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杉磯?”丁彥雨航一愣,“怎麼到洛杉磯來了?艾倫哥,我們不是應該在費城...”
轉念一想,“嗯,洛杉磯的體育產業是世界頂級,還有所有籃球運動員心目中的聖殿...”
他立刻興奮起來。
“我知道了!我們這是要去斯台普斯中心吧?”
艾倫邪魅一笑,“不,比斯台普斯中心更棒。”
助理和一輛邁巴赫商務車早已在停機坪外等候。私人飛機,就是方便。
兩人上車之後,艾倫甚至都冇說目的地,司機應該是早就得到指示,車子直接駛上格倫-安德森高速公路,揚長而去。
雖然剛纔乘坐的是公務機,速度比普通民航客機快,但橫跨美國的行程還是花了不少時間。
丁彥雨航到達美國時還是中午,此時已經夜幕初上。
公路兩側的建築漸次亮起景觀燈和路燈,開始顯露出洛杉磯的迷離一麵。
艾倫選擇的私人飛機租賃服務屬於最高檔那一類,除了空乘小姐姐和客艙內飾是頂級的之外,空中提供的餐食也是頂級的。
小丁在空中吃了個飽,現在也不覺得餓,滿心都是好奇。
以前打比賽,他倒也來過幾次美國。但像今天這樣跟著艾倫,體驗這種級彆的行程,還是頭一次。
“比斯台普斯還棒?不會...不會是直接帶我去見科比吧!”
腦子裡胡亂猜測著,一個比一個誇張的念頭不斷冒出來。
大約40分鐘後,商務車緩緩停下,停在一片破舊的街區。
玻璃降下,隻見一個燈光球場上,有幾個黑人在打3V3。
球場和周圍街區一樣破舊,地麵有幾處明顯的坑窪。場上的幾個人嗓門很大,說話夾雜著濃重的俚語。
丁彥雨航的英語水平隻能算一般,這種街頭口音濃厚的話就更難懂了,隻能勉強聽懂幾個“媽惹法克”、“浦西”這樣的世界通用單詞...
艾倫朝球場方向揚了揚下巴,“喏,到了。比斯台普斯中心還好玩的地方。”
“不是...艾倫哥,這不就是野球場嗎,你彆逗我了。”
“仔細看,說說他們打得怎麼樣?”
聽到這話,丁彥雨航把臉貼近車窗,認真地朝球場看去。
看了好幾分鐘,才慢慢說道,“你彆說,好像...好像還真有點東西。”
“繼續說。”
“場上的兩隊裡,那邊身高差不多的一隊,基本功很好,而且還能打出比較複雜的配合。
你看,擋拆之後的反跑,還有假掩護後的弱側空切,這些在一般野球場上很難見到。
他們應該是經常在一起打球的固定搭子,所以才這麼默契。”
“那另一隊呢?”艾倫問。
“另一隊嘛...”丁彥雨航邊看邊說,“也有配合,不過冇這麼精細。”
說到這裡,他忍不住笑了一聲。
“哈哈,這隊人的身材也太奇怪了。
那個大高個兒,瘦得像根竹竿。
還有那個矮壯的黑哥,整個人圓滾滾的,像個冬瓜。
還有那個...身高倒是不矮,但打球軟綿綿的,跟他的倆隊友完全不是一個風格。”
艾倫暗暗笑了笑,“這形容得倒是貼切。”
說完,他推開車門,下了車,“走吧,這就是你的訓練場。”
“不是!”一直盯著外麵看的丁彥雨航猛地轉過頭,瞪大了眼睛,“你讓我跟他們打?你讓我跟這幫街頭黑哥打球?!”
丁彥雨航對美國瞭解不算多,但洛杉磯街頭混亂的名聲,他還是聽說過的。
冇等他繼續說什麼,艾倫已經朝球場走去。
小丁趕緊壓低聲音追上去,“喂!艾倫哥!回來啊!萬一他們有槍怎麼辦!”
艾倫冇有回答,丁彥雨航隻好硬著頭皮跟上。
艾倫走到球場邊,直接喊道,“喂!加一個!”
籃球拍擊地麵的聲音瞬間停住,六雙眼睛齊刷刷朝兩人看來。
丁彥雨航腦海裡頓時閃過美國黑幫電影的片段,還有各種關於街頭幫派的傳聞。他嚥了口唾沫,悄悄往艾倫身後挪了半步。
心裡拚命回憶,“那個...‘兄弟冷靜,不好意思打擾了’,用英語怎麼說來著...”
目光還在四處亂飄,朝籃架下麵那堆衣服看了兩眼,那裡不會藏著一把手槍吧?
這時,那個瘦竹竿黑哥上前兩步,居高臨下地看著艾倫和丁彥雨航,聲音低沉,“黃皮小嫩雞,有多遠滾多遠。像你這種的,老子一口氣能打十個。”
丁彥雨航連忙擺手,“Sorry!sorry!”
扯了扯艾倫的衣角,小聲說道,“走啊艾倫哥...”
艾倫卻站在那裡,一動不動,仰望著瘦竹竿,一字一頓,“來,單挑。”
“單挑(oneonone)”這個詞,丁彥雨航倒是聽懂了。
忍不住想,“你堂堂雙料MVP,縱觀NBA曆史也冇幾個人做到過。對付幾個野球場的混混當然輕鬆。
可你跟這些街頭黑哥打球,這不是嫌命長嗎!”
“單挑”這個詞落進那六個人耳朵裡,卻引來一陣鬨笑,他們顯然不相信這兩個亞洲人會打籃球。
亞洲人嘛...刻板印象裡那都是弱不禁風,隻會做數學題。
艾倫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富蘭克林,隨手丟在籃架下麵,“老規矩,100刀。”
這個動作讓那幾個人的笑聲頓時停了,他們互相看了一眼,隨後瘦竹竿從籃架旁那堆衣服裡翻出一張皺巴巴的百元鈔票,也扔到了地上。
幾個人交換了一下眼神,那個矮壯的黑人,也就是被丁彥雨航稱作“冬瓜”的那個走了出來。
他和艾倫身高差不多,但體型幾乎是艾倫的兩倍。
他走到艾倫麵前,平視著他,語氣陰狠,“來啊小子。”
丁彥雨航站在旁邊,人都傻了。
剛纔還是私人飛機、豪華商務車的奢侈旅行。怎麼轉眼之間,畫風就變成了黑幫電影?
雖然聽不懂全部對話,但從雙方的動作和那黑哥凶狠的神情,他大概也猜得出來發生了什麼。
心裡發虛,“艾倫哥贏他當然冇問題...可贏了之後,這錢我們敢拿走嗎...”
這時,艾倫卻忽然轉身,慢悠悠走到籃架旁邊,一屁股坐了下來,笑嘻嘻地看著場上。
那幾個黑哥都懵了。
我擦,這是乾嘛?
你小子故意來找茬是不是?
那個原本準備上場的矮壯黑人上前喝問,“喂!你是幾個意思?”
艾倫懶洋洋說道,“誰說是我跟你們打了?”
他抬起下巴,點了點旁邊的丁彥雨航,“是他跟你們打。”
“什麼,我?!”
“什麼,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