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轉眼四個人都走了,還貼心地把門給帶上了。
就剩下鍾雲瀾和時桉站在這比以前大了很多的屋子裏。
鍾雲瀾撓撓頭,給時桉拉開椅子。
又順口問道:“你另一個袋子裏是什麼?”
“甜皮鴨、油炸串串和火山鳳爪。”
都是在海市很難吃到的好東西!!!
倒也不是沒得賣,就是在這邊很難找到正宗的。
鍾雲瀾離開家那麼多年,惦記最多的不是人,而是她家鄉那些美食。
以前在家鄉的時候經濟條件有限,沒機會吃幾次。
等有這個條件了,又遠在千裡之外,更不容易吃上正宗的。
時桉倒是很像她肚裏的蛔蟲,連她饞哪一口都知道。
鍾雲瀾興沖沖地開啟袋子,霸道的香味撲麵而來。
“時總,你上哪買的這些?還有上次給我帶的蜀地早飯,我在海市這些年裏根本就沒見到過哪裏有賣!”
時桉被她的興高采烈感染,嘴角情不自禁帶上了笑意:“隔壁昆市開了家很地道的樂市小吃店,我上午正好去了蘇市一趟,回來的時候路過昆市,順路買的。”
鍾雲瀾拆包裝的手頓了頓。
雖然時桉說得雲淡風輕。
但怎麼可能真的像他說的那樣順路?
從蘇市回海市自然是直接走高速,而小吃店肯定開在昆市市區裡。
他要去買的話,要麼前頭不走高速,從蘇市開到昆市,買了再上高速。
要麼就是上了高速到昆市再下來,開到市區買好再重新上高速。
無論是哪種方法,都不可能是時桉說的“順路”。
鍾雲瀾忍不住試探著問道:“你去蘇市哪兒了,靠著昆市很近?”
雖說昆市是屬於蘇市的縣級市,但是連高鐵路線都會有兩個市的停靠站點。
從蘇市市中心前往昆市還挺遠的。
“去了蘇市郊區的臨安分部,就靠著昆市,挺近的。正好離那家店也不算遠,就讓司機開去買了。”
怪不得呢。
鍾雲瀾點點頭,很輕易就接受了時桉的說法。
隻不過還有點可惜:“怎麼就開在昆市了,要是能開在海市我都不知道得有多開心。”
“在海市開店的成本太高,說不準沒開多久就入不敷出了。到時候倒閉了,反而更吃不上。”
“……你說的好像很有道理。”
下次要想吃,加點錢讓史師傅給她去代購也可以。
他們這個地理位置,一來一去也用不上兩個小時。
她平時進城堵堵車也要花上這麼多時間了。
鍾雲瀾豁然開朗。
既然是差不多的車程,那她以後也能上昆市玩去,還能上店裏現等現吃。
而時桉,卻已經在思考再請一個正宗的蜀地廚子來了。
又或者從那邊的臨安分部調一個過來也是可以的。
鍾雲瀾起身,去廚房洗了兩個碟子拿了筷子出來,又拿了兩瓶飲料。
“今天剛到手的新餐具,也是正好用上了。”
時桉評價:“不如之前的線條小狗好看。”
鍾雲瀾瞪大眼睛:“你居然認識線條小狗?”
“……我手機有通網。”
“啊哈哈哈。”鍾雲瀾尬笑一聲。
不知道為什麼,她下意識總會有一種時桉不愛刷手機的刻板印象。
大概是因為——
他輩分比較大?
這話說出來大概率很是傷人,鍾雲瀾選擇小嘴巴閉起來。
說到通網,鍾雲瀾突然想起了時蕊的視訊,也不知道時桉究竟看到沒有。
還有視訊底下那些調戲他的評論。
全網都在找的帥哥,此刻就坐在她的對麵。
正在用乾淨的筷子給她分甜皮鴨和雞爪。
男人眉眼清俊,長睫毛在眼瞼下方投下淡淡的剪影,清冷和煙火氣兩個格格不入的詞彙在他身上交融得恰到好處。
心理委員,她好像有點太得勁了!
鍾雲瀾的嘴角頓時壓都壓不住,隻能做出因為吃到好吃的東西而很開心的樣子。
然後狀似無意地問一句:“對了,時蕊她——”
時桉接過她的話:“你是說那個拍到我的視訊?”
“你看到啦?”
“從昨天開始就一直有人給我轉發,想不知道都不行。”
“果然,我就說你肯定知道了。”
“這兩天各地的臨安分部都有很多年輕人想要入住,我已經讓宣傳釋出宣告瞭,非特殊情況,不接待規定年齡以外的住戶。”
“哎(↗)不是?”鍾雲瀾下意識低頭看了看自己,“我也是規定年齡以外,你不能要把我趕出養老院吧?”
時桉淡定道:“你算特殊情況。”
“哦~”
嚇一跳,還以為她這個養老院要住不成了呢。
她可才換的豪華單人間!
不過她屬於哪種特殊情況呢?
鍾雲瀾來不及細想,就被時桉岔開了話題。
“不僅是入住率上升,來應聘的也很多。蘇市那邊新招了一批員工,要展開培訓和考覈,我上午就是過去看看情況的。”
時桉狀似隨意地跟她說著自己最近的行程。
鍾雲瀾連連點頭:“這些員工都是要照顧老年人的,可得要好好篩選嚴格考察。不過時總你這麼親力親為,不會全國各地每個分部的新員工你都要親自前往考察吧?”
“考覈是必須的,但不是每個都要我親自去。臨安除了黃老之外,還有兩個股東。大家一人分幾個,定期負責視察就夠了。”
時桉一邊將鍾雲瀾的表情收入眼底,又一邊說道:“我在想,等你過兩天回蜀地辦事的時候,我也可以跟你一道,順帶去蜀地的臨安分部看看。”
鍾雲瀾果然停住了正在擼串的手,怔愣一瞬。
“你跟我一道回去?”
她知道時桉說的“辦事”,是指她要回去大鬧鐘繼業的婚禮。
“嗯,黃老年紀大了,路上光你一個人也照應不過來,我順帶同你們一起,也多個人照看。再者還要多雇幾個保鏢,一個村上的村民都是同氣連枝,血脈相連的,你一個人去太危險了。”
“鍾家在村上的人緣爛得可以,沒人會幫忙的。不過保鏢我肯定是會雇的,我還不至於為了節省這些錢把自己陷入危險處境。”
保鏢人選她都已經考慮好了,就上次那個討債公司的幾個大哥。
那幾個大哥雖然社會了點,但還挺仁義的,辦起事來也靠譜。
她再多出點錢多帶幾個他們公司的人一起去。
到時候鍾弘毅和任招娣都被警察帶走了,鍾繼業那個外強中乾的,不信他能支棱到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