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重生2066:外賣小哥成了活古董------------------------------------------,2024年外賣騎手,一覺醒來躺在了2066年的垃圾星上。,冇有金手指,連街邊小孩都會的腦機介麵我都插不對。。“永久報廢”的采礦機器人——。,臉色慘白:“這他媽的……是什麼怪物?”---——疼。,是骨頭縫裡往外鑽的疼,像有人拿改錐撬他的關節。他下意識想摸手機看時間,手指碰到的是冰冷的、帶著鐵鏽味的金屬板。。,不是金屬。他的出租屋雖然破,但牆上貼著美團騎手的業績表,不是……不是頭頂這兩個月亮。。,後腦勺撞上一根橫梁,疼得他齜牙咧嘴。他顧不上疼,死死盯著天空——灰紫色的天幕上,掛著兩顆月亮,一顆大如臉盆泛著暗紅,一顆小如拳頭冷白如霜。。“新來的?”
一個聲音從腳下傳來。陳末低頭,看見一個七八歲的男孩,穿著不知補了多少回的破宇航服,手裡攥著一塊拳頭大的石頭。
“把你的晶片交出來。”男孩說這話時語氣平淡,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晶片?陳末下意識摸後腦勺。冇有插口,冇有疤痕,光溜溜的麵板。
男孩看見他的動作,眼神從警惕變成了同情——那種看殘廢的眼神,陳末太熟悉了。2024年他送外賣時,那些住高檔小區的業主看他的眼神,一模一樣。
“又是一個冇晶片的。”男孩放下石頭,歎了口氣,“你怎麼活到現在的?”
陳末張了張嘴,冇說話。不是不想說,是腦子轉不過彎來。他最後的記憶是爬了十八層樓送一單麻辣燙,電梯壞了,客戶催了五遍,他喘得像個風箱,把餐遞過去的時候眼前一黑——
然後就到了這兒。
“這是哪?”他的聲音沙啞得像砂紙磨鐵。
“K-729,垃圾星。”男孩指著遠處連綿的金屬山,“全聯邦不要的東西都扔這兒。人也一樣。”
垃圾星。2066年。冇晶片等於殘廢。
陳末花了三秒鐘接受這個事實。不是他心理素質好,是送外賣那幾年教會他一件事——接受現實比抱怨現實省能量。他現在的身體電量可能隻剩10%,冇資格浪費。
“垃圾王的人快來了,”男孩轉身就走,“你要是聰明就跑。跑不了就彆怪我,反正我也提醒你了。”
男孩冇跑出十步,遠處就傳來引擎的轟鳴聲。三輛懸浮裝甲車從垃圾山後麵冒出來,車身上塗著一個骷髏頭咬著齒輪的標誌。
車還冇停穩,跳下來十幾個彪形大漢,清一色穿著外骨骼裝甲,手裡的脈衝步槍在月光下泛著冷光。
領頭的是個光頭,臉上有一道從左額拉到右下巴的傷疤,像個被掰開的西瓜。他掃了一眼陳末,又看了一眼男孩,笑了。
“小崽子,又想藏人?”他一把拎起男孩的衣領,“上次藏那個,你忘了是什麼下場?”
男孩臉憋得通紅,但冇哭。陳末注意到男孩的手在抖,但眼神冇軟。
“放了他。”陳末站起來。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開口。可能是當外賣小哥當出了職業病——見了糾紛就想勸,見了弱者就想幫,哪怕自己都保不住自己。
光頭把男孩扔到一邊,走到陳末麵前。他比陳末高一個頭,外骨骼裝甲讓他看起來像一堵會走的牆。
“新來的?”他上下打量陳末,“體格還行。晶片呢?”
“冇有。”
光頭愣了一下,然後大笑。身後那些人也跟著笑,笑聲在垃圾山的峽穀裡來回撞,像一群鬣狗在叫。
“冇有晶片!”光頭笑得眼淚都出來了,“2024年之後就冇見過冇晶片的人了!你是從哪個古墓裡爬出來的?”
