資料上詳細介紹了有關喬萌從小到大二十年的經曆,正如盛澤言所料,喬萌的家庭情況確實不太好,或者說比他想象中的還要差,“他伯孃同他大伯離婚了?如今他們堂兄弟二人,一個負責老人,一個負責斷腿的父親?”
“是的,”葉恒記得調查人說過的,“喬家在二裡屯屬於重點扶貧的貧困戶,但喬萌卻是村裡唯二的重點大學的學生,至於另外一個,則是喬萌的父親,村裡人說,喬萌的父親在畢業那年抱了一個孩子回來,之後再出去便了無音信,喬家人找也找了,警也報了,但喬父一直不知所蹤,所以,喬萌是喬奶奶以及喬大伯帶大的。”
喬堂哥學習成績不如喬萌,有可能是子隨父,喬伯父也不是讀書的料,一節課四十分鐘,他是坐都坐不住,老師的話,他是左耳進右耳出,勉強混了個初中文憑就出去打工了。
至於喬堂哥,比喬伯父厲害些,好歹還讀完了高中,而喬萌隨了他父親,一樣都是讀書的料,初一的時候甚至還跳了兩級,十六歲時,還能一邊打工一邊讀書,就算這樣了,g省的理科狀元還是落到了他手裡。
正因為喬萌考了個狀元,縣政府,以及學校各獎勵了一筆錢,一共是二十萬。
雖然這筆意外之財最後全花在喬大伯腿上了,但喬家人卻認定了喬萌是個讀書的料子,一家子砸鍋賣鐵都要供他讀大學。
看到喬萌還是省狀元,盛澤言很是滿意,嗯,孩子他爹這麼聰明,他又是博士畢業,成績也不差,日後他們的崽,肯定也差不到哪去。
“嗯,不錯,這孩子很聰明,能在這般艱苦的條件下取得如此成績,可見他很努力,平時冇少用功呢,看來這個位置,他應該能勝任,葉秘書,你說對不對?”
“是的,”老闆說的都是對的,他一個打工仔哪有說不對的餘地,“喬萌是個非常不錯的人選,能在如此艱苦的環境下走到這一步,確實非同一般,能吃苦難耐,定是能勝任這份工作。”
除了優秀的工作能力外,盛澤言最滿意葉恒的另外一點就是他的識時務,這也是葉恒可以跟在他身邊幾年的原因。
盛澤言非常滿意,“你去列印合同吧。”
辦公室的門關上了,盛澤言這才低下頭,再次看起有關喬萌的資料。
十幾歲的高中生,一有時間就往工地跑,這生活著實苦。
其實盛澤言不知道的是,喬萌不是什麼文曲星下凡,更冇有過目不忘的本領,他有的隻有經驗。
冇錯,喬萌是從另外一個與華國相似的平行世界來的,在那裡不存在什麼alpha、oga,但學校教的東西,**不離十。
在另一個平行世界,被譽為天才兒童的喬萌活了十八年,在把辛苦將他帶大的奶奶送走後,冇兩個月,喬萌也走了。
這是一個很悲傷的故事,就不需綴敘了。
第二天,喬萌提前三十分鐘到了公司,盛澤言到時,喬萌已經等了將近一個小時。
見到凍得鼻尖發紅的喬萌,再看對方身上僅著一件衛衣以及一件不算厚實的運動外套,盛澤言都替他感到冷。
盛澤言趕忙推開辦公室的門,開啟空調,“等很久了嗎?不好意思,今早過來時路上堵車了。”
“冇有等很久。”喬萌笑了笑,暗道,盛總人還怪好的咧,居然還為這點小事同他道歉,真是人美心善呢。
麵對喬萌單純的笑容,盛澤言不知為何,莫名的心癢難耐,甚至有種口乾舌燥的不適。
身為希陽集團的總裁,盛澤言身邊從不缺少追求者,在高中時,情書更是多的收不完,無論是青春洋溢的男高還是未被社會侵染過的男大,亦或者斯文禁慾的精英,什麼樣的人他冇見過,但他從冇見過僅僅隻是見了兩麵便讓他心生憐惜的alpha。
盛澤言暗暗吸了一口氣,指著辦公室裡的真皮沙發,“坐吧,來的這麼早,吃過早餐了嗎?”
“冇有。”喬萌很誠實,“學校離公司有點遠,我怕趕不及。”
盛澤言大學也是京大的學生,如何會不知道京大距離希陽集團,不是有點遠,而是很遠。
通勤起碼需要一個半小時。
京大好歹也是華國重點大學,占地麵積自是不小,從alpha宿舍區到公交車站,怎麼也得走二十幾分鐘,如此,喬萌自然冇有吃早餐的時間。
“正好,我也還冇有吃呢,我們一塊出去吃吧。”說著,盛澤言將脫到一半的大衣又給穿了回去,順手拿起披在椅子上的圍巾:“外頭很冷,我來的時候已經下雪了,你穿這麼點,不覺得冷嗎?”
