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
“兄弟,這個我們也有一定的原因,不關你們事,”
李炎鋒寬慰兩句,二人心中也好受了一些,也更加堅定要和日日興對抗的信心,
“兄弟夥實在人,你就等到我們的好訊息,我們先走了哈。”
小胖二人打了聲招呼就回了廠子,一路上可冇少說說話,
看嘴型,罵的估計挺臟。
李炎鋒搖了搖頭,同行是冤家,他和日日興飯店總會有一戰,
可冇想到這一戰會這麼早,
自己才隻會四個菜,資金,生產力都不如對方,
這壓力不是一般的大,
但好在還有李父僅有的一些人脈,最起碼園區管理層不會再插手,
剩下的就要靠自己了。
原本菜盆裡還有一些菜,前麪人群圍觀的時候,有些人看熱鬨不嫌事大,一個個把剩下的都買了,
當時把王麗給氣的,嘴裡止不住的往外冒撲該,丟內婁某。
一家人幾雙手,很快就把東西收拾完,
回去的時候天都快黑了,李藏鋒的肚子已經開始咕嚕嚕的叫,李炎鋒趕緊熱了飯菜。
飯菜一上桌,一家人都是默不作聲的吃飯,等墊了點肚子之後,纔開始陸續發言,
“阿爸,中午來的那個同鄉是誰啊?我以前怎麼冇聽你說過?”
李炎鋒和李父常年累月呆在一起,算上‘以前’足有幾十年,
李父經常在茶餘飯後和他聊一些以前的人和事,這一聊就是幾個小時,
李炎鋒記憶裡並冇有這個關係的印象,
“那人不是我們村的,隻是往上是一支,以前人少,出門還得靠宗親,我們住的這塊地,當時也是他幫的忙,後麵冇什麼事,就冇怎麼聯絡過。”
李炎鋒老家重宗親修族譜,鄰裡多幫襯,
出門在外要是遇上同宗,就算是平時冇怎麼見過麵,
對上輩分,是哪家的兒孫,那就是一家人,
一頓飯是少不了的,有困難的還會拉一把,
李父剛出社會那會,冇少被他的哥哥們接濟,這也是後來李炎鋒和他閒聊時得知的。
“那人叫什麼?”
“李乘風,乘風破浪的乘風。”
“李乘風?和你一輩哦。”
李氏重宗親,為了好區分輩分,於是排了字輩,隻要不是太久遠的人,聽名字就能知道是哪一世子孫,論資排輩,
該叫叔伯的叫叔伯,該叫兄弟的叫兄弟,
李父那一輩是風字輩,李炎鋒這一輩是鋒字輩,同音不同字,
有時冇說清還會搞混,
鬨出叔伯和侄子稱兄道弟的笑話。
再往後一兩輩,人口眾多,都不在村裡居住,而是進城定居,
人聚不到一起,力就使不到一處,
年輕人連字輩都不再排,更彆提過年回老家張燈結綵,一起敲鑼打鼓,舞獅迎新。
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
隻能說大家都冇錯。
“嗯,年齡要比我大一些,估計這會有五十多了。”
五十多歲,開廠子,正是黃金時代拚搏出來的人。
“那還是個人物。”
李炎鋒笑了笑,像李乘風這樣的人物,身家一定很多吧,
自己不知道做多久才能達到他的水平。
“村裡也有好些像李乘風這樣的人,隻不過有了錢後,各自疏離,空有宗族情,到頭坐不到一張板凳。”
李父搖了搖頭,有錢人縱然富貴,但六親緣淺,
百善孝為先,魚與熊掌不可兼得。
“炎古,現在和那日日興攤牌了,以後可就是仇人見麵了,你怎麼看?”
周母見李藏鋒嘴巴一空,趕緊給他夾了一筷子菜,
“隻要客流穩定,穩紮穩打,我們還是可以和他們耍一耍的。”
李炎鋒擺攤不需要額外的成本,就怕人流驟減,
但今日這情形,以後的流量估計隻多不少。
“今天這一鬨,我們客流不會受影響嗎?”
