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屍傀宗一方,劉安逸身邊最後兩具銅屍也已報廢,隻剩下他一人操控著金剛屍。
劉安逸自己也是臉色蒼白,嘴角溢血,顯然接連催動秘法控製金剛屍,對他負擔極大。
“就是現在!”山石後,李長柯眼中精光一閃,低喝一聲:
“動手!
山石後方,李長柯眼中殺機迸現,低喝一聲,身形就要暴起!
“咻!咻!”就在這一瞬,兩道細微至極的破空聲幾乎同時響起!
兩道烏金色流光自龍辰袖中電射而出,直取下方戰場——目標卻並非劉安逸本人,而是那名垂死的百毒門弟子,以及劉安逸身旁不遠處一塊半人高的尖銳岩石!
“噗!”一支短箭精準洞穿百毒門弟子的眉心,確保其徹底斃命。
“鐺!!!”另一支短箭則以一個極其刁鑽的角度,狠狠撞在那塊岩石的側下方!岩石本就因之前戰鬥有所鬆動,此刻被蘊含巨力、無堅不摧的龍鱗短箭一撞,竟猛地向側前方翻滾彈起,不偏不倚,正正砸向劉安逸與金剛屍之間的空地,更是恰好擋住了劉安逸小半邊身形和李長柯等人撲出的直線路徑!
這突如其來的、源自“己方”的“意外”阻礙,讓李長柯、孟展騰等人身形不由微微一頓,前沖之勢瞬間受阻!雖然這阻礙對他們而言微不足道,隻需半息就能繞開或擊碎,但高手相爭,往往就差這瞬息!
“有埋伏?!”下方,本已絕望的劉安逸被這近在咫尺的岩石翻滾巨響驚得魂飛魄散,但他也是歷經生死之輩,瞬間抓住這天賜的、莫名其妙的一線生機!
他甚至沒看清岩石為何會動,也沒心思去想,求生的本能壓倒了一切!
“血遁·燃魂!”他嘶吼一聲,臉上湧起病態的潮紅,竟毫不猶豫地再次噴出一大口比之前更加精純的心頭精血,化作一團粘稠血霧將自身與身旁的金剛屍一裹!
血霧劇烈燃燒,爆發出遠超他當前狀態的速度,如同被無形大手猛地拽了一把,化作一道淒厲的血色殘影,以近乎不可思議的角度,擦著翻滾的岩石邊緣,朝與李長柯等人來向相反的、一處林木最茂密的山崖縫隙亡命激射而去!
他甚至顧不上完全收回金剛屍,隻是用血霧勉強將其裹挾,動作狼狽倉皇到了極點。
“哪裏走!”李長柯此時已繞過岩石,水靈劍出鞘,一道淩厲劍光斬出,卻隻斬中了血遁的尾芒,將幾縷逸散的血煞之氣絞碎。
孟展騰、姚子傑的劍氣也隨之而至,卻同樣落空。
那血影速度實在太快,又佔了先機,眨眼間便沒入崖縫陰影,氣息迅速遠去、黯淡,直至消失,顯然劉安逸不惜代價,動用了損傷本源的最強逃命遁術。
“可惡!讓這逆徒跑了!”李長柯收劍而立,麵色陰沉,望著劉安逸消失的方向,懊惱不已。
他明明已算準時機,卻被一塊“意外”翻滾的岩石耽誤了剎那,功虧一簣。
他隻當是戰鬥餘波或是地質巧合,心中暗罵晦氣。
孟展騰、姚子傑、田君銘也紛紛趕到崖邊,隻見幽深崖縫,哪還有劉安逸蹤影,隻能搖頭嘆息。
“可惜了,竟讓他逃了。”孟展騰道。
“這廝倒也果決,竟用如此傷及本源的遁法。”
姚子傑看著崖縫邊緣殘留的幾點黯淡血晶。
沒人注意到,龍辰在射出那兩支箭後,便“恰好”被那塊翻滾岩石揚起的塵土和碎石稍稍阻擋了視線,動作“慢了半拍”,
此刻才“匆匆”趕到李長柯身邊,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遺憾和“後知後覺”的驚訝。
