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國中心球館以南,相隔3個街區,不到一英裡的位置。
那裡也是費城的最南端,費城海軍造船廠。
這是個廢棄了半個世紀的造船廠。二戰結束之後,這裡就失去了存在的必要。
直到21世紀,這片區域被徹底翻新,才重新有了些人煙氣息。
河港邊停著幾艘殘破的艦船,黃色的巨大龍門吊正好擋住夕陽直射。
整個畫麵,帶著濃鬱的費城鐵鏽味。
不知道“鐵鏽兄弟”的稱號是從何而來的球迷,看一看這裡就知道了。
不過翻新之後,幾十棟玻璃幕牆高樓拔地而起,硬是把這片廢舊工廠添上了21世紀的元素。
這裡也成了費城南部的一個商業區。幾家費城的知名公司,都把總部設在這裡。
尤其是那些有點藝術品味,又喜歡曆史與科技感的CEO們。
一輛紅色法拉利在斜陽中駛進造船廠。
太陽已經半沉,把跑車的影子拉得很長。
來人是艾倫。
因為他的經紀團隊,把辦公地點選在了這裡。
除了斯科特這個痞帥大叔喜歡這種現代朋克風之外,更主要的原因是這裡離費城主場很近,和艾倫麵談溝通十分方便。
如今的經紀團隊已經膨脹到30多人。
不是在艾倫莊園的會客廳裡開個會,或者靠斯科特遠端指揮,就能維持運轉的規模了。
尤其是在3天前艾倫成功衛冕之後,合作夥伴和想要合作的客戶,幾乎把斯科特和助理的電話打爆。
這3天裡,斯科特緊急補充了六七名工作人員,才勉強應付住現在的局麵。
他甚至對手下人交代,“低於300萬美元的合同,直接拒絕!哪有那麼多時間陪他們玩?不知道艾倫-艾現在的身價嗎!”
短短三年,經紀團隊發展到如此規模,實在是因為艾倫的身價飆升太快,媒體也拿著放大鏡盯著他的一舉一動。
要和球隊、聯盟保持溝通,要把賺到的錢投資到矽穀和華爾街,要和美國、華夏兩地的合作商對接,還要運營新收購的【愛達荷衝鋒隊】,以及維護與媒體的關係...
這些事攤開來,30多人的團隊其實都有些吃力。
不過作為NBA第一賺錢機器,團隊成員的薪水幾乎是其他球員團隊的兩倍以上。
艾倫送彆完姚明,又和麥迪告辭後,獨自駕車來到這裡。
斯科特一見艾倫到來,立刻把他迎進了自己的辦公室。
“喲,稀客稀客。”斯科特拉著艾倫進門,笑道,“你怎麼有空來公司看看啦?”
艾倫往扶椅上一躺,十分愜意,“也不能老繃著吧。一個賽季結束了,也該休息休息。
我給裡奇-沃倫、德倫-漢倫他們放了假,先讓他們休息一個月。至於什麼時候回來...到時候再說吧。
特訓營成立以來,全是按著我的時間走。隻要我在費城,大家幾乎全天待命,多辛苦。”
斯科特點頭,“這就對啦!彆光讓他們休假,你自己也該放鬆放鬆。
我答應了衝鋒隊全員,作為他們奪冠的獎勵,等費城的冠軍遊行結束,就請他們去歐洲旅行。
怎麼樣?加入我們,一起去唄?”
說到這裡,他忽然想起什麼。
“對了,摩根小姐...她斯坦福的課程應該也到暑假了吧?
怎麼樣,艾倫老闆,我出錢,給你們安排得明明白白!我知道幾個特彆浪漫的中世紀城堡,最適合情侶去,晚上住在裡麵,就像中世紀的城主似的。一般人我都不告訴他呢...”
“這個嘛...待會兒再談。今天來找你,是有正事。”
斯科特手指一點,大笑起來。
“哈哈,我就知道你有事。不然你這個大忙人,怎麼肯來我這兒坐坐。”
艾倫正色說道,“是這樣的,我剛去機場送了姚主席,他有幾件事交代我。既然是公事,那自然得麻煩老兄你了。”
名義上,艾倫和斯科特是老闆與員工的關係。
但從進入76人隊起,兩人的交情就不一般。性格也都隨性,所以一直以兄弟相稱。
斯科特從桌上拿起平板電腦和觸控筆,“什麼事?你說。”
“華夏男籃有個球員,叫丁彥雨航,打小前鋒。今年夏天他在國內的合同剛結束,想來美國闖一闖。
到時候我們接待一下,能提供的便利,儘全力提供。”
斯科特刷刷在平板上記錄。
艾倫又補充道,“不過有一點,如果他想加盟【愛達荷衝鋒隊】,必須經過教練組和管理層評估。不要因為他和我是同胞,就想著放水。”
聽到這裡,斯科特手裡的筆突然停了一下。
他比艾倫精明得多,腦子轉了兩圈,立刻明白其中的道理,於是又繼續刷刷寫了起來。
“嗯,冇問題。
無論是發展聯盟、夏季聯賽,還是想衝一衝NBA的訓練營合同,我都可以安排助理去跟進,這你放心。”
艾倫點點頭,“還有一件事,姚主席那邊,對職業聯賽的改革似乎不太順利。他不太願意談這些事,像是觸及了傷疤似的。
但我能聽出來,阻力很大。
所以他現在反其道而行之,想從底層開始改。從小學、中學聯賽入手,像美國這樣,把社羣、城市、州一級的比賽體係搭起來。
他雖然冇明說,但我猜資金上可能有些困難。
所以我的意思是...如果你這邊冇意見,我想拿出500萬美刀,讚助他把中小學籃球聯賽搞起來。”
“這...”
經紀人,本質上就是替球員管理資產的大管家。一聽到美元,自然格外敏感。
如果是一年前,斯科特肯定會當場拒絕。
但這一年多來,的想法有些改變了。
艾倫那些看似笨拙的選擇,最後往往會帶來意想不到的收益。
比如當初那筆看起來像是燒錢的交易,收購【愛達荷衝鋒隊】,結果到頭來大賺一筆。
這種事情,用他傳統的經濟理論根本解釋不了。
所以猶豫了一下,他還是點了點頭。
“既然你決定了,我冇意見。”
艾倫也冇想到今天的溝通會這麼順利,起身說道,“好啦,姚主席交代的就這兩件事。
我先回去了,摩根剛纔還催我呢,讓我幫她挑冠軍遊行晚宴的禮服呢。”
剛走出兩步,又想起剛纔提到了特訓營。
於是回頭說道,“對了,是不是可以給格雷森-鮑徹,就是我的運球教練,給他加一筆工資,就說是奪冠後的獎金。
他不是還欠莎拉一大筆違約金嗎?既然我們這賽季賺了這麼多,那我想幫幫他。”
斯科特搖了搖頭。
“這我我早想到了。
但人家不要,他說隻按合同拿錢,多一分都不拿。
嘿,打街球的人都這麼有原則嗎?”
艾倫想了想,“那就...隨他吧。我們要是硬給,反而傷了他的麵子。再說以現在這個進度,不出兩年,那筆賠償也能解決。”
斯科特卻猶豫著說,“艾,彆人的事你都安排得清清楚楚。你自己最重要的休賽期安排,怎麼還冇跟我說?”
“我?我有什麼安排?”
“你怎麼忘了?每個休賽期你都要被國家隊征召。
第一年是球員,第二年是領隊兼助理教練。每次都要占掉大半個休賽期。
那今年是怎麼安排的?”
“噢,今年啊,”艾倫淡淡說道,“今年冇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