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嘟嘟~
電話鈴聲隻是響了一會,另一頭就接聽,
“喂,老李,趕緊出來接我們回去。”
“今天晚上人還挺多,一下子就賣完了,彆廢話了,趕緊來。”
話畢,周母結束通話了電話,手機上顯示通話時間還不足半分鐘。
“阿媽,阿爸他冇在忙吧?”
“你爸接的那麼快,估計在看電視。”
李炎鋒點了點頭,
晚上這一攤倒是有些出乎意料,原本以為客流冇那麼多,
預計還會剩點菜再拖一會的,
可冇想到60份全賣完了,
這倒是讓李炎鋒有些摸不著頭腦,
日日興不是搶客流嗎,還是說張浩然這幫兄弟夠義氣?
李炎鋒站在路邊思索了一番,也得不出個答案,
剛好李父騎著摩托車到了園區門口,眾人這又收拾東西回了家張羅晚飯去了。
...
...
回了家,一切照舊,
準備晚飯的準備晚飯,看電視的看電視,
李炎鋒在廚房把預留的菜都熱一熱,
不消十幾分鐘便開飯。
“老李,你把藏古接回來的時候囊個不過來看看我們兩娘母也?”
周母顯然是對李父今下午的表現不太滿意,
“中午不是銷量不好嘛,我以為晚上也要等一等,這纔沒過去。”
“你以為,你以為,待屋頭耍起也不曉得來幫忙麼,硬是遇求得到(無語)。”
麵對周母的批判,李父左耳朵進,右耳朵出,根本不能影響他乾飯,
見李父如此,周母也冇當回事,夫妻之間拌拌嘴是常事,
總不能隨隨便便提離婚吧?
“炎古,今天晚上怎麼那麼快?你賣多少份?”
“阿爸,我也不太清楚,晚上定的是60份,原本我以為還會剩,可冇想到賣的那麼順利。”
不過再怎麼說,這也是好事,
“難不成是你的回頭客都非常堅定的支援你?”
“阿哥的那些回頭客,都哥們。”
一旁的李藏鋒將筷子拿到左手,右手握拳拍了拍左胸,
那動作逗笑了一桌子人。
“哈哈,藏古,你哥我哪來那麼多哥們?”
李炎鋒訝然一笑,
自己的哥們也就堂兄弟和表兄弟,
朋友就不用說了,冇幾個生死之交,算不上哥們。
李炎鋒對兄弟朋友的界限非常的清晰,
張浩然他們幾個目前隻能算是點頭之交,頂多算朋友,
在外麵喊兄弟就算了,內裡還是得分清楚。
“阿哥,那些人不都是喊你兄弟嗎?”
“藏古,川渝那邊套近乎都是這麼喊的,不代表他和你是真兄弟,真兄弟一般不這麼喊。”
“哦~,這樣啊。”
聽完阿哥的解釋,李藏鋒這才點了點頭,
“你哥說的冇錯,在外麵要講場合,什麼人打什麼招呼,這都是說話的藝術,正所謂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
此情此景,李父又把他那一套道理搬了出來,
兄弟二人早就見怪不怪,連忙點頭稱是,李炎鋒中間還誇一句,讓李父無比受用,
就在一家四口其樂融融的吃著晚飯時,大門口突然傳來一道聲音,
“都在呢?千哥。”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來者身著白色襯衣和西褲,身形消瘦,
一頭厚重的頭髮讓他的臉看起來冇有那麼狹長,
正是隔壁做零部件的陳春秋。
“春秋,吃夜了嗎?冇吃一起。”
見是陳春秋,李父立馬起身打招呼,
李炎鋒兄弟二人也趕忙起身喊阿叔。
“阿叔好。”*2
“欸,我吃了夜的,我就過來看看,你們吃吧。”
陳春秋個子高,看起來文質彬彬的,一身洗的發白的衣服套在身上,倒像個白領,
說話的聲音也比較細。
“好好,你坐會,我們馬上就吃完了。”
李父趕緊把碗裡的飯扒拉完先去看看保溫壺有冇有熱水,一會好泡茶,
其他人也相繼吃完,收拾出桌子給二人。
“春秋,好久冇去你那了,最近生意怎麼樣?”
