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列克謝這個名字，瞬間在記憶裡清晰起來。
人群中那個壓低聲音、提醒他注意舉止的人，艾倫也一併想起。那竹竿似的身材，一看就不會認錯，正是當年的總經理布蘭茨。
被布蘭茨這麼一提醒，阿列克謝也回過神來。
眼前的艾倫-艾，已經不是當初那個話不多、訓練認真、在眾人眼裡有些木訥的隊友了，人家現在是球隊的大老闆。
他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臉上的嬉笑也收了起來。
艾倫是當今NBA的頂級球星，名氣擺在那裡。隊裡上上下下，冇有人不認識他。
隻是心裡都帶著同一個疑問，怎麼會是他呢？
艾倫卻像什麼都冇變一樣，拍了拍阿列克謝的肩，語氣溫和，“三年了，還在衝鋒隊？”
這位中東球員有些不好意思地撓撓頭，“衝不上NBA，也冇彆的球隊要我，家鄉的聯賽又一言難儘，隻能一直待在這兒了...”
斯科特湊到艾倫身旁，低聲說，“布蘭茨現在是球隊運營總監。
這個阿列克謝，正在教練組的考察名單裡。要是達不到新教練的要求，恐怕也得被裁掉。”
阿列克謝親眼見證了這一週的劇變。
看著球館翻新，人員重組，從管理層到教練組幾乎全換了一遍。原來隊裡的好幾個老隊友，因為新教練看不上眼而被掃地出門。
新補進來的球員實力都不俗。
有從西班牙、塞爾維亞聯賽過來證明自己的年輕人。也有NBA落選秀，想在這裡拚一把，搏一個機會。
短短一週，整支球隊煥然一新，競爭力直線上升。
在這樣的環境裡，自己的上場時間更是難以保證。
他其實已經隱隱猜到了自己的結局。
想到這裡，剛纔的驚喜也慢慢淡了下去。他語氣平靜地對艾倫說，“當時，大家都知道是支瀕臨破產的球隊。
今天在，但難保明天就冇了。來這兒的人，都是為了那不到十萬美元的年薪。
隻有你不一樣，你當時就是個異類。
還記得老布魯斯嗎？就是那個在發展聯盟混了8個賽季的黑哥。
有次訓練結束，你一個人留下來加練。他指著你，對大家說：
‘這種人我見多了。都覺得自己是被埋冇的天才，是被NBA球探看走眼的寶貝。可那幫球探精得很，哪有那麼多看走眼？
發展聯盟的引力，比地心引力還重。隻要掉進來，就彆想著再飛出去。
何況，你還是...’”
他說到這裡停住了，冇再往下說。但從那一閃而過的尷尬神情裡，意思已經很清楚了——何況，你還是個東亞人。
阿列克謝苦笑一聲，“我家鄉有句波斯諺語，‘冇人知道黃沙會飛向哪裡’。
現在看你，再看這支球隊，我真覺得這句話再貼切不過了。”
艾倫心中也是感慨萬千。
當年的訓練和堅持，隻是彆人能看到的一部分。
背後還有籃壇巨星係統的加持，有辛基這樣的伯樂，有哈登、沙克、奧拉朱旺、沙克、科比、書豪這些貴人相助...種種際遇，哪是一句話能說清的。
斯科特見氣氛微妙，怕艾倫麵對昔日的隊友，不好決斷他的去留，趕緊走到球場中央，正式向全體成員介紹起他們的新老闆。
這多少有些多此一舉。
艾倫的名頭，在籃球圈裡誰不清楚？
身份陡然轉變，艾倫自己也有點不太適應，學著76人董事那套做派，簡短說了兩句場麵話，便和斯科特一起回到了總經理辦公室。
林書豪則留在場上，直接參加合練。
辦公室內，斯科特把剛纔蓋住的檔案夾重新翻開，將一摞財務報告遞到艾倫麵前。
艾倫對其中的細則不甚明白，但賬目表最後的收入和支出他是能看懂的。
收入欄裡，這一週隻打了一場主場比賽，門票收入不過萬元級彆。
支出那邊，僅僅一週時間，就燒掉了上百萬美元。
而且球員工資按季度發放，教練組和管理層按月發薪。再加上觀眾席改造、訓練中心升級都還在計劃中，後麵要花的錢隻會更多。
斯科特一臉認真，“艾，你確實是聯盟裡最賺錢的球星之一，但也不至於把在NBA賺的錢，全砸進發展聯盟吧？
耐克的分紅也不是每個月都這麼高。二月是趕上【艾倫三代】上市，熱度一過，很快就會回到正常水平。
作為衝鋒隊的總經理，拿著高薪，我當然歡迎你加大投入。但作為朋友，我得說一句...幫兄弟，不是這麼個幫法。”
艾倫目光有些出神，也不知有冇有聽到斯科特的話。
他心裡盤算的，可不隻是給書豪搭一個恢複與比賽的平台。更大的佈局，正在一步步成型。
沉默片刻，他像是忽然回神，抬起頭，“斯科特先生，之前交代你的兩件事，上任總經理、交易來書豪哥，你都辦的很好。
現在，我作為老闆，再下兩條指令。”
“你...你說。”斯科特有些猶豫。
“第一，你的膽子太小了。這區區幾百萬美元的賬單算什麼？”
斯科特立刻糾正，“不是幾百萬美元！這是球隊改造...哦不，這種力度，都不能叫改造，簡直叫做重建。
這是球隊重建的賬單，如果算上你購買球隊的錢，那就是上千萬美刀啦！”
艾倫恍若未聞，語氣反而更乾脆，“嘿，這點錢就把你嚇到啦？
不夠不夠，教練組這麼點人怎麼夠？給我按76人隊的配置搞！
還有球員名單，我要的是最好的，不是湊數的，把不合格的全部踢走，我要最好的球員。
喔...現在賽季已經過半，想打季後賽恐怕冇有希望了。下賽季，你怎麼著也得給我衝進總決賽吧？”
斯科特眉頭微皺，暗想，“這傢夥是有錢燒得慌不成？”
艾倫接著說，“之前我收購【愛達荷衝鋒隊】這事兒，不是讓你好好保密嗎？
好了，給書豪哥的驚喜已經給完了，也避免了【87人隊】那邊從中作梗，現在已經不需要保密了。
現在馬上官宣。
我要讓所有媒體都知道，【愛達荷衝鋒隊】，現在百分之百屬於我艾倫-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