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是鍾雲瀾和趙奶奶每天跟著孟爺爺一起習武。
結果莫名其妙多出來了一個時桉開始早晚都和他們一道。
趙奶奶也是無語了。
這孟老頭也是真沒眼色。
讓他不要當電燈泡吧,他非要去秀一下存在感,硬插在倆人中間現眼。
但你要說他是不支援這倆人組cp的,那好像也不是。
不支援他非把時小子弄來每天跟他們一道練做什麼?
這不是生怕他倆擦不出小火苗麼?
趙奶奶暗地裏跟敏奶奶高奶奶鍾奶奶嘀咕了好幾天,終於被敏奶奶一語道破天機。
“我看老孟這就是一種恨鐵不成鋼的心態。他肯定是想要撮合這倆人的,但同時又覺得鍾丫頭一直在進步,時小子如果停滯不前,就算他再優秀,也會慢慢地配不上鍾丫頭。所以他乾脆兩個人一起練,共同進步才最和諧。”
趙奶奶不禁感慨:“我一直以為老孟頭滿腦子肌肉,沒想到還是心有猛虎,細嗅薔薇啊。”
“時小子最近不是挺忙的麼,他現在真就每天都跟你們一起?”
“那倒也沒有,基本上兩三天跟著練一天吧。還別說,他基礎挺紮實的,學得可快了。”
“挺好,這倆年紀也不小了,看著也登對。”
這句話是高奶奶說的。
鍾奶奶卻笑了一聲:“我看時小子有這個意思,但是某些人還沒咂摸出來呢,怕是還得拖一拖。”
“拖一拖也沒毛病。”敏奶奶淡淡道,“鍾丫頭這孩子赤誠善良,又是從小苦過來的,我希望她能過上自己想要的生活。她想要的生活可不一定是結婚生孩子。我們啊,得替她好好把把關,就算是時小子,也得經過我們的考驗纔是。”
鍾奶奶:“你說得對,有些男人啊,婚前表演得多好多好,婚後就恢複本性了。所以哪怕這個人是時小子,我們也得好好考察。”
說到這個婚前婚後男人變臉的話題,敏奶奶忍不住問了鍾奶奶一句。
“鍾姐姐,你那事情處理得怎麼樣了?”
“離婚協議我已經讓律師拿去給他簽字了。這幾天他和我養女外孫天天給我打電話,我就接了一次,跟他們講清楚了。”
“那他們就這麼接受了,沒有鬧?”
“當然鬧了。”鍾奶奶的語氣淡淡的,“這不是前兩天上臨安來了好幾次,不過我提前跟時小子交代過了,他們連門都進不來。”
“那他簽了?”
“他敢不簽?”鍾奶奶諷刺地勾起了唇角,威嚴畢現。
“我隻要給部隊打個電話,自有人來替我處置他們。如果他們現在不願意好聚好散,那就不要怪我把事情鬧大,到時候受傷的隻有他們。”
在絕對的權力下,他們根本沒有反抗的餘地。
原本他們也可以受到她權勢的蔭庇,但他們沒有珍惜。
如今她不再為他們撐傘,他們在暴雨中便不堪一擊。
趙奶奶嘆一口氣。
同是軍官出身,她自然明白鍾奶奶的職級意味著什麼。
她隻是替這麼一位曾經馳騁沙場的女將軍可惜。
多年的真心付諸東流,到頭來期盼的親情愛情都像一盤散沙。
鍾奶奶安撫地拍拍幾個老夥伴:“有什麼可惜的,應該慶幸我這把年紀終於及時看清了他們的真麵目。要是真等我死了,還讓他們繼承了我的所有遺產,那我纔是真得要氣得從棺材板都蓋不住!”
敏奶奶說話十分嚴謹:“就算你是將軍,那也是要火葬的,哪來的棺材板?”
“……我就是個比喻,比喻!”
高奶奶插嘴:“現在是不是有那啥,離婚冷靜期啊?好像是這個月才生效的。”
“是啊。”鍾奶奶也是服氣。
這早不推行晚不推行的,偏在她要離婚的這個月生效了。
“等一個月就等一個月。不過我不用親自去登記,讓部隊的人給我做代理去申請離婚登記了。等一個月之後我再去領離婚證。”
“那也挺好,省得被他們一頓聲淚俱下,你又心軟了。”
“心軟?不可能心軟的。”鍾奶奶擺擺手。
當初他們傷她心的時候,就該想到,她不會再心軟了。
這個世上,本來就沒有既要又要還要的好事。
……
越是臨近鍾繼業的婚禮,蘇晨心裏越是打鼓。
這小姨子到底賣的什麼關子,也不跟他仔細講講。
雖然他一直對鍾雲瀾很信服,但什麼也不知道讓他非常沒有安全感。
這些日子鍾繼業也旁敲側擊跟他借過錢。
蘇晨煩不勝煩,直接跟他說鍾少婷生病後跟他借了一筆錢,他現在沒錢可用了。
把鍾繼業急壞了。
這鐘少婷是遲早要死的人了,現在還把錢借給她,那不是完全打水漂了麼?!
要是她人死了錢還沒花完,最後還不是會落到那些討債公司的手上?
鍾弘毅任招娣也被蘇晨氣得團團轉,不乾不淨地罵了好幾天,說這個賠錢貨都要死了還浪費他們鍾家的錢,真是作孽。
後來終於被在鍾家幹活的鐘迎楠不小心聽見了,當場急了,衝進去質問他們把妹妹怎麼了,為什麼說她會死。
鍾少婷“病重”這事兒,蘇晨和其他鐘家人不約而同地都沒跟鍾迎楠說。
前者是怕她為妹妹著急,好心辦壞事。
後者則是怕她分心,不給鍾繼業的婚禮好好乾活。
鍾弘毅哪裏會跟她解釋,當場甩了她一個大耳刮子讓她滾。
蘇晨當場就炸了。
他人還在這呢,又沒死,敢當著他的麵打他老婆,不要命了?
於是蘇晨差點跟鍾弘毅當場幹起來。
也就是惦記著鍾雲瀾的交代,又有一個鍾迎楠哭哭啼啼地扯著他,說要回家給妹妹打電話。
他這才罷休。
不過幫忙佈置婚禮的活他們肯定幹不了了,那不是純純舔狗麼,攤子一扔直接回家。
鍾迎楠跟鍾雲瀾打了一個多小時的電話,確定她隻是做了個“小手術”,這才放下心來,說等過幾天就去海市看她。
蘇晨還有些慚愧地給鍾雲瀾悄摸發訊息:【二妹不好意思,這距離婚禮也沒幾天工夫了,我沒忍住跟他們幹起來了。】
鍾雲瀾:【沒關係,都這個點了,他們就算再沒準備齊全,也不可能推遲。你讓我姐別去鍾家了,給他們慣得越來越猖狂了。】
她看看自己手機裡的訂票資訊。
時間就在後天的上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