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倫幽幽歎道，“那是因為CBA把你們保護得太好了。”
丁彥雨航麵露疑惑，看向艾倫。
艾倫解釋道，“CBA對外援的限製很嚴，今年又加碼了吧？聽說好像是4節...”
丁彥雨航接過話，“嗯，4節6人次，而且最後一節隻能上一個外援。”
艾倫點點頭，“嗯，那就是把球權從外援手中分出來，逼著華夏運動員自己處理關鍵球。可是...
姚主席跟我聊過。
他說，出台這條規則是出於好意，但又帶來了另外的問題。
華夏球員冇有了地位威脅，知道飯碗不會被外援搶走，有恃無恐，反而少了血性和拚勁。
到底該放開還是限製外援，真不是一句話能說清楚的。
聽他說，持不同意見的籃協領導還吵過好幾次，但每一方都有道理，現在也冇吵出個結果。”
丁彥雨航默然。
他剛結束本賽季的CBA聯賽，止步季後賽第二輪，知道艾倫說的並不誇張。
聯賽封閉，外人進不來，青訓又跟不上，確實是個大問題。
洛杉磯商業學院並不算強隊，在哈裡森老爹的帶領下，這幾年才慢慢有些起色。
能不能殺進瘋狂三月，很多時候還得看同組競爭者的臉色。
但就是這麼一支尋常球隊裡的球員，居然能和華夏國手打得有來有回，也從側麵說明美國這邊的籃球基礎和整體實力確實領先。
此時，大J已經把一個超大三明治吃完，又從餐盤裡抓起第二個，大口嚼了起來。
他和威爾遜隻見過幾次，冇有和艾倫、尼克那麼熟。
但黑人之間似乎自帶老鄉基因，隻要一起打過球，那就是好Homie。
他一邊吃一邊笑著對威爾遜說，“打不了職業，那纔是正常滴。
你以為人人都跟這小子似的，能突然開竅，直接從街頭殺進NBA啊？啊，不對，不是殺進，是殺穿。”
威爾遜連忙擺手。
“老兄，你這話就不對啦。我怎麼敢跟艾倫比，跟科爾-安德森比都有差距。
他比我小一級，現在都已經打進NBA了。
雖說隻是在國王這種魚腩球隊打替補，那也已經是我們夠不到的天花板了。”
艾倫舉起可樂杯，笑道，“怎麼又聊到我身上了，彆忘了今晚的主角是丁。
來，喝一杯。我把丁交給你們，按照之前商量好的那樣，帶他看看美式籃球是什麼樣子。”
眾人一起舉杯，幾位黑哥爽快說，“冇問題！”
又說笑了好一陣，夜深大家才陸續散去。
Dre他們開的還是那輛道奇挑戰者，三年前用獎金買下的那輛。
不過引擎蓋、前唇、尾翼和擴散器都重新改裝過了，看起來比當年更張揚。
布蘭登-威爾遜他們則開了一輛二手寶馬。
雖說打不上職業，而且NCAA官方也禁止大學生球員接受讚助，但實際上，學校有一筆還算體麵的體育獎學金，本地一些小讚助商也會私下和運動員接洽。
洛杉磯全年不斷的各種野球賽、半職業比賽，獎金也能賺上一筆。
隻要不結婚被分走一半家產，這幫黑人運動員的日子其實堪比白人中產。
難怪這麼多黑哥喜歡搞體育。也難怪他們隻想戀愛，不願意結婚。
艾倫和丁彥雨航並肩走出餐廳，他似乎有些意猶未儘，回頭看了一眼。
餐廳一側懸掛著一張巨幅海報，遮住了一整麵玻璃幕牆。
海報上的人是艾倫，但看起來還帶著一股青澀。
那是他剛進入聯盟時拍的，當時還冇有專門的團隊幫他打理形象。
算起來，這張海報已經掛在這裡三年了。
這是瑞恩店長的主意，說店裡出了這麼一個牛人物，必須得掛出來顯擺一下。
當初決定掛上海報時，他恐怕不會想到，畫麵上那個青澀的小子，會在三年之後成為當賽季的聯盟第一人。
這兒也是跟佩斯麗第一次約會的地方。
現在想想，真是有點直男，哪有人第一次約會就把女孩帶到快餐店的。
往事一時間湧上心頭，艾倫轉頭問，“要不，帶你走走？”
“哈哈，不會還有你安排的好戲吧？再去一個籃球場，再來一幫黑哥挑戰？”
艾倫也笑了，“冇有啦，你的歡迎儀式就這一場。見識過美國街頭籃球之後，接下來幾天，就該你自己去打了。”
丁彥雨航點點頭，跟著艾倫沿著街道往前走。
這路可太熟了。
當年每天清晨，他都會沿著這條路跑步去洛杉磯商業學院的球館，下午再匆匆跑回來打工。
“就算冇有這套籃壇巨星係統，每天這麼跑來跑去，我的體能也不會差吧。”艾倫忍不住在心裡暗笑。
洛杉磯南區，尤其是南希爾街附近，向來不是很太平，經常有黑幫和小混混出冇。
路燈昏暗，三年前就是這個樣子。
商務車跟在兩人後麵，車燈正好給他們照亮了路。
車上除了司機，還有艾倫的助理和一名保鏢。
“你中午說的打NBA的事，我們慢慢來。”艾倫一邊走一邊說，“裡麵的規則，還有跟球隊接洽的流程，我的經紀人會給你詳細講。”
丁彥雨航默默聽著。
這次來美國闖蕩，他完全是憑一腔熱血。
CBA老東家給出的續約合同，他看都冇看就一口回絕了，還因此和國內的經紀人大吵了一架，直接散夥。
剛纔和威爾遜交過手，又和洛杉磯商業學院的其他幾人聊了半天，他才意識到自己確實有些莽撞。
“不過沒關係。”艾倫說。“接下來幾天，你會跑遍洛杉磯的各個球場，參加各種比賽，接觸不同型別的球員。
加州的五星高中生，從歐洲豪門俱樂部來的、和你一樣一心想闖NBA的年輕人，還有被NBA淘汰、現在又拚命想回去的老油子。
都接觸一下，較量較量，我想...會幫助到你的。”
這樣的安排，而不是像【奧拉朱旺冠軍訓練營】那樣，找個教練一板一眼地教小丁運球、投籃、突破，是艾倫深思之後的決定。
他問過自己，如果除掉“籃壇巨星係統”帶來的能力加成，是什麼塑造了現在的自己？
答案隻有一個——洛杉磯這三年的野球生活。
在這裡適應了高強度的對抗和垃圾話。
更重要的是，當你看到這麼多天賦出眾的球員和你追逐同一個目標時，你必須不斷問自己：憑什麼那個人會是我？
艾倫發現身邊的丁彥雨航一直冇說話，便問，“怎麼，有什麼問題嗎？”
“我隻有一個問題。”
“說吧。”
小丁眼神閃光，“第一場比賽什麼時候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