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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鈴鈴~~
放工的鈴聲不止是員工宿舍裡的鬨鈴,還是一場戰鬥的號角,
“藏古,精神點,一會來客人了,你給阿媽遞飯盒。”
“好。”
原本還想著回家看電視的李藏鋒已然認命,見一大波員工走出園區,態度也端正了起來,
見人群漸至,李炎鋒鼓足了氣喊道:
“川味盒飯,好吃又實惠,來瞧一瞧看一看咯。”
見李炎鋒招攬,周母也就不再出聲,
一家三口就這麼迎接客人的到來,至於還有一個人為什麼冇在,李父還有他自己的事要做,
“兄弟夥,我們來了。”
張浩然舉手揮舞,朝著李炎鋒喊了一聲,
起初李炎鋒也冇注意到他,都穿著一個色的工服,再加上一堆人圍在一起,誰看見都會下意識避開,
可等到張浩然一群人站在攤子麵前,著實讓李炎鋒有些驚訝,
好傢夥,少說也有三十號人,
張浩然指了指身後,
“兄弟,我們來給你撐場子來了,勒些都是我們大西南的兄弟,我們後頭都在你這裡吃。”
“對頭,狗日的日日興,我看他妖圓(得瑟)到撒子時候。”
小胖兩隻手臂搭在兩側的人肩上,臉上的笑容頗有些自豪。
“好,感謝各位兄弟,感謝你們的支援。”
李炎鋒雙手合十,就像是在朝拜奶奶供桌上的觀音菩薩一般真誠,
幾十號人的助力,無疑是對當前的他來說,最大的幫助,
同鄉之誼,不過如此,
李炎鋒會在心裡把這些人的臉龐記住。
幾十號人風風火火來到李炎鋒的攤子,成為了放工潮裡一道特殊的風景線,
李炎鋒三人的手都要掄冒煙,這才把這些人的飯菜打完,
粗略數了一下,大概有40個人左右,
一下子就把飯菜消化了一半,
並且每一個人都被李炎鋒的廚藝所折服,好評 1的訊息,一直在腦子裡彈出。
“勒個蒜苗回鍋肉確實正宗,我囊個不曉得這家店也?”
“你出了門就右轉,你眼睛盯得到啥子?”
“勒個辣子雞安逸,要不要再買點,晚上喝一杯哦?”
“我看勒個涼拌豆乾纔是下酒,張浩然幾個硬是搞怪,勒哈纔跟我們說有囊個好吃的店。”
“對頭,早曉得有這麼好吃的店,卵(理)都不得卵日日興那兩個憨批嘛。”
一群人或站或圍的在攤子邊上品嚐著美味,
也冇少吐槽日日興這些年的所作所為,
看著這麼多人圍在一起,這讓園區站崗的年輕保安捏了一把汗,
正猶豫要不要轟走時,卻被老同事攔住,
說什麼,皇帝不急太監急,上頭都掰過了,輪到得到你們這些人管?
心高氣傲的小年輕雖然有些憤懣,卻也無可奈何。
張浩然帶來的人刺激了人流中其他人,隻要沾親帶故的,多少也會賣幾分薄麵,在李炎鋒的攤子購買午飯,
但隻要嘗過之後,都會讚不絕口,心中下定決心後麵再來吃。
“阿哥,你什麼時候有這麼多兄弟了?”
李藏鋒擦了一下額頭上的汗,剛剛人多的時候,他也幫了不少忙,
“出門在外,隻是一個身份而已。”
李炎鋒在其耳邊輕聲說道:
“我要是有那麼多人撐腰,學校裡可冇人敢欺負我。”
“在學校被人欺負了?”
學生娃意氣用事,初中十幾歲,正是衝動的年紀,
作為過來人,
李炎鋒一下子就察覺到李藏鋒話裡的意思。
“也冇有,就是一幫讀書不行的有錢哥瞧不起人罷了。”
李藏鋒說話的聲音有點小,但都被他哥聽了進去,
在發達地區,尤其是在城區,
土著看不起新本地人,新本地人看不起外地人,
李藏鋒與人為善,自然不會主動和人發生衝突,大城市有大城市的好,肢體衝突會少很多,
不像在農村,小學生打群架都是家常便飯,
除了肢體衝突,精神及行為歧視則成了城區學生的主流手段,
李藏鋒顯然是遇上了這一類。
“嗬嗬,隻要不冒犯,小事就忍忍。”
李炎鋒拍了拍老弟的腦袋,
“恩,我知道了。”
李藏鋒乖巧的點了點頭,站在一邊歇涼,
剩下的飯菜冇一會就售罄,李炎鋒和每一個人都招呼了一聲,
週日晚上不出攤,大家也欣然接受,
畢竟是休息日,大部分人都不會選擇吃快餐。
等眾人散去,李父的摩托車已經到了,
“都賣完了?”
“你兒子有本事,一堆人撐場子,一貨色(一起)哈(全)都賣完了。”
周母指了指漸漸散去的人群,臉上眉飛色舞,
“喲,看不出來,你的能量比我還大嘛。”
李父嘴上揶揄,心裡卻是驚訝不已,半開玩笑半真地對李炎鋒說道:
“沾阿爸啊媽的光,我就是小角色。”
李父的糖衣炮彈李炎鋒見好就收,免得回去又是七匹狼的故事。
待李父將餐具架上摩托車背了回去,一家人有說有笑的回了家。
日日興飯店,王麗從放工忙活到現在,一口氣都冇來得休息,
現在人流少了,這才顧得上出來看看李炎鋒他們幾個的情況,
可出來一看,攤子都不見了。
“怕不是知難而退,冇賣多少就撤了,哼。”
以為李炎鋒等人冇賣多少量的王麗得意的回了店,和自家男人一邊說道,一邊收拾衛生。
...
...
“阿爸,你剛剛冇在場,不知道阿哥的那幫兄弟有多少人,怕不是有百來號人。”
飯桌上,李藏鋒拿著筷子對著李父比劃,比說書的還要真實,
可一看見李父的眼神,立馬放下高舉的筷子,挺起腰桿,闆闆正正的吃飯,
“你這麼能吹,下次就該拉著你去擺攤,我一共才80份飯菜,哪來的百來號人?”
“阿哥,這叫誇張的手法,形容當時人很多嘛。”
李藏鋒拿出語文答題的套話,麵上一本正經,實則轉移話題,
見李父視線不再關注他,這才鬆了一口氣。
“炎古,你都給他們說了晚上不出攤了撒?”
周母起身拿走李父的空碗,進了廚房添飯,
等回來坐下,李炎鋒這才說道:
“說了,都說了,一週上七天班,牛都頂不住,大家都歇一歇。”
“恩,晚上你整幾個菜,你們父子兩喝一杯。”
“阿媽,還有我,我也要喝。”
李藏鋒伸著手,一臉興奮,隻不過李父這次卻出乎意料的冇有發作,
“擺攤的時候你怎麼冇有這麼積極?小孩子喝什麼酒?”
“阿媽,小孩有菠蘿啤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