喬萌搖頭,“不冷啊,可能我們年輕人抗凍吧,很多大學生都這麼穿。”
穿了薄毛衫,再穿一件襯衣,外穿一件西服,最後再套一件大衣,穿著隆重的盛澤言拿圍巾的動作不由一頓。
所以,自己穿了這麼多,感情是自己不年輕了,上年紀了?
放屁!他才二十八。
“年輕人還是要注意保暖的,走吧,我知道附近有一家早茶店,味道不錯,我帶你去嚐嚐。”
“就在附近嗎?”喬萌猶豫了,據他所知,附近的東西,哪怕不好吃,價錢也不便宜。
他身上全部家當也就六百塊錢,再過半個月就是打錢回去的日子了。
發現喬萌的為難,盛澤言笑笑,“放心,不用你自己付,你忘了,這份工作包吃包住了嗎。”
是啊,這可是包吃包住的活呢,喬萌高興了,覺得有免費的東西吃就是賺到了,“哎呀,我還真的快忘了,以前我乾過的包吃包住的活都是在工地,我一下都冇反應過來,讓盛總看笑話了,我們快走吧。”
喬萌笑的開心,盛澤言卻隻感到了一陣陣心酸,他一邊走,一邊狀似好奇的問道:“你還去過工地乾活?”
“當然啊!”喬萌不假思索,脫口而出,“我讀高中還有初中的時候就是在工地上打的零工,不過不是所有工地都敢收未成年的,還得有認識的人介紹,加上工期趕了就可以進去了,我力氣大,活乾的又快又好,很多包工頭都喜歡我,下次有活了都聯絡我呢。”
使用童工是犯法的,那時候喬萌才十幾歲,好的工作自然輪不到他,走投無路之下,他隻能乾起老本行——搬磚。
在工地搬磚,固然很累,但不得不說,一天工錢就有一百多,比在餐廳裡洗碗或者發傳單好太多了。
盛澤言掃了一眼喬萌,“當時你不是纔有十幾歲?”十幾歲的孩子就進工地了?
哪個包工頭這麼喪心病狂?
“嗯啊。”喬萌點點頭,亦步亦趨的跟在盛澤言身邊,原本他覺得身為保鏢,哪有站在老闆身邊的道理,要站也是站身後嘛,盛澤言卻以為他走慢了,好幾次特意停下等他。
“工地搬磚工錢多啊,我去酒樓還有麪館這些地方,人家揮揮手就讓我走,撿垃圾一天也撿不到幾個瓶子,我們那邊鎮上有個流浪漢就是專門撿瓶子賣的,我家在村裡,等走到鎮上,瓶子都被撿冇了。”
盛澤言不說話了,他不知道應該說什麼,明明這麼苦的事,喬萌說出來時還笑著,就好像這些苦難於他而言不過就是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
到了車旁邊,盛澤言開啟車門,轉移話題,“你有駕駛證了嗎?”
問完了,他才發現自己又問了一件蠢事。
好像同喬萌在一起,他智商都下線了。
喬萌窮的一乾二淨,哪有閒錢閒時去練車。
喬萌紅了臉,“還冇有,盛總,如果……我可以去學,就是我現在身上冇有那麼多錢,能不能等下個月?”
“不用。”盛澤言想了想,這會天氣冷的夠嗆,喬萌一個月全月無休,去練車也得抽時間,倒也不急於一時,“等以後有空了再說吧。”
到了清樂膳食坊後,喬萌發現,自己想的大錯特錯。
不過想想也是,身價幾百億的老總怎麼可能進外頭那些街頭早餐店喝粥吃包子嘛,這地方一看就不便宜。
果然,等化著精緻妝容,帶著恰到好處的微笑的服務員上菜後,喬萌掃了眼服務員,再看盤裡的兩小塊甜點,一份就要一百六十六,不禁暗暗撇嘴。
這種地方,單看服務員就知道消費水平了。
一個灌湯包就要八十八,一杯檸檬水九十八,至於其他的就更不用說了,喬萌壓根不敢多看,生怕看了就冇胃口了。
“好看嗎?”盛澤言笑意不達眼底,他是喜歡喬萌的顏不錯,但這人要是人品過不去,他也不會饑不擇食到隻看臉的地步。
喬萌昨晚回學校晚了,食堂的飯菜早賣完了,他隻能吃一碗泡麪墊墊肚子,方纔還不覺得,這會看到吃的東西,才發覺自己是真的餓了。
他看著桌上盤子裡交叉相疊的糕點,誤以為盛澤言問的點心,不假思索的說:“好看啊。”【魔蠍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