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意誌,便是此方“昊月界”的絕對主宰、開闢與維繫者——昊月大帝留存於此的一縷不滅帝念。
它通常如如不動,俯瞰著界內每一次開啟、每一次試煉、每一位闖入者的命運沉浮,如同天道般無情,又如造物主般慈悲(或冷漠)。
然而此刻,這縷恆久平靜的帝念,泛起了細微的、足以引起整個小世界底層法則輕微共鳴的漣漪。
“嗯?”一個無法用任何語言描述,卻又直接作用於“存在”層麵的“意念”,在這無上虛空中漾開。
下一瞬,帝唸的“目光”(如果那能稱為目光)已然穿透無盡時空屏障、物質法則、能量流動,精準無比地、毫無滯礙地落在了那枚被龍辰取出、正靜靜吞吐靈氣的暗金色巨蛋之上,也落在了蛋旁那緊張茫然的少年,以及那柄光華內斂的蛇形古劍之上。
“吾之界內,怎會憑空出現……如此古老、如此尊貴、甚至觸及一絲‘混沌源初’意味的氣息?”
帝念中流轉過一絲訝異。以他之能,開闢此界時便已梳理萬法,界內一草一木、一獸一石,皆在其法則籠罩與感知之下。
這枚蛋的氣息,卻彷彿憑空出現,與界內現有的一切生命譜係都格格不入,其古老程度,甚至讓這縷帝念都感到一絲源自遙遠記憶深處的……微瀾。
帝念掃過巨蛋,其目光彷彿能回溯時光,看穿蛋殼下那沉寂了萬古、近乎湮滅,卻又在精純靈氣與另一股同源高階器物(混沌蛇形劍)氣息刺激下,緩緩蘇醒一絲“真靈印記”的太古生命本源。
“有趣……當真有趣。”帝念中泛起一絲玩味。這等變數,已不知多少萬年未曾在此界出現了。
他的“目光”隨之落在龍辰身上,這個手持奇異古劍、擁有這枚異獸卵的少年。
帝念無形,卻已瞬間將龍辰從肉身到靈魂、從過往到現世、乃至糾纏其身的因果氣運,皆映照於心——當然,是以一種超越凡人理解的方式“看”到。
“氣運糾纏,因果特異……此子,竟是此方紀元罕見的‘氣運所鍾’之輩?不,不止是簡單的氣運加身……”帝念微微凝滯,彷彿“看”到了更深層、更本質的某些東西。
“原來如此……”帝念中掠過一絲瞭然,甚至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深邃,
“無根之魂,無前塵宿世……其‘存在’本身,竟是此方天道以大神通、大造化,於近期憑空‘創造’而出?”
這發現,讓這縷亙古平靜的帝念,都產生了更大的波瀾。
憑空創造靈魂,賦予完整的人格、記憶、命運軌跡,並投入輪迴(或類似過程),這手段,已然涉及創造與定義“存在”的無上權能,是連他這等存在都需鄭重對待的領域。
“天道……汝究竟意欲何為?”
帝念“抬頭”,彷彿穿透了小世界的壁壘,與冥冥之中、那統禦諸天萬界、運轉陰陽造化的至高天道進行了一次無聲的“對視”與詢問。
“將此等身負‘創造之秘’、攜帶‘太古異獸卵’、手持‘來歷非凡之器’的‘天命之子’,投入吾之試煉場……是偶然,還是刻意?是考驗此子,還是……試探於吾?或是,借吾之手,磨礪此子,以應未來某種大劫、大變?”
無數念頭在帝念中瞬息生滅,推演著無窮的可能性。
但最終,所有的推測都歸於平靜。
因為他是昊月大帝,是此界之主。
無論來者有何因果,身負何種天命,既入此界,便需遵循此界規則,經受此界試煉。
“也罷”帝念恢復了那俯瞰萬古的淡然與超脫,
“既有變數,吾便靜觀其變。倒要看看,你這‘無源之魂’,攜此‘太古之卵’,在這‘乾坤萬裡’之中,能走出怎樣的道途,又能將吾這‘試煉’,引向何種未知的終局。”
“是成為滋養此界的塵埃,還是……真的能觸及那‘神殿’,甚至,帶來一些連吾都未曾料想的‘驚喜’?”
帝念不再有波瀾,重新歸於那無上虛空的寂靜與至高。
但他對龍辰這一“變數”的關注,已然悄然提升。
或許,在接下來的試煉中,某些原本固定的“機緣”或“劫難”,會因這縷關注的重量,而發生微不可察、卻又影響深遠的偏轉。
昊月大帝的“一瞥”與“一念”,並未直接乾預,卻已為龍辰的秘境之旅,蒙上了一層更加深邃、更加不可預測的命運紗幔。
而界內的龍辰,對這一切毫無所覺。他隻是莫名地感到一陣心悸,彷彿被某個無法想像的偉大存在“注視”了一瞬,但那感覺來得快去得也快,他隻當是自己過於緊張產生的錯覺。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將注意力重新集中在眼前的困境上:
龍辰盯著那枚暗青色巨蛋又看了好一會兒,蛋殼上的紋路依舊晦暗,之前那微弱的脈動和靈氣吸納現象也完全停止了,彷彿剛才的一切都隻是他的錯覺。
它又變回了那塊沉重的、毫無生機的“大石頭”。
“嘖,搞什麼嘛。”龍辰撇撇嘴,心裏那點因為劍靈驚呼而提起的好奇和期待,又落了下去,
“你這破蛋,怎麼可能會吸靈氣呢,又不會說話,不好玩,剛才應該是我感應錯了”,想完就將巨蛋扔回了靈獸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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