗯嗯。”眾人附和著,“然後呢。”
“這不有一天,一個年紀不大的小男孩子在直播裡跟我孫子連了線,讓他鑒定一下他爸那些收藏的真假,說平常他爸不讓他碰,他特地趁他爸不在家拿的。我孫子給他一看,好傢夥全是真品,博物館一件我一件的程度。關鍵那熊孩子還不好好拿,放在桌上用手亂摸亂磕,給我急得想順著網線過去揍他。都告訴他是真的了很貴重,還不當回事,非讓我孫子鑒定他那不值錢的破手串兒。後來你們猜怎麼著?”
敏奶奶:“還能怎麼著,你都說了直播間裏有警察蹲著了,那肯定是大孝子給他爹送進去牢底坐穿了唄。”
還想賣關子的費老有些尷尬地咳了咳:“這人家祖上三代都是盜墓的,本來這些東西藏在家裏不見天日的也沒人知道,奈何祖墳冒青煙出了這麼個大孝子,這下直接給一窩端了。”
“大孝子也給端了?”
“嗯吶,他在網上高價賣他那些個假手串被查出來了,給他順帶送進去了。”
有人嘖嘖感嘆:“他爸也是臥龍,養了這麼個坑爹的鳳雛。”
費老覺得自己這個八卦講得挺不錯的,但是大家好像沒有聽剛才那個八卦時那麼興奮了,於是傲嬌的小脾氣上來了。
“我講的這故事不行?你們這反應也太平淡了。”
敏奶奶:“一般般吧,沒啥轉折,結局一眼就望到了。來,雲瀾啊,再來講點勁爆的,給他們一點網速快的震撼。”
鍾雲瀾:“啊?我?”
壓力一下給到她這裏了。
鍾雲瀾抓了抓頭,突然想起了上一世自己上網衝浪時看到的一個很炸裂的瓜,於是清了清嗓子給大家分享起來。
“有一對夫妻生了個兒子,兒子要上幼兒園了,學校給孩子體檢抽血,結果男方發現自己和妻子的血型生不出這個血型的兒子,懷疑妻子出軌生了別人的兒子。妻子呢沒出軌,覺得自己被冤枉了,於是帶著孩子去做了個親子鑒定,結果發現,這個孩子跟他們兩個人都不是親生的。”
費老插嘴:“這還不簡單,醫院裏抱錯了唄,或者被人故意換了。我隔壁那老太太天天聽真假千金的小說,都是這個型別的。”
鍾雲瀾豎起食指晃了晃:“那您隻猜對了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