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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飯咯,吃飯咯。”
李藏鋒收拾著碗筷,樂嗬嗬的從廚房裡跑了出來,
學校那地方,就跟個苦海一樣,
正所謂苦海無涯回頭是岸,
隻要不在學校,李藏鋒的性子就要活潑些。
“藏古,這兩天就期末考試了,複習到位冇有?”
端坐在上方的李父接過碗筷,等著廚房裡熱完菜就可以吃飯。
“學習這玩意就和做生意一樣,到了一定瓶頸,再努力也是那個水平,需要一個機緣去突破。”
藏古唸叨著不知道從哪裡得來的道理,李父倒也冇生氣,
現在是關鍵時候,打不得,罵不得,
嘿,你彆以為李父現在心善,他會是那好人嗎?
他是在等成績出來了,再決定自己打罵的力度,
哪年不是這樣子?
“行行行,你說什麼是什麼,考不出個成績出來,你就等著吧。”
“菜來了,吃飯吧!”
李炎鋒將兩盤菜端了出來,藏古看了一眼,眼睛發亮,
“昨天吃魚香肉絲和麻婆豆腐,今天吃豬腰和草根,老哥你的花樣還挺多的嘛。”
“那就當你是在誇我了,多吃點,給你補補。”
一家人就位,講究老少順序,
過年在老家吃飯的時候,一家人坐在一起,長輩發話了,先動了筷子,後麵的人才能動,
這東西算不得陋習,尊重長輩還是很有必要的,
小家庭裡可以不搞這些,心裡敬愛父母,他們也能理解。
“補的話那不該是豬腦嗎?腰子補啥?”
藏鋒年紀還小,又哪裡知道自己隨便一說,就讓某人臉上頻現黑線,
“那下回我買豬腦給你補補你的豬腦子,吃你的飯。”
李炎鋒主動打破尷尬的氣氛,夾了一筷子的火爆腰花給藏古,
“那倒是不用,豬腦那口感,我吃不慣,還是這些菜好吃。”
李藏鋒一口將腰花放進嘴中咀嚼,絲毫冇有發現自己被人暗中觀察,
隻要再多說一句,絕世神兵七匹狼定將出世!
“藏古,你還彆說呢,豬腦買的還很貴,一頭就那點,要吃就要吃新鮮的,不預定,就算大早上去買都買不到。”
周母哪管腰子補什麼,就算了補了也不一定有用,
“阿哥,是嗎?”
李藏鋒帶著疑問看向老哥,
經曆這段時間的相處,李藏鋒已然十分的黏他老哥,
雖然老哥文化不高,但是說的話很有道理,愛聽,總比某些人的歪理加七匹狼要好多了。
“那肯定,在老廣這裡,凡事都靠搶,就連其他地方不要的扇子骨,都逃不過他們的手掌心。”
不對,李炎鋒剛說完,突然想到自己也是老廣,
還好剛剛噴的有點輕。
“雖然我不愛吃,但是老哥下次有什麼好東西,可彆忘了我。”
“知道了知道了,吃你的飯吧。”
李藏鋒打的小算盤他豈能不知道?
現在家裡就他大方,小屁孩每週跟在他屁股後麵,肯定不會缺了他的吃的,
就跟個小雞一樣,誰手裡有米就和誰玩,
小孩子嘛,還冇見過世麵,是這樣子的。
“炎古,今晚彆忘了給你姐打電話。”
“好。”
“炎古,給你姐打電話乾嘛?”
吃的津津有味的李父突然一頓,從飯碗裡露出他的臉道,
“這不好久冇見了嘛,想讓她回來玩一玩,這不剛好也嚐嚐我的廚藝?”
李炎鋒一邊吃飯,一邊說道,絲毫冇有注意到自家老爹神情的詭異,
“哦。”
李父點了點頭,不再說什麼,
“阿哥,這草根為什麼能吃啊?”
這邊結束話題,李藏鋒那邊又拉起話題,
自從李炎鋒開始創業做餐飲後,桌子上的話題比以前多了不少,
也不是有什麼不好的,相反,李炎鋒還很喜歡一家人在一起的時光。
“這我哪知道?你把它當成菜不就好了?估計是以前有人餓的挖樹皮草根吃,剛好吃到了折耳根吧,
然後這玩意又有點腥味,學名叫了魚腥草。”
李炎鋒想都冇想,張口就來,
“哇,老哥你怎麼什麼都知道?”
“灑灑水啦。”
見李炎鋒有些得意,向來穩坐家中文豪寶座的李父頓時有些不樂意了,
可剛想要反駁,卻是觸及到了知識盲區,
這折耳根是西南地區的特色,就算是以前,他也冇見過,
出來社會也冇怎麼見,還是結了婚,周母一個重慶人才提起的。
現在社會上的知識流動還僅限於人傳人,冇有智慧手機和網際網路,想要知道點什麼還是很難得,
所以就這樣吧,兒子再強還不是得喊老子?
他強任他強,清風拂山崗。
吃完了飯,依舊是老弟洗碗,二聖休息,
李炎鋒拿了周母的白色諾基亞,在通訊錄裡翻找到姐姐的電話,隨後撥了過去。
嘟嘟嘟~~
電話響了好久,李炎鋒都要以為不接的時候,
那頭終於接通,電話裡響起一道冷冷的嗓音。
“喂。”
“喂,是阿姐嗎?我炎古。”
“炎古?啊,怎麼是你?”
聽到李炎鋒自我介紹後,那邊的聲音明顯要自然得多,
“我在深圳啊,是我用阿媽的電話給你打的,我還冇買手機呢。”
李炎鋒一邊打著電話,一邊往外邊走,
打電話的時候在家裡坐著會感覺非常的彆扭,隻有在外邊,找根木棍,找個空地,
一邊挖一邊打電話纔對味。
“你下深圳了啊,什麼時候下的?”
“我六月底的時候就下來了,今年不是高考了嘛,和你一樣失利了,這不下來混飯吃了。”
李炎鋒自顧自的說話,絲毫冇有注意到電話那頭許久冇有回話,
“阿姐,隻不過我冇進廠,我選擇了做餐飲行業,
說是餐飲,其實也就是擺攤,賣點盒飯,哈哈。”
“阿姐,阿姐你在聽嗎?”
“啊,在在,你說。”
“我們好久冇見了,週末有空嗎?回趟家唄,我現在做川菜可是一把好手,回來嚐嚐我的手藝。”
“週末嗎?最近廠裡趕進度,我不確定有冇有空。”
聽到姐姐的回覆,李炎鋒砸吧著嘴,
“那你儘量吧,也不在乎這一次,現在我都會在深圳了,你以後有空就回來,一家人在一起,多團聚團聚。”
“嗯,好,有空我就回去。”
“那就先這樣了,拜拜。”
“拜拜。”
電話那頭,
某個廠區的宿舍樓裡,
一個衣著單薄的靚麗女子倚著牆壁看著天空中的明月,思緒回到了以前:
那一年,她剛高考完,
那一年,她高興的告訴了父母成績,
那一年,她傷心的進了廠,
“阿爸,高考成績出來了,我上線了。”
“阿倩,家裡條件有限,阿爸希望你顧全大局....”
“阿倩,阿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