“跑了?”龍辰看向崖縫,眉頭微皺,語氣中帶著一絲“不甘”,
“這劉安逸,命倒是真硬。峰主,可要追擊?”李長柯看著那地形複雜、易於埋伏的崖縫,又想到劉安逸那詭譎的血遁和狀態不明的金剛屍,沉吟片刻,搖了搖頭:
“算了,窮寇莫追。他動用此等秘法,必已元氣大傷,金剛屍也受損不輕,短時間內難有作為。當務之急,是神殿和鑰匙。”
他雖痛恨劉安逸,卻也分得清主次。追殺一個一心逃命、且可能留有後手的金丹級煉屍操控者,風險不小,還可能耽誤正事。
“龍辰師弟方纔那兩箭,倒是果決,了結了那百毒門妖人。”田君銘看向龍辰,贊了一句。他並未多想岩石之事,隻當是龍辰搶攻滅敵,另一箭或許是想阻擾劉安逸,卻“巧合”地打中了石頭。
“田師兄過獎,可惜未能留下劉安逸。”龍辰微微搖頭,一臉“慚愧”。
“無妨,跳樑小醜,遲早伏誅。”李長柯拍了拍龍辰肩膀,語氣緩和了些,“清理戰場,速進神殿。”眾人不再多言,快速打掃戰場。
龍辰自然“盡責”地搜颳了所有屍身(包括那幾名屍傀宗弟子和百毒門弟子)的儲物袋,收穫不少。李長柯則將那具破損的銅屍徹底毀去。
很快,眾人進入神殿,並在內殿成功破壞機關後,找到了第二把神殿鑰匙。
“又一把鑰匙!”錢菲菲很高興。
“好!”李長柯也露出笑容,將鑰匙交給龍辰保管,
“此行不虛。那劉安逸雖逃,但鑰匙入手,又剪除了數名魔道精英,已是大勝。”
龍辰接過鑰匙,妥善收好,心中卻是一片冰冷清明。
劉安逸的“意外”逃生,自然是他一手導演。那看似射偏、實則精準撞擊岩石特定位置的一箭,纔是關鍵。
既要製造合理的意外阻礙,又不能留下任何人為操控的痕跡。
李長柯等人的修為和眼力,若他做得太明顯,必然被看穿。此刻看來,他成功了。
放走劉安逸,不是為了慈悲,而是為了更隱蔽的借刀殺人。
劉安逸對趙宏屹恨之入骨,必會如跗骨之蛆般再次找上門。
讓這兩個都曾暗算過自己的仇敵先去拚個你死我活,無論結果如何,對他而言都是有利的。
若是兩敗俱傷,他便能輕鬆收割;
若是劉安逸殺了趙宏屹,他再出手解決重傷的劉安逸,同樣是復仇,還能落下“為同門(趙宏屹)報仇、清理門戶”的美名。
這纔是真正的“老六”之道——
仇,要報;
人,要殺;
但最好,不用自己親自動第一刀,還能站在道德和利益的製高點上。
眾人帶著鑰匙和收穫迅速離開。
路上,李長柯想起劉安逸,仍有些耿耿於懷:
“那劉安逸,弒父煉屍,天理不容。此次被他逃了,實乃憾事。日後若再遇見,定要取其首級,祭奠劉峰主在天之靈。”
“峰主放心,天網恢恢,疏而不漏。”龍辰平靜地接話,目光望向秘境深處,彷彿穿透了重重山巒,
“此等惡徒,多行不義,自有其斃命之時。或許,都無需我們親自動手。”他的語氣平淡,卻彷彿帶著一絲莫名的篤定。
李長柯隻當他是安慰之語,點了點頭,不再多言。
一行人繼續朝著秘境中心進發。
誰也不知道,一場由龍辰暗中推動的、針對趙宏屹的死亡追殺,已經隨著劉安逸的倉皇逃生,悄然拉開了序幕。
而龍辰這隻藏在最後的“黃雀”,正耐心等待著最佳時機的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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