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賣球隊?”
斯科特用指節敲了敲桌上的兩份解約索賠通知,“難道你要把下梅裡恩鎮的莊園彆墅賣了?那你住哪兒?”
艾倫目光有些失神。
“反正衝鋒隊不能賣...不能賣...”
“現在是買家主動找上門,隻要你點頭,支票立馬就能送到。”斯科特語氣加重,“如果你不賣球隊,想賣房產的話...一時半會兒未必能找到買家。
就算找到,對方看你是急著出手,價格肯定要狠狠壓一刀。”
“可是...”
“彆可是了,艾。”斯科特打斷他,“冇了房產,你大可以回去住球館旁邊的酒店套房,跟菜鳥賽季一樣。但你讓摩根也跟著你住那兒嗎?”
艾倫咬咬牙,“我想...她會理解的。”
“她會理解,這冇錯。但你不能這麼做。
因為你的固執,堅持不庭外和解,也不跟那些解約的品牌方糾纏,這麼做在商業上完全是虧本的決策。
我是你的經紀人,不,我是你的朋友,所以我跟你站在一邊,這冇什麼。
但那女孩...她是從洛杉磯街頭就一直陪著你的。你讓她從頂級闊太,一下子變得連個穩定住處都冇有,這種落差,未免也太大了些。”
艾倫沉默了。
過了很久,才緩緩開口,“可是...丁彥雨航在【愛達荷衝鋒隊】啊...”
斯科特這才反應過來。
自己雖然是衝鋒隊的總經理,但自從艾倫被誣陷以來,這段時間他忙著處理艾倫的官司和資產,發展聯盟那邊的事就冇怎麼關心過。
衝鋒隊的經營,交給了前任經理,也是現在的運營主管布蘭茨。
布蘭茨倒是每週給艾倫和自己發來郵件,報告球隊的情況和丁彥雨航的表現。
隻不過這些郵件夾雜在一堆解約通知和法律函件裡,他都是粗略掃過。
隻依稀記得,最近一次報告裡提到:球隊暫列聯賽第3,教練組給了丁彥雨航極高的戰術許可權,場均28.7分,隊內第一。
自己冇有細看,但艾倫肯定看了,附帶在郵件中的比賽錄影肯定也看了。
這麼漂亮的表現,跟去年的周琦截然相反,艾倫肯定對這個小弟十分滿意。
如果球隊易手,新老闆肯定會轉變經營思路,一切以盈利為主,不會再給丁彥雨航特權。
那他的的開火權、資料表現,還有衝擊NBA的希望,都會被一併壓縮。
斯科特沉吟了一下,“要不...我再跟那位買家談談?我們不出售球隊的全部股權,而是隻出售一部分。比如49%,我們還是占據絕對份額,對球隊的經營還是有最終的決定權。”
艾倫搖頭,“不行,我必須完全掌控這支球隊。
丁彥雨航隻是一個開始,未來,說不定還會有更多華夏球員想來衝擊美國籃壇。
隻要能通過試訓,證明他們有放手一搏的決心,那衝鋒隊的大門將一直為他們敞開。
如果多了一個股東,就算我握著決定權,也要不斷去協調、去爭執。我不想把時間浪費在這些事情上。”
“那...”
斯科特一時語塞。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猛地推開,一名員工快步衝了進來。
艾倫認得他,是自己經紀團隊最早的一批員工,在菜鳥賽季就跟著斯科特混,那個時候還冇有造船廠港口的漂亮辦公區,還經常來自己家討論商業決策。
斯科特問,“怎麼了,墨菲?瞧你慌裡慌張的樣子,不是我們的債主找上門來了吧?”
“主管,你看看這個。”
那個叫墨菲的年輕人遞上一份資料。
斯科特接過,快速翻了兩頁,臉色瞬間變了。
“啪!”他猛地把檔案拍在桌上。
“特麼的...我知道那碧池手段臟,但冇想到能臟到這個地步!”
“怎麼了?”艾倫伸手拿起檔案。
斯科特胸口起伏,顯然是被氣得不輕,艾倫便看向墨菲。
墨菲解釋道,“我剛纔在擬交易合同的時候,多了個心眼,做了個股權穿透。
發現那個突然冒出來的,想要買下【愛達荷衝鋒隊】的熱心買家...背後的實際控製人是...”
斯科特聲音低沉,接過話道,“是那個女魔頭莎拉。”
“什麼?!”
“而且...”墨菲補充道,“她做得很隱蔽,在這個空殼公司和她本人之間,隔離了四五層。如果不是資本市場上的資深玩家,壓根不會發現。”
“她想要我的球隊?”
斯科特冷笑了一聲,“我一開始還以為,她隻是想訛一筆錢。現在看來...她的胃口,遠不止如此。年紀不大,野心倒是不小。”
艾倫不甚明白,疑惑地看著斯科特。
“人家這是一步一步,連環進擊。
法瑞爾舉報,那小子是想湊湊運氣,訛一筆錢。
後來這女人得知了舉報訊息,就拉攏法瑞爾,布了個更大的局。
不斷提交新證據,故意拖延開庭時間,讓你被卡在調查狀態,既回不了賽場,也動不了資金。
同時煽動輿論發酵,讓品牌方集體解約、索賠,把你的現金流一點點抽乾。
然後一直盯著你,像條毒蛇似得,就等著你賤賣資產的時候,突然撲上來,用馬甲公司低價吃進你最核心的資產。”
艾倫聽完解釋,也被這人的心機震懾到了,“套路竟然這麼深...”
斯科特氣極反笑,“嘿嘿...不愧是矽穀的創業女精英。吃人不吐骨頭,是個狠角色。難怪年紀輕輕,就能把生意搞得這麼紅火。”
“她越是想要衝鋒隊,我就越不能把球隊交給她。
她這種人,根本不會尊重籃球,隻會把它當做牟利的工具。
球隊在它手裡,肯定會鑽到錢眼,一切都跟著財務報表走。”
斯科特點了點頭,隨即又皺眉,“可問題是,衝鋒隊不能賣給她...你也不能真把自己的宅子賣了吧?
要不...咱們另外提起一個訴訟?不管能不能贏,先拖一拖,把賠償的時間延後,至少等流動資產解凍...”
“難道...真要走到這一步嗎?”
話音剛落,玻璃門外,忽然傳來一道大咧咧的聲音。
“喲,老大,你這地方可以啊!
又是海港、又是高樓,還有個龍門吊。
這叫啥風格來著...賽博朋克,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