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第五日,趙宏屹的行進越發老練圓融。
他彷彿真正融入了這片原始森林,氣息與草木山石趨同,行動如林間清風,無跡可尋。戰鬥不可避免,但皆被他控製在“速戰速決”或“一擊遠遁”的範疇。
“鬼麵蛛”(築基中期,精神毒素)被他以“清心劍印”震散魂火,取走其“凝魂蛛絲”;
“鐵木妖藤”(築基後期,群居)被他以“離火符”燒出一片空白,趁機摘走藤蔓核心結出的“木心果”(增強氣血);
“影豹”(築基巔峰,速度極快)的偷襲,被他以預判性的“迴風拂柳劍”格擋反擊,傷其前腿後從容退走,並在影豹巢穴附近拾到一塊“暗影石”(可提升身法隱匿性)。
收穫穩步積累:地元果(土)、厚土芝、磐石玉髓、重鈞鐵(土金雙屬)……各類土係靈材與少數木係寶物,不斷豐富他的儲物囊。
他甚至還找到了一處先人遺棄的臨時洞府,在內獲得半部記載“戊土護身咒”的殘缺玉簡,稍加研習,防禦手段又多一分。
修為在連日提心弔膽的磨礪與靈物滋養下,悄然臻至築基大圓滿的極致,丹田氣海充盈鼓盪,距離那層金丹屏障,似乎隻差一次頓悟或一場足夠分量的機緣。
但他心知肚明,此刻絕非突破良機。“尋人,匯合,活下去,纔是眼下根本。”他時刻警醒自己。
第六日,趙宏屹遭遇了進入秘境後最具挑戰性的一場“智取”。
他在一處懸崖瀑佈下方,感應到潭底有極強的土、水雙屬性波動。冒險潛入,發現潭底鋪著一層熠熠生輝的“星河砂”,而在砂層中央,一株“九竅石蓮”正含苞待放!蓮生九孔,對應九宮,吞吐間引動地脈水元,神異非常。
此蓮一旦開放,蓮子有洗鍊肉身、純化靈根之奇效。
守護者,是一頭沉睡潭底的“玄癸水龜”(金丹初期)。
此龜背甲厚重如山,頭頸可縮,善控寒水,防禦堪稱同階無敵。趙宏屹觀察整日,發現水龜每隔六個時辰會短暫醒來,浮出水麵吞吐月華(當時是白日,它吞吐日精),每次約一炷香時間。
他精密計算,決定冒險。
當日落月升,水龜再次浮出,將頭顱探出水麵,對準初升明月時,趙宏屹動了。
他並非沖向水龜或石蓮,而是潛至瀑布後方岩壁,將三張“地動山搖符”和數枚“陰雷子”,精準投向瀑布上遊一處結構脆弱的岩層!
“轟隆——!!!”驚天動地的巨響!岩層崩塌,萬千噸蓄水裹挾著巨石,以遠超平時數倍的流量與衝擊力,轟然砸落深潭!整個水潭瞬間沸騰,巨浪滔天!
玄癸水龜被這突如其來的、源自“天災”般的恐怖衝擊驚得嘶鳴一聲,本能地將頭尾四肢縮入殼中,運轉全部妖力穩固身形,抵抗洪水與落石。
就是現在!趙宏屹在引爆的同時,已服下“避水丹”與“神行符”,如一條劍魚般逆著狂亂的水流,沖向潭底!
他無視那些價值不菲的星河砂,眼中隻有那株九竅石蓮。
劍光一閃,蓮莖齊根而斷,他抄起石蓮,毫不停留,藉著洪水沖勢與神行符之力,如箭矢般射向遠離瀑布的下遊河道!
身後傳來水龜發現自己被戲弄、守護至寶被奪後的震怒咆哮,聲震十裡。
但它被崩塌的瀑布與狂亂的潭水暫時困住,一時難以追擊。
趙宏屹順流而下十餘裡,方纔躍上岸邊,踉蹌幾步,咳出幾口嗆入的冷水,臉色蒼白,但手中那株靈光氤氳的九竅石蓮,讓他眼中迸發出難以抑製的喜悅。
“兵行險著,僥倖得手。”他心有餘悸,卻更感振奮。
此蓮價值,足以抵他前幾日所獲總和!更關鍵的是,這次成功,證明瞭他的判斷、謀劃與執行力,在絕境中仍堪大用。
第七日,黃昏。趙宏屹正在一條小溪邊,處理一頭企圖襲擊他的“毒涎野豬”(築基後期)屍體。
連日征戰與收穫,讓他氣息越發沉凝,雖然衣衫染塵,髮髻微亂,但眸光開闔間,自有歷經風浪後的沉穩與洞察。
就在他洗凈手,準備稍作調息時——天地異變,光柱貫空。那道純白、浩瀚、連線蒼穹與大地的光柱,彷彿自亙古便矗立於東南天際,散發著無可抗拒的召喚與威嚴。
趙宏屹持劍而立,遙望光柱,臉上並無太多震撼,隻有一種“果然如此”的深沉瞭然。
“終於……亮出最終舞台了嗎?”
他低聲自語,聲音帶著沙啞與疲憊,卻更有一股磐石般的堅定。
七日森林求生,從幻影巨蟾口下驚魂逃生,到與山嶽石猿擦肩而過,再到智取玄癸水龜、虎口奪蓮……他經歷了太多生死一線,收穫了價值不菲的土係珍寶與戰鬥感悟,修為心境皆有長足精進。
更重要的是,他徹底完成了從“宗門代峰主”到“秘境倖存者”的心態轉變。
謹慎卻不怯懦,果決而不莽撞,謀定而後動。
這片森林,成了他最好的磨刀石。
“光柱現,亂局起。所有倖存者,無論願與不願,皆會被捲入其中。”
他思緒電轉,“本門弟子,想必也會前往。匯合的希望,或許就在此處。”
至於危險?機緣?七日煉心,他已無畏亦無惑。
該來的,終會來。該爭的,自當爭。
趙宏屹最後看了一眼這片給予他無盡教訓、也饋贈他新生與寶藏的古老森林,收劍入鞘,整了整衣冠,將代峰主的從容與倖存者的機警融為一體。
然後,他邁開步伐,不疾不徐,卻沉穩如山,朝著那註定匯聚一切因果、鮮血與機遇的蒼穹光柱,穩步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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