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
將周母送走去洗漱,
李炎鋒這才鬆了一口氣,
自己是不是就不應該挑話頭?
看來以後還是少說點話纔是對的,
親朋好友見了自己好,就會上門借錢攀關係,
父母見自己好了,就開始催婚生孩子,
一個個都說自己是好人,
難道自己就是壞人了?
你見過好人拿著槍指著壞人,然後勸對方掏心掏肺的嗎?
很顯然,他們都不是好人,
唉,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想要扭轉父母那種底層思想,就跟把地球反著轉一樣難,
說不到幾句他還比你急,動不動就拿什麼上下級關係來PUA你,
總之一句話,
冇走出個人樣,是你不行,
但凡有點向好的苗頭,那就是他們的功勞,
也不知道這種狗血的思想是怎麼來的,
一天天在那裡感恩戴德,到底是為誰感恩戴德。
李炎鋒不討厭封建倫理,但是討厭把任何事務架在道德製高點來指責人,
人各有命,走不走得出來主體責任都在自己,
謀事在人成事在天,至於到底走出個什麼樣,那就不好說了,
一個人行不行,不一定是看結果,
有人明明很努力,但是就是不成功,那也不能去否定他的能力,
隻能說他運氣不行,
而這個社會太看重結果,
或者說這個社會太看重利益,
不能給人帶來利益,你就算差一點成功,你也是路邊一條。
傳統家庭裡,老的PUA大的,大的PUA小的,
一代壓力一代,
唉~
李炎鋒長長歎了一口氣,
這個狗日的社會還是太操蛋了。
“炎古,你怨阿爸阿媽這種思想嗎?”
許久未說話的李倩輕輕吐出一句,眼神始終盯著手下旋轉的杯子,
“怎麼說呢,思想上的話,肯定是有侷限的,他們隻能在自己的認知裡行事,
你說他錯吧,也不是全錯,你說他有道理吧,也不是都有道理,
這種情況下我們隻能靠自己,靠自己去學習更多的東西,去覆蓋,超越他麼的思想層級,
站在更高的站位上去規劃自己的路線,阿爸阿媽的話,隻能當做人生遠航的錨點,
畢竟像我們這樣的家庭,除了靠自己親力親為劃槳前行,難不成還能靠父母的大船帶一把?”
李倩的話裡特意提的是思想,而不是父母本人,
這代表她對父母的意見,也隻是在思想層麵,
說著為你好,為大家好,做出的決定卻是為了他們自己好。
所以李炎鋒冇有去深究,隻說了要靠自己,
這世界上誌同道合的人都難找,想要讓父母理解自己,
那還得靠投胎這門技術活。
“哦,這纔多久冇見,說出來的話層次就這麼高了,我看,士彆三日當刮目相看的該是你纔對。”
聽完李炎鋒的一番話,李倩整個人都深深的陷在了其中,
許久之後她才輕輕一笑,
是了,家裡又不是什麼大家庭,資源就那麼點,想要的話,還是得靠自己出去爭取,
炎古也是靠著一門手藝,才從家裡得到一些支援,
自己什麼技術也冇有,能得到支援才見鬼了。
“這不是出社會了嘛,被社會毒打過纔有這種體悟而已啦。”
李炎鋒撓了撓頭,回憶自己剛剛說的有冇有漏洞,
萬一詞彙太過超前,又不免一番解釋,
隻不過好在老姐並冇有在意。
“那你這意思,我這兩年都白乾了?”
“說笑說笑,你吃的鹽比我多,那肯定還是你有見識。”
李炎鋒趕緊擺了擺手,
“行了,就這樣吧,看來我們家以後還是有點希望住上鋼筋混凝土做的房子的。”
李倩說著站起身,拍了拍李炎鋒的肩膀,
像是摸到了他肩膀上的擔子,她的語氣也有些感慨。
“那就借老姐吉言,也祝你找到自己的路,其實你下午說的那些很有道理,
人還是要有一技之長,要麼就要有長遠的眼光,但那個成本太高。”
“我的話,再說吧。”
想到自己現在的層級,李倩搖了搖頭,現在還是太遙遠了。
“我洗好了,你們趕緊洗漱了。”
周母披著一頭濕發從洗漱間出來,徑直進了房間,
“我先去洗漱了。”
“好。”
見老姐去洗漱,李炎鋒自己坐著也不是個事,也進了房間,
剛進來就看見李藏鋒坐在桌子邊上看他那小魚。
“你這混在一起,很容易打架的。”
下午撈的那些魚此刻都放在一個透明的塑料盆裡,
這個盆好像還是李藏鋒從外麵撿的,
看起來像是飯店裡大的打包盒。
“這不是好好的嘛,在河裡都打不起來,為什麼這會就要打呢?”
李藏鋒一臉天真的樣子,
“河裡生活空間大,各有各的地盤,互不乾擾,現在都聚在一起了,不打起來纔怪了。”
臥榻之處豈容他人酣眠,
動物之間也是如此,
而且那些河蝦還是吃食蚊魚的,放在一起,這不是一個滑鏟就送到嘴裡了嘛。
“啊?那怎麼辦?”
“你把蝦和魚分開,還有就是鬥魚也分開,這鬥魚在魚缸裡就會想著跳出去,得拿個什麼東西蓋著才行。”
有著豐富的鬥魚養殖技術的李炎鋒對這幾條小魚的處置簡直就是信手捏來,
在老家的時候,這些坑全都踩過,
同類相殘的、河蝦吃魚的、鬥魚自殺的都見過,
甚至還有一次自己把魚放到外邊曬太陽,自己有事出去一趟叮囑奶奶一會拿進去,
可回來一看,魚缸還在外邊放著,
裡麵的魚全部仰泳,已經成了一鍋魚湯,
都給曬死了,
當時差點冇把李炎鋒給氣死。
在李炎鋒的指導下,原來混在一缸的小魚小蝦,此刻都被分成了大大小小幾個魚缸,
河蝦一起一個小缸,鬥魚住單間,食蚊魚住一起,蝦虎也是,
原本就不大的桌子,此刻分了一小半給這幾個魚缸,
讓本不富裕的小房間雪上加霜。
“好了,你看看蚊帳上麵有冇有蚊子,給他們搞點夥食。”
“好叻。”
李炎鋒一聲令下,頓時房間裡響起啪啪啪打蚊子的聲音。
隔壁房間裡,
拿著帕子正在乾搓頭髮的周母坐在床頭,
聽到隔壁傳來的動靜,原本冇當回事,
可腦子裡莫名的想到李炎鋒剛剛說過的話,
“四十二歲,好像也不是不行,要不再生一個?”
“唔....”
正在睡夢中的李父冇來由的身子一抖,像是夢見了什麼不好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