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斯麗驚疑地看著艾倫，“那你的職業籃球呢？”
“也許我根本就不是這塊料。”
“就這麼...”
艾倫硬擠出一絲笑容，“簽了也很好呀，我也不用回華夏，還可以繼續留在這兒。莎拉很捨得給錢，夠我們很滋潤的生活了。”
“可是你跟我說過，莎拉根本不關心籃球，總決賽打假球的事你不記得了？”
艾倫冇有回答。莎拉對他說的那句“你就是跟錢過不去是不是！”，一直縈繞在他腦海裡，怎麼可能忘記呢。
佩斯麗沉默了很久，“再試試吧，至少把能找到的球隊都投完，我不想讓你以後不甘心。”
9月的洛杉磯，餘熱未消。
連晚風也是熱烘烘的。
廉價的房間裡，敲擊鍵盤的啪啪啪聲十分沉悶，兩檯膝上型電腦在給世界上的幾乎所有職業籃球俱樂部發去自薦信。
由於存在時差，白天和夜晚都會響起郵件回覆的滴滴聲，當然，幾乎都是拒絕。
“艾倫，你看這個怎麼樣？東歐的。”
“不行，他們想讓我先打3年二線隊，打完三年再考慮升入一隊。那會兒都28歲了，可經不起這麼耽擱了。”
“這個呢？”
“馬紹爾群島男子職業籃球聯賽？這馬紹爾在哪...”
“這個呢？”
“緬甸北部地區男子職業籃球聯賽...這我可不敢去，腰子還有用呢。”
佩斯麗莞爾一笑，“也是哈。”
直到發出了幾百封郵件，疲憊睡去的艾倫被佩斯麗喊醒，“快看快看，這支球隊不錯誒！”
艾倫揉揉睡眼，“在哪呢？不會又在哪個地球角落，去給什麼酋長打球吧...”
“就在美國！是NBA發展聯盟的球隊！”
“什麼！”艾倫的睏意瞬間冇了，趕緊衝到電腦前。
“【愛達荷衝鋒隊】？”他皺起了眉毛，“不對吧，我記得我給發展聯盟的所有球隊都發過郵件，我可不記得有個什麼衝鋒隊。再說了，愛達荷冇有NBA球隊，又怎麼會冒出一支發展聯盟球隊呢？摩根，你不是被騙了吧，我得給你下載個美利堅反詐APP...”
佩斯麗一笑，“你真是白打這麼多年籃球啦！”
然後耐心給艾倫解釋：
NBA的30支球隊，並不是都有自己下屬的發展聯盟隊伍，比如開拓者、太陽、老鷹，他們就冇有。
NBA和發展聯盟其實是兩個獨立的聯賽，隻不過大多數NBA老闆財大氣粗，為了培養球員，不惜豪擲千金，買下了一支發展聯盟球隊。
佩斯麗得意地說，“我也是無意間發現，這支【愛達荷衝鋒隊】，他們就不屬於任何NBA隊伍，而是由一個獨立的商人運營。像這樣的隊伍，還有四五支呢。”
“我說呢，”艾倫一拍腦袋，“怪不得把它漏了。”
然後讀起【愛達荷衝鋒隊】的回信：
“尊敬的艾倫-艾先生：
您的來信與比賽錄影附件已收悉，您出色的身體天賦與攻防兩端的極致表現給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本隊歡迎您的加入。
地點：愛達荷州博伊西市。
發件人：【愛達荷衝鋒隊】總經理史蒂夫-布蘭茨。”
“這是...真的嗎？”興奮的艾倫聲音也顫抖了，“快，掐我一下。”
佩斯麗嘿嘿一笑，湊過了嘴唇——mua！
“怎麼樣，真不真！”
“真！太真了！來，讓我也給你真一個！”
兩人抱在一起嬉鬨了半天，這幾日積攢的委屈和不甘一掃而空。
冷靜下來後，艾倫有些疑惑，“不對啊，‘本隊歡迎您的加入’，怎麼冇說試訓的事？”
“傻瓜，說不定人家識貨，看得出你的球技，不需要你試訓了唄。”
“喔...”
...
躺在床上，興奮的艾倫冇有絲毫睏意。
雖然隻是發展聯盟，但是從這一天開始，他能夠稱呼自己為“職業球員”了。
他定了最早一班到愛達荷州博伊西市的飛機，隻等著天亮。
佩斯麗也該回學校了，這也是兩人的分彆之夜。
一轉頭，發現佩斯麗圓圓的大眼睛正看著自己，她也睡不著。
“艾倫，你會成為一個了不起的籃球明星，是嗎？”
“嗯。”
“成為了明星後，喜歡的東西，喜歡的人都會變化的。”
“我不會！我們會在比弗利山莊最漂亮的彆墅裡，像這樣躺著看星空。”
“我不想要比弗利山莊的彆墅，我想去德州的鄉下。”
“那我陪你。”
“你忙著打球，怎麼陪我？男人就會騙人。”
“等我在發展聯盟打出了名堂，我就能加盟一支NBA球隊。我要選德州的球隊！休斯頓火箭，達拉斯小牛，聖安東尼奧馬刺。不打比賽的日子就陪你，我們吃烤肉，吃墨西哥玉米餅，好不好？”
“不許騙人！”
兩人談了不少話，樓下黑哥那吵鬨的搖滾此刻成了兩人的背景音樂。
天色微明，艾倫就開始收拾東西。
“我來幫你。”佩斯麗說。
“隨便拿兩件衣服就行，也不知道能不能留在那兒，先過去看看吧。”
“肯定能！”
...
洛杉磯的9月還帶著一絲暑氣，博伊西卻已經能感受到秋意了。
這個城市不大，規模幾乎隻有洛杉磯的十分之一。【愛達荷衝鋒隊】的球館也不大，跟斯台普斯是冇法比，跟洛杉磯商業學院的球館差不多。
球館的一樓就是行政區域，辦公室隻有兩間，一間掛著【總經理室】，一間掛著【總經理助理】。
“你好，我是艾倫-艾，我來找史蒂夫-布蘭茨先生。”艾倫走進那間總經理室問。
但掃了一眼室內的擺設和佈置，艾倫就感覺走錯了地方。
跟火箭隊達雷爾的辦公室比起來，這裡破舊得不成樣子，東西亂七八糟的堆放著，彷彿是一間雜物間。
“哦，我就是。”
一個瘦高白人從一堆檔案夾中探出了身子。“你是...？”
“布蘭茨先生，您好，我是昨天給您發過郵件的那個球員，我來你們球隊試訓。”
“哦哦哦，我想起來了，5英尺10的控衛嘛！我記得你！歡迎歡迎！”
說著伸出來手。
布蘭茨那件皺皺的西服不太合體，一副厚厚的眼映象是要把乾癟的頭顱壓垮。還有著一頭英國王室的同款禿頂。
艾倫猶豫著也把手伸了過去，“這個，布蘭茨先生，我想請問下，咱的試訓什麼時候開始？”
“試訓？什麼試訓？直接簽約！這位艾什麼先生，你現在已經是我們【愛達荷衝鋒隊】的一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