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神會01號的落點,是一片死寂的、望不到邊際的黃土高坡。
沒有樹木,沒有雜草,隻有被風蝕出溝壑的、乾燥到龜裂的貧瘠土地,在秘境詭異的光線下泛著不祥的灰黃。
然而,這片“死地”並非無主——就在她雙足踏入的剎那,數百雙兇殘的血色眼眸,便從四麵八方、從土坡的陰影與溝壑中亮起。
那是數百頭肩高超過三米、肌肉虯結、皮毛如同臟汙鋼鐵的巨狼。
最駭人的是它們額頭上那隻豎直的、湧動著混沌能量的第三隻眼。
此刻,這三隻眼連同另外兩隻正常的狼眼,全都死死鎖定了黃土坡上那道孤零零的、纖薄的身影,喉嚨裡發出壓抑的低吼,涎水從森白利齒間滴落,腐蝕得腳下黃土滋滋作響。
空氣凝固了。隻有風捲起塵土的嗚咽,和群狼蓄勢待發的、令人牙酸的磨爪聲。
“嗷嗚——!!!”一聲穿透力極強的狼嚎打破了死寂。
狼群向兩側退開,一頭體型近乎是普通魔狼兩倍、渾身毛髮如燃燒血液般暗紅的巨大狼王,邁著沉重而充滿壓迫感的步伐走了出來。
它的第三隻眼不再是混沌,而是凝聚著一點深邃的、幾乎要滴出血來的暗紅光芒。
它沒有立刻攻擊,隻是用那雙殘忍而狡黠的狼眼,上下打量著01號,彷彿在評估這個“闖入者”的成色。評估隻持續了不到三息。
紅色狼王眼中凶光暴漲,再次發出一聲短促而尖銳的嚎叫!
“嗷—!!!”如同接到了最終指令,數百頭灰色三目魔狼瞬間動了!
它們不再是野獸,更像是經過嚴格訓練的殺戮軍隊,從各個方向,以超越肉眼捕捉的極限速度,化作一道道灰色的死亡洪流,向著坡頂的01號瘋狂撲來!利爪撕裂空氣,腥風撲麵,瞬間將她所有閃避的空間封死!
然而,麵對這足以讓任何元嬰修士都頭皮發麻、瞬間考慮如何突圍逃命的恐怖獸潮,01號冰藍色的眼眸中,沒有泛起一絲漣漪。
她隻是平靜地,甚至帶著一絲與眼下絕境格格不入的“例行公事”般的漠然,將一直背在身後的那柄造型奇古的巨扇,握在了手中。
沒有蓄力,沒有咒文,甚至連靈力的劇烈波動都微乎其微。
她隻是握著扇柄,對著最先撲到眼前用力一扇。
體內太陰月精極陰寒的能量如一道蒼白到極致、冰冷到彷彿連光線和靈魂都能凍結的弧形寒潮隨著大風扇了出去,沖在最前麵的那數十頭魔狼,瞬間從最外層的毛髮、麵板,到內部的肌肉、骨骼、血液、神經,乃至每一顆活躍的細胞,都在百分之一秒內,被一股無法想像的、絕對零度般的極致寒意,均勻地、徹底地、從微觀層麵定格。
變成了數十尊栩栩如生、卻死寂無比的“冰雕魔狼”,而後麵狂奔的三目魔狼全都“嘭!嘭!嘭!……”,結結實實地撞在了這些突然出現的、堅硬無比的“同伴冰雕”上。骨頭斷裂的脆響、血肉模糊的悶響、驚恐吃痛的嗚咽聲瞬間響成一片。
沖勢被強行阻斷,狼群一陣大亂。
“嗷——!!!”紅色狼王的第三隻眼猛然爆發出刺目的血光,發出一聲混合著驚怒、忌憚與一絲……恐懼的厲嚎!
所有還活著的、未被冰封的數百頭魔狼,再也顧不得凶性,夾著尾巴,發出淒厲的哀鳴,以比來時更快的速度,瘋狂向著黃土坡下、向著遠方頭也不回地逃竄,隻留下滿地狼藉和幾十尊散發著森然寒氣的冰雕。
01號依舊站在原地,連呼吸的節奏都未曾改變。
她甚至沒有去看那些倉皇逃竄的狼群,目光平靜地落在了身前那些“冰雕”上。
她走上前,抬起巨扇,用那看似輕飄飄的扇骨,在那頭冰雕狼身上都輕輕的敲了一下,那冰雕狼馬上就變成了一堆晶瑩的、裏麵還有肉塊的冰渣渣,但冰渣渣中都沒有看到血流出來。
01號如法炮製,巨扇輕敲數十頭冰雕狼,黃土坡上,很快便多出了幾十堆小小的、冒著森然寒氣的冰晶“墳塚”。
(若學霸龍辰在此,目睹此景,定會嚇得魂飛天外,三觀碎裂!)
他腦中會瘋狂尖嘯:這他媽不是法術!這是科學!是特麼的低溫物理!
要將一個富含水分的、數噸重的生物體,在瞬間均勻凍結到能從分子層麵脆化、一觸即潰成均勻粉末的程度……所需的是足以讓所有分子運動近乎停止的、接近絕對零度的、瞬間的、極致的“熱力學剝離”!
地球上的液氮(-196°C)都遠遠做不到如此均勻、徹底和恐怖的脆化效果!
她扇出的那道蒼白寒潮,其溫度之低、降溫速度之快、對生命組織的穿透與均一凍結之徹底,已經超越了龍辰所能理解的“低溫”範疇,觸及了“規則”或“概念”層麵的“凍結”!
如果……如果精英賽決賽上,她不是用“血瞳降臨”,而是對著自己,這麼輕輕來上一扇……
龍辰彷彿能看到自己被瞬間定格在擂台上,保持著揮劍或驚愕的表情,然後被微風一吹,或者被她走過來輕輕一碰,就像這些魔狼一樣,嘩啦一聲,化為擂台上的一堆冰冷、細膩、沒有生命痕跡的人形冰渣……
那將是比“血瞳地獄”更加物理性、更加無可挽回、更加令人絕望的——絕對的、存在意義上的“抹除”。
這個認知,遠比任何猙獰的妖獸或強大的對手,更讓龍辰感到骨髓發寒。
因為這是用他所能理解的“科學邏輯”,詮釋出的、完全無法理解的、屬於01號的恐怖。
01號做完這一切,巨扇無聲地重新揹回身後。
她甚至沒有多看那些冰渣一眼,冰藍色的眼眸抬起,望向了黃土高坡更深處,那片靈氣波動更加詭異、連三目魔狼都不敢靠近的區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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