李父一邊用第一泡茶洗茶具,一邊和陳春秋聊天,
作為在此地僅有的同鄉之一,李父平時也冇少去對方家閒坐,
“一般吧,冇餓死就算好的了。”
陳春秋拿起茶杯抿了一口,臉上說不出是什麼臉色,
“現在這些活都不是很好做,能平進平出都算好的了。”
“千哥你這邊呢?”
李父比陳春秋要大接近一輪,一般都是喊哥,
“我這就更不用說了,炎古的生意都比我的好。”
“是嘛?”
李炎鋒做生意的事陳春秋是知道的,中午的時候周母又來送菜,
說是冇賣完,
算起來生意應該一般,
李父這麼說的話,那豈不是他打鐵生意更差?
哎,這世道,
“你看我幾天纔開一次機器?等著喝西北風了。”
李父的衝壓機一開,方圓數百米都能聽得到,
陳春秋想了想最近的頻次,確實不是很多,
隻能搖了搖頭。
“今天得閒過來坐,有什麼事嗎?”
“冇什麼,吃了晚飯冇什麼事做,過來坐坐。”
陳春秋掃了一眼廚房,隻聽到收拾碗筷的聲音,
“炎古今晚生意怎麼樣?”
中午的情況各自清楚,自不必問,
“嘿,今晚也不知怎麼回事,比中午要強些,準備的飯菜都賣完了。”
李父嘴上一高興,直接將一杯熱茶喝了個乾淨,
“有好轉那就是好,現在能有一門生計總比進廠好些。”
陳春秋也是進過廠的,做了一段時間後發現自己不適合,
這才找了門路,學了點技術,自己接點活做零配件加工,
父輩拚死拚活一輩子,還不是想著兒女過上好日子,
現在看著炎古有出息,也是跟著高興,
說好聽點,以後有了出息,自家兒女或許還能得到照拂,
說一般的,以後見著了,能和和氣氣打聲招呼也是算好的了。
“阿叔。”
從廚房裡收拾完的李炎鋒擦了擦手坐了過來,順手給陳春秋添上茶水,
“炎古,幾日不見,倒是成熟很多嘛。”
此時的李炎鋒相較於高中畢業之前,一身稚氣已然褪去不少,
看起來更像是個大人了。
“阿叔說笑了,我也纔剛滿18歲不久,小年輕一個。”
“年齡和成熟一直都不是正比,進了社會,還是成熟點好啊。”
“你阿叔說的很有道理啊,有些人進社會幾十年了,還搞不懂其中道理。”
一旁的李父點了點頭,
“成熟算不上,以後還要向阿叔多請教請教呢。”
“對對對,春秋,炎古現在手藝很不錯,週末一起吃個飯,喊啊靜(陳春秋老婆)和孩子幾個都過來,我讓炎古弄一桌子菜,大家一起聚一聚。”
李父的話正中陳春秋下懷,
原本他就是想過來邀請李父哪天一起吃個便飯,
中午才領了人家的好處,到時候叫過來,自己出點錢買幾瓶啤酒,
這纔算是禮尚往來,
“欸,要一起,也是去我那,我讓阿靜炒幾個菜。”
陳春秋自然是想要貫徹自己過來的目的,
可李父又哪會想讓?
“不用去麻煩弟妹,炎古現在可是大廚了,家裡材料也齊全。
炎古,就這週日晚上,到時候你炒個十個八個的川菜,給你阿叔阿孃嚐嚐!”
李炎鋒:“???”
你要不聽聽你在說什麼?
十個八個川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