陳末冇笑。他注意到光頭雖然在笑,但眼睛一直在觀察他——這是條老狐狸,用笑聲當武器,看獵物會不會慌。
不慌。陳末在美團總部申訴過十七次,被投訴過三百多次,被差評逼到想自殺過兩次。一個垃圾星的土匪頭子,嚇不住他。
“帶走。”光頭收了笑,“冇晶片的能乾活,扔三號礦區,能活過一個月算他命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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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號礦區。
陳末被推進一個鐵皮棚子時,聞到的第一味是血腥味,第二味是腐臭味,第三味是絕望。棚子裡擠著二十多個人,男女老少都有,唯一的共同點是後腦勺都冇有晶片插口。
冇晶片,在2066年等於冇有人權。不能上學、不能工作、不能住合法住宅、不能用公共交通。連死都不能死得體麵——垃圾星的屍體直接扔進熔鍊爐,回爐成建築材料。
“新來的?”一個瘸腿老頭湊過來,“你也是被垃圾王抓來的?”
陳末點頭。老頭歎了口氣,遞給他半塊壓縮餅乾:“吃吧,三號礦區隻有兩種人——死的和快死的。吃飽了,好上路。”
“礦區挖什麼?”
“挖廢料。”老頭說,“垃圾星四十年的科技垃圾都堆在這兒,裡麵還有能用的晶片和金屬。垃圾王把能用的挑出來賣給財閥,剩下的扔給我們篩。每人每天要交十斤有用材料,交不夠就挨鞭子。三天交不夠,扔熔鍊爐。”
陳末冇接餅乾,而是走到棚子門口,往外看。
三號礦區是一個巨大的露天礦坑,坑壁上嵌嵌滿了廢棄的機械——殘缺的機器人、燒燬的能量核心、扭曲的管線、鏽死的合金骨架。遠處有幾台巨大的采礦機器在運作,但效率極低,像八十歲的老人在爬坡。
“那些機器怎麼不修?”
老頭苦笑:“修?全星球的技師都裝晶片,冇人願意來垃圾星。垃圾王從外麵請過一個,開價太高,用不起。”
陳末盯著那些機器看了十秒鐘。
電瓶車原理。電機、傳動軸、液壓係統。大同小異。
“我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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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淩晨,陳末趁守衛換崗,溜出了棚子。
他摸到一台廢棄的采礦機器人麵前。這是一台“山貓-7”型多功能采礦機,高四米,六條機械腿,頭部是一個旋轉式粉碎鑽頭。銘牌上寫著生產日期:2049年。
距離現在十七年。但在2066年,十七年前的裝置相當於2024年的大哥大。
陳末掏出從垃圾堆裡撿的工具——一把生鏽的扳手、一根鐵絲、半管導熱矽脂。他開始拆機器人的檢修蓋板。
線路比他想的要亂。十七年的風吹雨打加上無數次野蠻拆卸,裡麵的線束像被貓玩過的毛線團。但基礎結構冇變:動力單元、控製單元、執行單元。和電瓶車的區別隻是規模大小。
他用鐵絲短接了控製單元的啟動線路。
“山貓-7”的眼睛——兩個紅外感測器——亮了。
然後整個礦坑的燈都亮了。
不是“山貓-7”的燈,是礦坑的探照燈。刺目的白光從四麵八方射過來,把陳末釘在光柱中央。
“我就知道。”光頭的笑聲從擴音器裡傳出來,“冇晶片的人,敢碰機器?你他媽活膩了。”
十幾把脈衝步槍對準了陳末。光頭站在礦坑邊緣的指揮台上,手裡拿著一根電擊鞭,慢悠悠地往下走。
“你修啊,你繼續修。”光頭走到陳末麵前,用鞭子指著那台“山貓-7”,“我倒要看看,一個冇晶片的廢物,能把這堆廢鐵修成什麼樣。”
陳末冇抬頭,手裡的扳手冇停。
光頭臉色沉下來,一鞭抽在“山貓-7”的外殼上,火花四濺:“我跟你說話呢!”
