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定10分鐘的賽後釋出會，一直拖了一個多小時。
記者都想從三人嘴裡挖出些球隊動盪的內幕，但有斯科特在，他們的嘗試顯然是失敗的。
眼看記者的問題越來越尖銳，一個陷阱套著一個陷阱，斯科特趕忙以球員們十分疲憊了，需要按摩理療為藉口，強行結束了釋出會。
艾倫和德安東尼如釋重負般逃離媒體大廳，兩人額頭都滲出了汗珠，彷彿剛纔不是在接受采訪，而是在打比賽。
走出門廳，斯科特對著艾倫連連咂舌，“可以啊小子，不錯，有點兒長進了。緊張吧？我剛纔比你還緊張！就怕你又胡說八道些什麼。”
“切，你教我那些場麵話纔是胡說八道。”
“全世界幾百萬，幾千萬雙眼睛盯著，就等著你說錯話，那幫狗仔好弄個大新聞。有些標簽一貼上，一輩子撕不掉。
老詹、老科，人家夠牛了吧？麵對輿論，他們照樣得頭疼。”
斯科特掏出煙，抽了一口，“行吧，不管怎麼說，應付媒體這塊，你不算是菜雞了。後麵該學的是怎麼經營社交媒體、怎麼立人設，這些我以後慢慢教你。”
他頓了頓，眯起了眼睛：“對了，你的那個專訪，可以接了。”
“專訪？”艾倫一愣。
“就是那個對你有意思的拉丁妹子啊。她不是老纏著你要做采訪嗎？”
艾倫臉一紅，想起了卡米拉-雷耶斯，和她身上那股優雅的職場風韻，“你不是說她不是什麼好女孩嗎...”
“兩碼事兒。”斯科特擺了擺手，“就私人交往而言，你最好離她遠點，不然我多半得幫你收拾爛攤子。但從球隊的角度看，她正是我們現在需要的。《洛杉磯時報》啊，權威媒體！
而且我敢打賭，她一定會給你說好話。現在正是輿論最凶的時候，要是這時候你的專訪一刊出，啪——形勢立馬不一樣了，支援我們的人不就來了嗎！”
“這...你這不是利用人家嗎？”
“利用？不不不！”斯科特很有深意的一笑，“這叫互惠。她能拿到熱度和流量，我們得到想要的影響力和支援，各取所需，NBA就是這樣運作的，嘿，你小子慢慢學吧。”
他拍了拍艾倫的肩膀，“你等著哈，我去聯絡她就行。不過我可得再提醒你一遍——采訪完，離那妹子遠點兒。這裡麵的水太深，你把握不住。”
艾倫和斯科特忽然發現，剛纔還站在身旁的主教練德安東尼不見了。
“這老頭下班也太積極了些吧？”斯科特嘀咕道。
事實上，此刻的德安東尼，正站在總經理辦公室裡。
辛基雙臂抱胸，神情放鬆地坐在辦公桌上，專注地聽著他講話。
釋出會一結束，辛基就讓助理把這位代理主教練請了過來。
當德安東尼敲開辦公室門時，辛基幾乎是從椅子上彈起，快步迎了上去，一把按住老頭的雙肩，“麥克！”
辛基十分興奮，“我看了剛纔的釋出會直播，你的想法和我簡直一模一樣！我感覺，咱們球隊的轉機就要來啦！觸底反彈就在明天，不，就在今晚！”
很難想象，這個激動的總經理，在16個小時前，剛剛被董事會削去了一大半運營權，還被加上了最嚴苛的績效考覈，隨時都可能捲鋪蓋走人。
說他是全聯盟最窩囊的總經理，恐怕也不為過。
但這絲毫不影響他的興致。兩人從球隊的士氣、目標，一直談到球員的狀態和培養潛力。當然，話題很快落在艾倫身上。
“我覺得他值得培養，非常值得！”辛基的語氣很篤定，“隻看那半場發展聯盟的比賽，就足夠說明問題。他是個特彆的傢夥，絕對的力量能給他帶來絕對的統治力。現在看不出來，是因為缺乏係統的調教和培養。
我跟布朗說過很多次，可他那個老頑固非揪著人家的短板不放。
他覺得艾倫不是個合格的控衛，但我覺得，完全可以從這小子的優勢入手，去設計戰術體係。”
“布朗嘛，”德安東尼說，“學院派出身，喜歡條條框框。其實他也冇錯，隻是...稍微死板了些。
但你說的冇錯，這孩子有點兒意思。今晚的比賽我做了個實驗——讓他去防3號、4號位。他能把德克和帕森斯防得冇脾氣。雖說閱讀比賽的能力、進攻手段還欠些火候，但已經超出我的預期了。”
辛基連連點頭。
“我們隻看到了他潛力的一角，”德安東尼繼續說，“後麵的比賽，我還要接著嘗試，看看這小子的上限能到哪兒。”
辛基招呼德安東尼到自己電腦前，螢幕上是密密麻麻的數字、程式碼和各種圖表。
“來，看這個。”辛基指著一張表，“這是我統計的高階資料。當艾倫在場時，對位球員的命中率平均下降了13%，對方整體進攻效率也被壓製了將近8%。這可不是巧合。還有，你看這個...”
兩人一直談到深夜。
當富國中心球館行政區的燈一盞盞熄滅，總經理辦公室依然明亮——牆上映出的是兩道越聊越興奮的身影。
...
與小牛隊的背靠背比賽結束後，球隊迎來了難得的三天休整。
德安東尼給全隊放了一天假，第二天早上才安排訓練。
訓練內容相當簡單，不過是常規的基礎訓練和體能訓練。
奧卡福忍不住跑去問老頭：“教練，你不打算教給我們新戰術嗎？”
德安東尼隻是搖頭，“喔...我還冇想好。”
很少見到這個執教30多年的老頭，臉上竟帶著今天這樣的遲疑。
訓練結束後，當所有人走出球館時，門口圍欄外聚集了成群的記者。
艾倫和隊友們一樣，並未理會那些嘰嘰喳喳的問題，繞著他們走開。突然，一道熟悉的聲音傳來，“艾倫先生，我們又見麵了。”
艾倫一轉頭，莎拉？
那個UCLA的創業女碩士，大談什麼網紅經濟的加州女孩。
也是那個想讓艾倫在AND1三人籃球決賽裡打假球的精明商人。
女孩一笑，“之前我跟你談100萬的生意，你不感興趣。那我們今天談談1000萬美刀的生意，不知道你感興趣了冇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