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馨臉上表情有一瞬凝固，難以察覺的慌張一閃而過。
“什麼？”
甘琪問她：“我說的對麼？”
甘馨咬著牙擠出一抹笑容：“你在說什麼呀？甘琪姐，你的大單和我有什麼關係……”
甘琪：“還不肯承認嗎？從我這定製手繪的顧客就是你吧，甘馨。”
“當然不是！”
甘馨緊張的同時，心下覺得奇怪。
暗想：自己明明隱藏得很仔細，就連付款帳號都是用的別人名字，她又不是福爾摩斯，怎麼突然猜到是自己了？
估計是在耍詐呢。
不能承認，絕對不能承認！
“甘琪姐，這麼多年不見，你變得愛開玩笑啦。”
甘馨笑得花枝亂顫。
甘琪臉上卻沒有半分開玩笑的樣子，提醒道：
“我把這幅畫給跑腿小哥之前，親手用油皮紙包裹得嚴嚴實實，並在油紙內側塗了顏料做標記。”
甘馨一愣。
甘琪：“看看你的手指。”
甘馨神情動，漆黑的大眼珠不由自主朝下看去，目光落到自己那青蔥般修長的手指上。
食指和無名指的內側，居然真的沾上幾塊隱隱約約的顏料。
這一瞬間，她心中大驚。
連她自己都沒察覺到是什麼時候沾到手指上的。
而且，自己收完畫後明明第一時間就洗了手！
甘琪：“因為是與人類麵板相近的肉色，所以你沾手上並沒有留意。”
“哎呀，我手上什麼時候多了這些東西？”
甘馨說著，下意識就抽了一片濕巾想把手上顏料擦掉，然而濕巾在手指上反覆摩擦，怎麼也擦不幹凈。
甘琪：“別擦了，顏料是丙烯，我調色的時候裏麵加了一定比例的清漆，普通濕巾擦不掉。”
甘馨雖然花容失色，但她有強大的心理素質，仍舊嘴硬道：“我想起來了！我們公司最近有間辦公室在裝修，請了幾個手繪藝術家在牆上作畫，一定是我路過那間辦公室時不小心粘手上了。”
她故作輕鬆伸了伸手指。
“甘琪姐，你不能因為我手上有顏料就咬定我是買畫人，丙烯這種顏料哪裏都有賣的，我明明是不小心才粘上的。”
甘琪：“這麼巧麼？”
甘馨一笑：“這世上又不是隻有你會畫畫，也不隻有你一個人用丙烯和青漆。”
甘馨的反駁簡直天衣無縫。
但是她不知道，甘琪早有應對。
“可你手上的顏色，是我親手調出來的。”
她語氣平靜，直勾勾看著眼前這個滿嘴謊言的妹妹，心中既是失落又有悲傷。
“我所有繪畫的顏色都是自己一筆一筆調出來的，你手上的顏料市麵上根本買不到現成顏料。”
甘馨終於噎住。
也不再反駁。
兩姐妹再度對視。
甘琪：“等吃完這頓飯，你回去收拾一下，我就當昨天的事沒發生，也請你以後不要再接近我的小家庭。”
甘馨咬了咬嘴唇，既不甘心又憤憤不平。
“昨晚的事？昨晚發生什麼事了？你別信口開河搞得自己像個受害人一樣。”
甘琪：“你非把別人都當傻子麼……甘馨，我們從小到大這麼多年，我知道你向來心氣高，此生非富二代不嫁，可孟先生他就是個普通人，他很努力為了生活奮鬥，你為什麼偏偏把主意打在他身上？”
聽到這話甘馨反而冷笑一聲。
“普通人？嗬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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