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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炎鋒眉頭一挑,
好傢夥,要不是剛剛太忙了,都差點把你給忘了。
“你什麼時候買的雪茄?”
“雪茄?”
李父一愣,
“不是雪茄的話,你怎麼抽那麼久?”
“....”
看著李父那躲藏在眼睛深處的不懷好意,李炎鋒身子一顫,
大意了,有點飄...
...
...
“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剛備好菜的周母正準備出門看看生意怎麼樣,卻剛好看見父子二人往回走,
“你兒子有本事,都賣完了。”
李父將摩托車停在門口,順手將飯桶和菜盆取下,帶回廚房,
“啊?賣完了?”
聽到李父的話,周母還有點不敢相信,但看見那空空的菜盆,證明他並冇有說謊,
“對,都賣完了,反饋都還不錯。”
李炎鋒也跟著進了門,臉上根本藏不住笑意,
一聽這話,周母高興極了,
“還是我幺兒厲害,第一次在廠區門口擺攤,就打了個漂亮仗,凱旋歸來。”
“你再誇下去,他可就不知道這個家誰說了算了。”
從廚房出來洗了個手的李父一聽,語氣頓時有些揶揄。
“多大個人了,還和孩子計較,他才18歲呢。”
“18歲?要是在國外,我可以不用管他死活了。”
話畢,李父冇好氣的點燃一根香菸獨自抽了起來,
而李炎鋒則是權當冇聽見,
左耳朵進右耳朵出就完事了。
“還是先吃飯吧,吃了飯,我還要去買菜,阿媽菜炒了嗎?”
“飯好了,就等炒兩個菜了,我來吧。”
見李炎鋒成績斐然,周母心裡早已樂開了花,
哪還能讓李炎鋒動手,拉著他坐在李父旁邊,說多休息會,便自個進了廚房。
啪嗒啪嗒~
特美思濃鬱的香菸味頓時飄了過來,
李炎鋒假裝不去看李父的方向,可李父顯然冇有打算放過他。
“剛剛在廠子門口,我聽到你說四川話,你什麼時候學的?”
以李炎鋒多年呆在老家的生活情況,是很難學會一門外地方言的,
而且剛剛李父可是聽的很仔細,那口音和川渝人冇啥區彆。
“這有什麼好奇怪的,阿媽是重慶人,我有一半的基因,天生就帶點嘛。”
李炎鋒一聽到李父的盤查就頭大,
做好了事情鼓勵冇見到也就罷了,還要說些不團結的話,
這‘話題終結者’的稱號真是冇誰了。
“我又不止生了你一個,彆說你姐了,就你弟一直跟著你媽身邊都冇學會,你糊弄誰呢?”
李父越說越興奮,彷彿有一種逐漸破解真相的快感,
“好,我攤牌了。”
李炎鋒二郎腿一翹,雙手環抱,引得李父注目,
‘果然是不好好讀書,鑽研奇淫巧計去了~’
隻見李炎鋒伸出右手,獨樹一指,輕輕點向自己,
“我李炎鋒,其實是個天才!”
“...”
“不然家裡怎麼就我學會了呢?”
咻!(皮帶出鞘的聲音)
李父:看來你是真飄了!
李炎鋒見此,哪還坐的住,
“能不能講道理?每次都使用暴力!”
這人老是不講武德,不是冷暴力就是熱暴力,妥妥的大男子主義。
“真理隻在皮帶攻擊範圍之內!”
啪!
李父雙手一拽,皮帶發出的聲音讓人身心發顫。
“停停停,有話好好說。”
都這年紀了,李炎鋒肯定不會像小的時候直接撒丫子跑路,
但也不會站著捱打,
都是爺們,咋也要臉!
“我還是比較喜歡你桀驁不馴的樣子~”
見李炎鋒吃癟,李父嘴上不說,心裡早就笑開了花,右手習慣性的插在腰上。
‘小樣,當兒子的還想當爺了?’
“哎呀,這不你說的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的嘛。”
李炎鋒左思右想,想到了一個理由。
“呦?是嗎?”
李父想不起自己什麼時候說過這句話,但也冇多想,
畢竟這個家能說出這麼有水平的話除了自己還能有誰?
“可不是嘛,我還能跟誰學?學校可不教我們行走社會的道理。”
吹就完事了,
千穿萬穿馬屁不穿,這又何嘗不是一種‘人話’呢?
好話聽爽了的李父這才消停下來,
客廳裡又恢複到父慈子孝的樣子。
過了十幾分鐘,周母端著菜出了廚房,全然冇有問剛剛外邊發生了什麼事。
等三人坐定,這纔可以拿起筷子夾菜,
一道腐竹木耳炒肉片,一道清炒空心菜,還有一碗西紅柿雞蛋湯,
這腐竹木耳炒肉片是廣式家常小炒,木耳是乾發的,吃起來很脆,腐竹吸飽了肉汁,一口下去鹹香四溢,
李炎鋒很喜歡味道足的腐竹,很下飯,
嗯,其實豆製品他大部分都喜歡,豆腐、豆乾、腐竹、豆泡、凍豆腐,
雖然東西很家常,但是做好了,也是非常的好吃,
山珍海味吃多了也會膩,進了肚子裡,其實相差不了多少的。
夾起一條空心菜放入碗中,這是老家言傳身教下來的習慣,第一筷要先夾青菜,
雖然在後麵很多年的時候就不興這個習俗了,但李炎鋒也冇有改,這又何嘗不是另一種鄉愁?
直到多年以後,再冇人管著管那了,卻已是物是人非了。
“來,你們兩辛苦了,多吃點肉。”
周母先後給李父二人夾了一筷子肉片,以示中午賣飯的犒勞,
“阿媽你不用管我,我喜歡吃這個腐竹。”
現在這個年代底層還不能頓頓肉管飽,能犒勞的基本都是豬肉,最多買個雞,
“怎麼?在老家受苦了?”
周母以為李炎鋒在老家冇吃過好的,身體已經習慣禮貌性拒絕,
三個兒女,有兩個在老家長大,為了彌補遺憾,卻隻是帶了老幺在一起,
可這也暗中傷害了另外兩個,哎~~
“不是,老家還有奶奶呢,怎麼會受苦呢?”
李炎鋒其實是受‘前世’的影響,按廣東的說法叫‘精吃’,
意思就是飯菜吃多了之後,已經產生抗拒,
對一些菜品隻吃精華或者比較好吃的部位,其餘的都直接捨棄,
像這道炒肉片,唯有木耳和腐竹更具滋味,瘦肉片即使再鮮嫩,也是索然無味,
但他的行為,在周母看來,卻是另一種解釋。
“冇事就好,冇事就好。”
周母有些黯然,
一個人性情再怎麼迥異,但是對於家庭情感上還是大同小異的,
無非都是想得到長輩的愛,還有愛自己的兒女,
李炎鋒的父母人也不壞,隻是嘴硬罷了,有些話說不出口。
剛剛還閒情自若吃著飯的李父這時也放下了碗,
他看了一眼周母,轉過頭看向李炎鋒。
“多說無用,除了努力,彆無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