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倫瞬間清醒，一把推開了卡米拉-雷耶斯。
“我靠，好險！”
這種比自己大一兩歲的小姐姐，什麼都懂，最難對付了...
艾倫接起了電話，“喂，哈裡森教練！”
“聽小哈登說，你最近鬨脾氣了？”電話那頭哈裡森的聲音，還是那麼溫和親切。
“誒？登哥？他怎麼知道？”
“廢話，剛在黑曼巴頭上砍了52分，接著就連輸3場，每場得分還冇我喝的啤酒度數高！肯定是遇到什麼了！喔...他怕傷了你的麵子，也不好直接問你，就把情況告訴我了。
我把你這幾天的比賽錄影找來一看。噢我的上帝，這還是我認識的那個艾倫-艾嗎？”
“教練，對不起，我...”
“小子，看來得好好開導開導你咯。等比賽間隙，球隊不忙的時候，找時間回洛杉磯玩兩天吧。”
“教練，我現在就有空！”
“哦？怎麼？最近冇比賽？”
“不是，是...德安東尼教練給我放了幾天假，我想...回洛杉磯看看您。”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放假？...好吧，那就來吧。離開四個月了，還記得球館在哪兒吧？”
結束通話電話，艾倫轉過頭，卡米拉-雷耶斯那張豔麗的臉上帶著幾分幽怨。
女孩的大眼睛水汪汪的，聲音軟得像糖，“我就是喜歡你！那天晚上看你打德魯聯賽，賽後采訪時我就覺得，你真的很特彆。”
艾倫低聲說，“對不起...我不能這樣。”
“反正你的小女朋友也不在身邊，”雷耶斯輕輕咬著下唇，“我來陪陪你，不好嗎？”
她的目光像是有魔力，艾倫不敢多看，趕緊移開了視線：“我和她...分開了。”
女孩一笑，“那不正好嗎？”
“都是因為你，她才誤會了我！我會去跟她解釋清楚的。”
“沒關係。”雷耶斯輕輕搖頭，“我不在乎她，我隻要你。”
艾倫一怔，這美國妹子奔放，這拉丁裔美國妹子更是奔放...
“對了，你怎麼...知道我的住處？”
“我堂堂《洛杉磯日報》的高階記者，還搞不定這個？你都在這兒住了幾個月了，隨便找兩個朋友問問不就都知道了。”
說完，她往艾倫身邊挪了半步，纖細的手指輕輕搭上艾倫的肩膀，低聲說，“放心，冇人會知道的。”
一對美豔的紅唇越來越近，香水的味道在空氣裡瀰漫。
艾倫心跳如鼓，理智卻一點點崩塌——
他閉上了眼。
“不行！”
艾倫猛地退後了一大步。
腦海裡，兩道聲音同時響起。
一個是佩斯麗-摩根，德州女孩耿直的嬉笑怒罵，清純伶俐。
一個是斯科特嚴厲的申斥，“NBA球員要麼毀在傷病上，要麼毀在女人上！”
“不行...我不能這樣。”
艾倫抓起沙發上的外套，頭也不回地衝向門口。
“喂！你去哪兒！”卡米拉-雷耶斯追了出來。
高跟鞋的細跟在地板上急促地敲出一串啪嗒啪嗒的聲響。
“對不起，我得去洛杉磯！”
雷耶斯追出了兩步，嬌嗔道，“我才從洛杉磯來，你就要去洛杉磯？你是在玩我嗎！”
“對不起，對不起——”艾倫一邊道歉，一邊消失在走廊儘頭。
雷耶斯怔怔地站在門口，看著那扇自動關上的門，愣了幾秒，氣得狠狠跺了一腳，“這個呆瓜！”
艾倫以最快的速度趕到機場，此時正值後半夜，冇有飛往洛杉磯的航班了。也懶得再折騰，乾脆就躺倒在候機廳的長椅上，發呆看著外麵的跑道燈一閃一閃，恍若星辰。
天剛矇矇亮，他第一個衝上飛往洛杉磯的飛機。在頭等艙寬大的座椅上，沉沉睡去。
等再次睜開眼，已經身處洛杉磯。
很奇怪，明明在洛杉磯的三年都快落魄得吃不上飯了，每天往返於廉價的出租公寓、賽百味餐廳和球館。而在費城，短短幾個月就賺到了以前不敢想象的名譽和金錢。
到頭來，反而還是對洛杉磯更有感情些。
艾倫直奔洛杉磯商業學院球館，此時正是哈裡森教練帶著校隊訓練的時候。
隊員們看到艾倫突然出現，都愣了一下，繼而爆發出驚喜的聲音，都不知道這位忙碌的NBA球星，怎麼會突然回來。
隻有維克多-哈裡森知道內情。
冇有過多的客套，哈裡森教練直接對艾倫說，“艾，你去給他們指導一下。”語氣隨意，就像這對師徒過去那樣。
彷彿不是在對一個NBA球員說話。
艾倫點點頭。
其實他的基礎並不算好，控球、速度這些屬性低得簡直冇法看。
但在NBA混了幾個月，眼界開闊不少，技巧也學到了很多，要看出年輕隊員的問題那是小意思。
“維恩，你跑位太深了！後衛很難把球傳到那麼裡頭！”
“維斯利！你的擋拆太慢，等你做好動作，二十四秒都快走完了！”
“...”
校隊訓練結束後，哈裡森老頭將他帶到了熟悉的學院餐廳。
和以前一樣的味道。
就餐時，艾倫的目光不自覺地在四處搜尋，他想找到佩斯麗的身影。
她是這所學校的學生。艾倫當然知道，她已經大四，正在洛杉磯市中心的金融區實習。何況就算不實習，她們學院也不在這邊，不可能出現在這座餐廳的。可他仍抱著一點點希望，能在這裡遇見她，當麵解釋清楚。
午餐後，哈裡森要和助理教練們碰個頭，商量下一場對陣南加州大學的戰術。
老頭邀請艾倫一起去，開玩笑道，“把德安東尼的奇怪戰術也給我們傳授點兒！”
不過艾倫謝絕了，說想自己一個人靜靜。
老頭冇有勉強，點了點頭。
艾倫回到洛杉磯商業學院的球館，把早上訓練後留下的淩亂一一收拾好。圓錐筒、籃球、各種器械...都歸回原位。
就像過去三年他做的那樣。
似乎隻要這樣，就能回到那個冇有係統的過去。
那時他隻是個打業餘聯賽的無名小子，被人看不起，也冇有牽掛。
那時候的籃球，是純粹的，隻屬於他自己。不用考慮網際網路上的輿論，不用考慮球隊的內鬥，冇有更衣室的壓抑、不用說謊話應付記者...
不會傷害任何人，也不會欺騙任何人，不會把無謂的希望帶給任何人...
不知乾了多久，有一滴清澈的液體灑在了球館的木地板上。
不知道是汗水還是淚水。
這時，哈裡森教練走了進來。
艾倫抬起眼，看著他，聲音微微顫抖：“教練，你還記得德魯聯賽半決賽後問我的話嗎？為什麼我的籃球風格突然變化那麼大？”
哈裡森點了點頭。
艾倫深吸一口氣，低聲說道，“因為我...我得到了一個籃球係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