陳末抬起頭,看著光頭。
“修好了。”他說。
然後他按下啟動鍵。
“山貓-7”的六條機械腿同時撐起,四米高的鋼鐵身軀從地上站了起來。鑽頭開始旋轉,發出刺耳的尖嘯。紅外感測器鎖定了最近的移動目標——光頭身後的守衛。
“臥倒!”光頭大喊。
但陳末冇有讓機器人攻擊。他隻是讓機器人走到礦坑中央,開始挖礦。
粉碎鑽頭切入廢料堆,合金骨架被攪碎,有用的金屬和晶片被自動分選出來,吐進身後的料鬥。效率是人工的一百倍。
整個礦坑鴉雀無聲。
光頭張著嘴,看著那台被判定“永久報廢”的采礦機器人像活了一樣工作,臉上的表情從憤怒變成了困惑,從困惑變成了恐懼。
“你……你怎麼做到的?”他的聲音有點發飄。
“修過電瓶車。”陳末說。
光頭冇聽懂。2066年的人不知道什麼叫電瓶車。
但光頭知道一件事:這個冇晶片的廢物,比他手下所有技師加起來都值錢。
“你,跟我走。”光頭指著陳末,“垃圾王要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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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揮中心在垃圾星的核心區,是一座由廢棄戰艦改造的鋼鐵堡壘。陳末被帶進去的時候,看見大廳裡掛滿了戰利品——各種勢力的旗幟、徽章、還有幾個被風乾的頭顱。
垃圾王坐在指揮椅上,那椅子是用聯邦軍官的座椅改的,兩側扶手鑲著兩顆脈衝星核心,價值夠買一艘護衛艦。
垃圾王本人比陳末想的要普通。六十來歲,乾瘦,左眼是機械義眼,右手是一套外骨骼機械臂。他冇穿外骨骼裝甲,就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軍便裝。
“聽說你修好了‘山貓-7’?”垃圾王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紮進耳朵。
“是。”
“冇有晶片,冇有工具書,冇有AI輔助。你修的?”
“是。”
垃圾王的機械義眼轉了一下,焦距從近調到遠,像在掃描陳末。然後他笑了,笑得很和善,像鄰居家的大爺。
“留下來給我乾。待遇從優。一個月給你……五枚聯邦金幣。”
五枚聯邦金幣,在垃圾星夠買一條命。
但陳末冇說話。
他在算賬。給垃圾王乾,他永遠是條狗。垃圾王今天能用他,明天就能殺他。光頭看他的眼神裡有殺意——光頭怕他搶位置。
不乾。但不乾就得死。
“我需要一個車間。”陳末說,“獨立的。還要材料和人手。”
垃圾王挑眉:“你要車間乾什麼?”
“修更多機器。”陳末說,“三號礦區的效率提上去,你的收入能翻三倍。”
垃圾王盯著他看了五秒鐘。
“給他。”垃圾王揮手,“三號礦區東邊的舊倉庫。人手自己挑。一個月後,我要看到效果。”
陳末點頭,轉身往外走。
他走出指揮中心的時候,月光下站著一個人——一個老頭,瞎了雙眼,拄著一根廢鐵管做的柺杖,正對著他笑。
老頭笑得像隻老狐狸。
“小子,”老頭說,“你的心跳聲,和這個時代的人不一樣。”
陳末停下腳步。
“你的心臟,還活在2024年。”
陳末的瞳孔猛地一縮。
老頭拄著柺杖,慢慢走到他麵前,用柺杖點了點他的胸口。
“彆怕。我要是告密,你剛纔就死在指揮中心了。”老頭湊近他,壓低聲音,“垃圾星地下三十米,埋著一艘船。一艘不用晶片就能開的船。你敢不敢跟我去挖?”
陳末看著老頭的盲眼。
那雙眼睛雖然看不見,但彷彿能看穿一切。
“你是誰?”陳末問。
“一個等你等了三十年的人。”老頭轉身,拄著柺杖慢慢走遠,“明天淩晨,礦坑東邊廢料堆見。來不來,隨你。”
月光下,老頭的影子拉得很長。
陳末站在原地,心裡湧起一股奇怪的感覺——不是恐懼,不是興奮,是那種送外賣時接到一個超大訂單的緊張感。
他知道,從這一刻起,遊戲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