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
文雯有些忐忑。
申塗龍率先往陰影處裏麵走了兩步，文雯鼓足勇氣走過去。
“什麼事呀？申總。”她的聲音很低。
車子靜靜停在不遠處，司機在駕駛位上一動不動，似乎什麼都聽不到，什麼都看不到。
申塗龍掃了一眼遠處，確定沒人路過看到他們。
“別怕，我隻簡單說兩句。”
“您說哦。”
兩個人站在暗處，文雯雖然不知道老闆要對自己說什麼。但現在隻有他們兩個人麵對麵，比剛才車裏前麵坐著個司機，更讓她放鬆一些。
申塗龍：“還是那件事。”
文雯一聽，瞬間明白。
申塗龍：“回來的路上聊過，電話裡也聊過，你一遍又一遍強調當做什麼都沒發生。”
“嗯。”文雯低著頭。
“但我看你完全沒有放下的樣子，你真能做到不當回事？”
突如其來的詢問，讓文雯噎了噎，一時之間不知如何作答。
申塗龍：“我可以很明確的跟你說，你是女人，這種事情上吃虧的始終是你。想要什麼補償跟我說，我絕不會推脫不認。”
文雯聲音像蚊子：“我沒想過要補償。”
那天晚上的事，她也是主動的一方，真要張口要東西，那豈不成了……
要東西要錢都是在輕賤自己，她做不到。
申塗龍：“我能做到不當回事，你確定真能做到？”
“我可以。”
文雯咬了咬嘴唇：“請您不要讓我再重複了，也不用擔心我，我絕對可以做到..…我一個連孩子都是生過的女人，這點算什麼呀！這事吃虧的不見得是我，您長得帥又有能力，各方麵都比我強，明明是你吃虧了才對。”
這種大膽的發言，倒是讓申塗龍愣了愣。
文雯平日裏唯唯諾諾，原來也有這樣倔強的一麵。
“我是說，如果你覺得不自在，如果後悔之前的決定，可以跟我說。我可以再給你一次機會隨時提出補償。”
“如果你覺得麵對我尷尬的話，我也可以給你換個崗位，把你調到公司分部。”
文雯：“現在挺好的，過去的都過去了。”
申塗龍：“確定能做到？”
“確定。”
她聲音很堅定。
“那就好，那就像以前一樣。”
申塗龍：“我依舊是你老闆，你依舊是公司員工。以後我們可以坦然的接觸和溝通，這個秘密讓它封存。不會再有別人知道。”
“嗯。”
“郝明月那邊你也不用怕，她查不出什麼的。”
“嗯。”
“好了，回去吧。”
“好的，申總。”
由於夜色太黑，看不清她的臉到底有沒有紅，文雯扭頭一溜煙跑進了小區。
申塗龍看著她跑進小區的樣子，凝視了一會，轉身回到車上。
“直接回去吧，我累了。”
“是，申總。”
車子再度發動，申塗龍倚著靠背，閉目養神片刻，他把手放進大衣的口袋，從裏麵拿出一根細細的黑色頭繩。
說是頭繩，其實是女人綁頭髮用的黑色彈力小皮筋，再普通不過，市麵上10塊錢能買一大盒。
這是那天晚上，文雯掉落到他身上的。
這種隨處常見的東西，女人都是用著丟著，便宜又不起眼。
文雯從網上買了好幾盒，用好多年了，少了一個自然不會當回事。
但申塗龍卻收了起來，不知道為什麼，他非常喜歡這小東西。
他把頭繩放到鼻下，輕輕聞了聞，上麵留有她髮絲的味道。
所有人都覺得，他和她之間不可能發生什麼，不可能有任何化學反應，但是申塗龍卻覺得她身上有莫名的吸引力。
明明她根本不漂亮，她不是什麼美女，不是高高瘦瘦的模特，連脾氣都好的可憐，甚至說話做事怯懦無主見。
在別人眼中，她普通的不能再普通。
——但他就有一種異樣的感覺，覺得她身上有股讓人憐愛的吸力。
這是個秘密，不能讓任何人知道。
文雯回到家。
開啟門，舅媽見女兒回來，嘴裏有些抱怨。
“哎呀，你怎麼又加班？之前麵試的時候不是說這工作不用加班嗎？”
“就加了一小會兒。”
文雯換上拖鞋，轉頭去抱沙發上的樂樂，朝她粉嘟嘟的小臉上親了一口。
“樂樂，有沒有想媽媽呀？”
樂樂抱著媽媽，奶乎乎的直蹭。
這時，她發現老媽在桌子上倒鼓食材。
“這些是什麼？”
舅媽嘿嘿笑著：“我在準備明天的早餐。”
“明天的早餐，這麼豐盛？”
要知道，平日裏他們家早上也就煎個雞蛋、打個豆漿而已。
“這不是想著給甘琪送一份嗎！她現在身份不一樣了，當然要多做一些好東西。”
“媽，你……”
文雯想勸媽媽別做無用功，又一想她肯定聽不進去，索性把話嚥了回去。
舅媽囑咐女兒：“以後你和她一定要打好關係，多聽甘琪的話，將來她能多帶帶你，保不齊進入上流社會。”
“媽，以前你對甘琪姐從來沒有這麼殷勤過，她向來簡單慣了，你突然做這些，她反而會猜出什麼的。”文雯道。
“她那麼聰明，猜出也是理所當然的事，管不了這麼多了，我呀，從現在開始要當最好的舅媽。”
文雯：……
舅媽：“不是我說，你真該跟她學習學習，你怎麼就不能也找個有錢人？！你看看她，悶聲不吭嫁給不得了的人物，聰明的很，你怎麼就這麼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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