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雲瀾對古佳馨的事情非常上心,親自盯著時桉用工作機給她發資訊。
也是她建議把平時劉金花跟人吵架和炫耀時說出來的話截下來通通發過去。
劉金花自以為這裏沒人認得她兒媳婦是誰。
不會有人多嘴去轉告。
所以嘚瑟起來從不加以掩飾。
就算她在這說,古佳馨又怎麼會知道呢?
說到底還是手機刷得太少,見識太狹隘。
不僅忘了自己留下的緊急聯絡人裡就有古佳馨的聯絡方式,也不知道現在有個詞叫做“開盒”,也不知道有個詞叫做“大資料推薦”。
當然,開盒肯定是不法手段,養老院裏不會有人為了這種事情去開盒古佳馨。
但是大家都是豪門圈子裏的,誰還沒點人脈。
再不濟上網發個帖傳播一下,都能讓大資料推送到古佳馨那裏去。
因為視訊資料有點大,時桉還分了好幾截髮送,這才導致古佳馨那邊一連收到了一長串的訊息。
古佳馨一時間沒回。
但鍾雲瀾知道她肯定會看的。
該告訴的她已經告訴了。
如果古佳馨戀愛腦發作執迷不悟,那她也沒轍了。
你永遠也叫不醒一個裝睡的人。
網上殺妻案層出不窮,鍾雲瀾就不相信古佳馨一個都沒刷到過。
什麼縱火、碎屍沖入下水道、被婆婆砍死然後丈夫出具諒解書、一起爬山被推下去、坐遊輪被推下去、在法院外被捅死,甚至還有殺妻煮食的。
再戀愛腦的但凡一個不落地刷完,也該治好了。
更何況劉金花罄竹難書,跟她沆瀣一氣的薛文光能是什麼好東西。
本身薛文光自身最大的加分項就是他是個有前途的體製內。
但若是劉金花的事情早點被查出來,薛文光根本不可能有進入體製內的機會。
現在即便薛文光不被開除,以後前途也是一片晦暗。
但凡古佳馨哪怕有一點點的頭腦,也不可能會坐以待斃。
到睡覺的點了,爺爺奶奶們沒那個耐心等,各回各房了。
回去前還不忘讓鍾雲瀾給他們更新進展。
鍾雲瀾和時桉不著急回去睡覺,就又等了一會兒,兩個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古佳馨終於回了訊息。
古佳馨:【非常感謝。等這件事情了結了,我一定會報答你們的。】
雖然對方沒有明說自己是誰,但是能拿到臨安養老中心這麼多的監控錄影,古佳馨也大概能明瞭了。
鍾雲瀾湊在工作機麵前看古佳馨的回復:“事情了結?這個意思應該是要離婚了吧?那我們這麼久也沒算白等。”
時桉低下頭來,看見鍾雲瀾後腦勺有兩個發旋。
不由想起之前黃大師說過,有兩個發旋的女孩子天性聰穎,機靈活潑,心善存正,文昌好學。
在他眼裏的鐘雲瀾,好像都對上了。
“咕嚕——”
晚飯隻來得及匆忙吃了兩口的鐘雲瀾突然肚子餓了。
肚子罷工的聲音之大,把她自己都嚇了一跳,連忙抬起頭來。
冷不丁“砰”地一下,一個火箭頭槌撞擊在時桉的下巴上。
時桉被她撞得差點飆淚,隻覺得連帶著腦袋都在共振,嗡嗡作響。
好一會兒沒說出話來。
鍾雲瀾嚇壞了:“時、時、時總,你沒事吧?我我我我去找個冰袋給你敷一下。”
時桉將她拉住,忍著疼擺擺手。
半晌,終於艱難開口:“我沒事。”
鍾雲瀾捧住時桉的下巴,左看看右看看,十分不放心。
要是把他鋒利的下頜線磕出什麼好歹來,她可賠不起哦。
“真的沒事嗎,你把下巴抬起來,我看看有沒有印子。”
她剛才的力道好像不輕,怕是得把時桉下巴磕出一塊青的來。
不算柔軟光滑的一雙手貼在時桉的臉上,指腹薄繭還帶著些許磨砂的質感,卻在頃刻間讓時桉氣血翻湧。
“咚咚——咚咚咚——”
有什麼東西在劇烈掙紮跳動。
是他的心臟。
像夏日驟然席捲的暴雨,“嘩”地一下,就佈滿整個天地。
他不受控製地隨著鍾雲瀾的力道抬起下巴。
他能感受到女孩靠近時的溫熱輕柔的鼻息和似有若無的馨香。
時桉的思緒迅速炸成了一團亂麻。
鍾雲瀾卻渾然不覺,盯著他的下巴看了好一會兒,沒找到磕痕,可算是放下心來。
感覺到指腹間的燙意,鍾雲瀾突然反應過來什麼,連忙把時桉的下巴放開。
她可真是神經大條。
把時總的腦袋抬起來這麼久也不放下,把人家腦袋都抬充血了,他還愣是一聲不吭。
趕緊給人放下來血液迴圈一會兒。
“抱歉抱歉,是不是充血了?”
時桉沉默片刻,臉上的紅溫褪去:“沒有。”
隻恨她是塊木頭。
鍾雲瀾鬆口氣:“下巴還疼嗎?”
“沒事,不疼了。”
“那就好。”
鍾雲瀾拿起工作機:“這個手機要不先放在我這裏吧,要出了什麼事我來跟她聯絡。”
“好。”時桉說話一句比一句簡潔。
“那我就先回去啦,晚安。”
鍾雲瀾衝著時桉擺擺手,心裏暗自可惜晚上的火鍋都沒吃上幾口。
這個點食堂都已經關門了,一會兒回去還得煮個泡麵。
不然她覺得自己撐不到明天早上爬起來去孟爺爺那訓練。
“等等——”時桉喚她。
“嗯?還有什麼事嗎?”
時桉問她:“我晚飯還沒來得及吃兩口,要不,再陪我吃一些?”
鍾雲瀾眼睛都亮了,但還是要故作矜持。
“我就知道你晚上就吃那麼點肯定要餓的呀,既然這樣我就陪你吃一點吧,吃啥?”
時桉彎了彎唇角:“晚上的火鍋還沒吃過癮,要不繼續吃火鍋吧?”
“行呀,上我房間煮,我房間裏有電煮鍋,冰箱裏也有食材,不過都沒化凍。”
“我讓食堂再送點食材來。”
“那行,我要吃毛肚鴨腸和蝦滑。”
鍾雲瀾點上菜後,突然反應過來:“等等,那我們可以直接在食堂吃吧,不都是現成的麼?”
時桉說:“那他們就得一直等到我們吃完再收拾了,還得多等我們一兩個小時。還是讓他們送完菜就早點下班吧,臨安的加班費挺貴的,我也省點錢。”
“哦哦,那行吧。”
鍾雲瀾領著時桉往自己房間走。
走到一半又發現哪裏不對。
等等,她為什麼突然共情上了資本家。
他時桉時總,是差這點加班費的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