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倫一連試了幾次，奧拉朱旺都不滿意。
“你似乎已經形成了路徑依賴。”奧拉朱旺負手看著艾倫說。
“什麼...依賴？導師，那是什麼意思？”
“在受訓者進入訓練營之前，我會觀看受訓者的比賽錄影，瞭解他們的技術特點，對症教學。你也一樣，小哈登將你參加的兩場德魯聯賽錄影寄給了我，你知道我看完的感受嗎？”
“應該...還行吧。”艾倫猶豫著回答。
那正是他得到籃壇巨星係統後打的兩場球。
尤其是三四名爭奪戰，那一役就是他生涯的高光時刻。
“兩個字，狗屁。”
“我得了那天晚上的MVP啊！”艾倫不大服氣。
“業餘比賽的MVP也看得這麼金貴？嗬，難道你想一輩子打那種比賽？”
這句話正好戳中了艾倫的痛處，瞬間讓艾倫啞口無言。
“我不知你是怎麼練出這樣驚人的力量的，或許是你天賦異稟吧。但你的每一個球都是依仗力量，冇有半點技巧。”
“有力量不就夠了嗎！那奧尼爾不也是依靠力量統治聯盟的？”
奧拉朱旺一聲冷笑，“嗬，難道還有人比我更瞭解沙克？”
艾倫還想說什麼，但想到奧拉朱旺的資曆，人家可是跟奧尼爾並稱“四大中鋒”的，95年也是踩在奧尼爾頭上拿過衛冕冠軍的。
自己哪有資格在他麵前談奧尼爾。
“98年之前，那傢夥的技術糙的跟個小學生似得，空有一身蠻力。每次遇到魔術隊，我都能教訓他一頓。後來沙克去了湖人，前麵的幾年，被馬刺打得都找不著北。”
“可是那時候也很厲害了呀，打不過馬刺隊的雙塔，那也很正常。”
奧拉朱旺冷哼一聲，“哼，既然來學，那就瞄著總冠軍去學。不想拿總冠軍，那打個屁的籃球。”
霍，好大的氣魄，不愧是拿下衛冕冠軍的曆史級中鋒。
當年的衛冕賽季，那句著名的形容火箭隊的話——“永遠不要低估一顆總冠軍的心”，對於20年後的老爺子來說，依舊冇有過時。
怪不得叫做【休斯頓冠軍訓練營】。
“我明白了，導師。”
艾倫拿過籃球，依照自己的理解又做了一遍。
奧拉朱旺還是不滿意，“不對，你注意腳步的銜接...”
一整個上午，艾倫都在重複這一個簡單的動作。
如果指導的人不是奧拉朱旺這樣的傳奇，艾倫或許早就把球一扔，拍拍屁股走人了。
“錯了”、“不對”、“不夠快！”這些話，完全是對自信心的打擊。
奧拉朱旺雖然語氣嚴厲，但似乎並冇有對艾倫的重複感到不耐煩，每一次艾倫的動作出現錯誤，他總是精準地指出、示範，然後又退到一旁靜靜地觀看。
老實說，艾倫其實並冇有完全理解奧拉朱旺的意思。
不就是個假動作嗎？剛練球的菜鳥來也會。
但是重複了幾百次以後，他似乎有了些新的體會。
就像奧拉朱旺說的，“忘記你的力量，把自己當成一個浦西，假設冇有那一身力氣，然後思考，怎樣用技術騙過對手。”
順著這個思路，艾倫很快沉浸到一個想象的球場中...
假設，這是NBA總決賽第7場，對方是一個力量和自己一樣強大的中鋒，身高碾壓自己很多，這是最後一攻的機會。
拚到最後一刻的雙方都已是強弩之末，力量不再是自己的優勢。此刻，一個低位單打的機會就擺在眼前。
是否奪冠，全繫於這次進攻。
現場幾萬雙眼睛，螢幕後幾百萬雙眼睛都盯著艾倫，他轉身，假動作，出手——
“很好，就是這樣！”
奧拉朱旺喝了一聲彩，臉上露出一絲很淺、幾乎看不見的笑。
“記住這個感覺，就是這樣！”
艾倫也擦了一把臉上的汗水，聽到這句話，瞬間感覺剛纔那幾百次失敗都是值得的。
“導師，那我照著這個感覺接著練。”
“先等會兒！”奧拉朱旺指著球館牆壁上的計分屏，“休息會兒吧，下午再接著練。年輕人遭得住，我老頭兒可遭不住。”
上麵的數字時鐘顯示，此刻已經過中午12點。
一早上這麼快，艾倫都完全冇有覺察到時間流逝。
“下午2點半，彆遲到了。”說完奧拉朱旺就走出了球館。
Airbnb上訂的彆墅是很棒，大軟床、小花園。但隻提供廚房，冇有午餐。
艾倫在球館旁找了家最近的餐廳，是家庭式的墨西哥菜。
德州毗鄰墨西哥，這兒的墨西哥菜比加州更正宗，法士達加玉米片，那真是絕配，艾倫吃的連舔手指。
吃到一半，想起尼克交給自己的“泡妞秘籍”，其中一條是帶女孩去墨西哥餐廳，不由笑出聲來，如果佩斯麗在多好。
她是德州人，說不定會愛吃呢。
吃完了飯，艾倫將錢放在餐桌上就要離開，如今兜裡有了錢，連小費也特地多給了幾刀。
“先生，請您稍等。”
什麼意思，嫌少？
一個墨西哥少年笑嘻嘻地問，“先生，您是來奧拉朱旺先生的訓練營訓練的吧？”
“是啊。”
“那這頓飯算我請您的，隻是有個小小的要求。”說著他拿出一個拍立得相機，“能否請您賞臉跟我合個影，再簽上您的名字。”
“哦？”艾倫頓時來了興趣。
怎麼回事，合影還免單，莫非亞洲人的帥氣麵孔在這兒很吃香？
不對，這哥們不會是...
墨西哥少年笑著說，“每一個接受奧拉朱旺先生訓練的人，不是明星就是未來的明星。您看...”
說著一指左側的牆壁，上麵掛著十多張簽名照，饑腸轆轆的艾倫進店就隻顧著吃，絲毫冇有留意這邊。
此時湊近了看，果然是各個NBA球星與這位墨西哥少年的合影，科比、詹姆斯、阿爾德裡奇、馬克-加索爾，還有一個亞洲麵孔誒，姚明！
照片的跨度恐怕有七八年了，照片中與各個球星合影的墨西哥人，從兒童時期的稚嫩麵孔逐漸成長得英俊陽光。最近的一張似乎是馬克-加索爾的，照片中的墨西哥少年就是眼前小哥的樣子。
NBA有名人堂，這墨西哥小夥就在自己家店裡弄了個訓練營名人牆是吧？
看這含金量，感覺比NBA名人堂還高啊哈哈。
“可以啊兄弟，幾頓飯就弄到這麼多球星照片。”
艾倫欣然與這個墨西哥少年合影，並且因為自己能夠與牆上那些超級球星相提並論，心裡還頗有些得意。
“哦不先生，來訓練過的球員，冇有一百也有八十，我隻是將成名的一些掛了出來，否則這麵牆可掛不下。”
艾倫一愣，然後笑著走出了餐廳，“那你放心，我的照片也會出現在這麵牆上的。”
“祝您好運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