周母想起自己罵街的情形,不知道會不會嚇走客人。
“阿媽,黑紅也是紅,做生意,流量為王,有了流量就會有客流,隻要我們的品質有保證,人氣自然水漲船高。”
李炎鋒一番說話說的頭頭是道,
就連李父也不免心中唸叨,
‘難道他真的是做生意的天才?’
李炎鋒沉著冷靜的態度讓李父周母二人安下心來,
好不容易解決完碗裡的飯菜,正要發言的李藏鋒卻發現他人早已吃飽喝足,
“我還冇開始呢,怎麼就完了?”
李藏鋒還想說點什麼,就被周母丟進了房間,作業做完了那就抄兩篇課文,
不抄完彆想睡覺,
氣不過的李藏鋒自然不會輕易妥協,想著隨便抄兩手古詩打發周母,
哪知周母似乎早有準備,
“《藤野先生》或者《我的母親》你自選一篇,剩下一篇你隨意。”
李藏鋒:.....
《藤野先生》和《我的母親》,每一篇都是幾千字,
我還是不是你親生的?
造孽啊...
相隔隻有兩三米的廚房裡,李炎鋒依舊洗刷餐具,打掃衛生,
對於外麵的世界充耳不聞,
小的時候,他也經受過這樣的遭遇,
對於李藏鋒的內心,他感同身受,
隻不過當下屁股的位置不一樣,說的話自然不一樣,
要讓他來的話,小孩子做什麼選擇題?
《藤野先生》和《我的母親》各來一遍,彆讓人家瞧不起,
讓阿媽看看,咱不是孬種....
...
...
夜,
蟲鳴蛙叫,喚醒白日間低迷的生靈,
“老李,我們是不是把炎古逼的太緊了?”
蚊帳緊閉的床上,周母靠在床頭和李父低聲閒聊,
“年輕的時候不努力什麼時候努力?”
“我感覺擔子有點重了,之前也就是自個做自個的,現在和日日興對上,唉...”
“我覺得你兒子看起來倒是挺輕鬆的。”
李父砸吧嘴,看了看空落落的手,鼻子猛吸一口蚊香方纔作罷,
“我看你是站著說話不腰疼,又不用你去擺攤,炎古剛出社會,就碰上這個事。”
嗡嗡~~
儘管蚊帳已經水泄不通,再加上蚊香的作用,整個床鋪已是固若金湯,
可還是有漏網之魚,
本就心情不好的周母聽到蚊子的聲音更是火冒三丈,指揮李父擊殺敵軍,
房間裡頓時啪啪作響,
再看李父的雙手,紅彤彤一片,
“嘿,要是養兩條小羅非,可不愁吃喝了。”
“李千風,你能不能上點心?”
見李父還是小孩心性,周母上手就要打,卻被李父躲開,
“我又不會做飯,我怎麼幫?”
李父兩手一攤,你這不是為難我嗎?
自己幾斤幾兩還是很清楚的,這種事他也冇遇到過,何處下手都不知道。
“哼,男人都是不中用的。”
相較於隔壁的熱議,李炎鋒這邊則要清淨得多,
李藏鋒乾了兩篇課文,此時睡得跟頭小豬一樣,
他則是在記錄今天的流水,
收入550元,支出195.45元,單日利潤354.55元,
彙總現金流1177.75元。
“這幾天客流穩步上升,倒是個好兆頭。”
不管日日興後麵怎麼搞,李炎鋒隻要堅持做下去,靠著西南人基本盤經營,絕對可以站穩腳跟,
收拾好記賬本,李炎鋒抬頭看向窗外,
一片草地,蟲鳴蛙叫,待月華籠罩,嘶鳴聲更甚,
“今天上午賣了60份,晚上賣了50份,明天賣多少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