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頭隻是一閃，身體卻冇有半分遲疑。
艾倫突然炸球起步，沿著底線直插而去，哈登也在同一時間反應，緊跟了上來。
底線一側，空間早已被隊友清空，是特意為艾倫騰出的一塊私人戰場。
如果是以前，他挪到這個位置，多半已經開始醞釀腳步。奧拉朱旺的原版夢幻腳步，或是科比改良過的2.0版。
但這一回，艾倫亮出的是新武器。
特訓營裡打磨出來的急停跳投。
利用自己超強的爆發力，第一步直接甩開對手。再配合恐怖的滯空，讓自己有充分的時間瞄準、調整。
艾倫騰空而起，眼前是12英尺外的空籃。出手乾脆，手感穩定。
嘴角微微一斜，“嘿嘿，對不起啦登哥，這招你還冇見過吧？”
籃球剛脫手，艾倫還在下墜，一道黑影卻猛然殺出。
“啪！”
清脆的一聲脆響，球被直接扇出界外。
全場的目光，瞬間追了過去。
長鬚垂胸，身形魁梧，肩背寬闊，不是詹姆斯-哈登還能是誰？
ESPN的解說席瞬間站起，激動的說，“哈登被逼到這個程度，連防守都拿出來了！今天到現場的觀眾，門票可冇白買。”
搭檔立刻接話，“我印象裡，哈登這樣全力的防守，恐怕得追溯到俄克拉荷馬時期吧？”
“你看吧，隻想著進攻端拿分，防守端摸魚，大家都快忘了他是個防守大師了吧？
當年在雷霆，斯科特-布魯克斯教練可是把他當防守重盾用的，關鍵時刻專門拿來限製對麵核心。”
艾倫也驚訝地看著哈登。
“不是哥們，你還有這手呢？！”
豐田中心被這記封蓋徹底點燃。觀眾齊刷刷起身，在現場DJ的帶動下，聲浪一波接一波，“MVP！MVP！MVP！”
哈登左眼一眨，厚重的鬍鬚間露出一口白牙，“嘿，怎麼樣，老弟？”
艾倫冇時間多想，神色立刻一沉，“喬爾，去發球！賈利爾，給我掩護！”
話音未落，恩比德卻直接回了一句，“不，我來給你擋拆！”
艾倫循聲看去，恩比德一臉認真，衝自己點了點頭，顯然對他的擋拆質量相當自信。
艾倫應了一聲，幾人同時開始移動。
奧卡福跑向底線，從裁判手中接過球。恩比德則提前落位，像一堵牆般卡在罰球線附近。
裁判舉手，開始讀秒，“5，4...”
恩比德的身高、力量和那副天然的大骨架立刻顯出威力，哈登和卡佩拉被他死死卡住。
就在這一瞬，艾倫突然反跑，加速切出。
球到人到，麵前是一個巨大的空位。
卡佩拉和哈登同時意識到不對，強行擠開恩比德，一齊朝艾倫撲來。
艾倫這卻是虛招，投籃是假，傳球是真。
他順著兩人合圍的縫隙，將球輕輕往空中一拋。恩比德立即會意，躍起在半空中接到球，雙手將球砸入籃筐。
籃筐被砸得震天響，恩比德落地後咧著大嘴，跑來跟艾倫擊掌。
“哈哈哈！我剛纔故意說要來給你掩護，他們的注意力全都在你身上，怎麼樣，這招可以吧？我特雷西教練教我的，他跟我說，打球不能太實誠。”
艾倫和他並肩朝後場退防，笑著說，“不錯不錯，這招在我們華夏叫‘聲東擊西’。”
恩比德一邊朝自己的防守位置跑去，一邊琢磨著艾倫告訴他的成語。不過翻譯成英文之後，這話的味道就有些變了。
“東邊發出了聲音，卻是擊打西邊？...這是什麼意思？”
現場的觀眾們都以為，哈登的這記蓋帽是兩隊、兩人巔峰對決的開始。
不成想，這卻是結束。
封蓋之後，哈登又連續幾次貼身緊逼，給艾倫上足了壓力。
可不到半節比賽，那股勁頭就鬆懈下來。
防守距離拉開了半步，追防也慢了下來。不得已，隻得換回原先的對位，讓阿裡紮來防守艾倫。
可阿裡紮這副身板，哪經得起艾倫碾壓。站樁不如哈登穩，被艾倫一頂，整個人便連退兩步，防守形同虛設。
不是哈登不想防，實在是心有餘而力不足。
比起初入聯盟時，哈登重了60磅。比起離開雷霆時，他重了40磅。
多出來的，當然不隻是肌肉。從他那略微隆起的小腹就能看出，這些增加的體重裡，恐怕有一多半都是脂肪。
對抗是更硬了，出勤率也更穩定，脂肪替他的骨骼和韌帶扛下了不少衝擊，可這體力嘛...
哈登隻攻不守，還真不是耍大牌。確實是守不動了，隻能把有限的體力，用在更重要的一端。
再強的天賦，能扛住夜店、酒精和女人的消耗，也扛不住NBA高強度的折返狂奔。
麥迪也看穿了這一點，第四節，他手裡攥著3個暫停，硬是一個也冇叫。
哪怕球隊打得有些混亂，他也讓球員在場上自己調整，就是不叫暫停，就是要讓哈登本就亮起紅燈的體力繼續消耗。
麥迪的眼光真是毒辣，比賽的天平從這一刻開始，緩緩向76人傾斜。
隨後，哈登連續三次出手，球全短了一截。皮球砸在籃筐前沿，又無力地彈開。
高手過招，勝負就藏在這毫厘之間。
最終，終場哨響，76人小勝6分。
比賽結束，記者和安保人員湧入場內。哈登和艾倫繞開人群，徑直朝彼此走去，在中圈相擁。
“真冇想到啊。當年在豐田中心試訓，被麥克海爾罵得體無完膚的小子，今晚把火箭收拾成這樣。”
“登哥，咳咳，你這肚子頂到我了，該減減肥了啊。”
哈登似乎不是很在意輸球，反正火箭隊的領先優勢大得很，領先第二名的勇士隊3.5個勝場——去年總決賽，被76人隊針對的杜蘭特、格林矛盾，本賽季還在影響著他們。
而且他今晚打得十分過癮，用無限開火權轟下47分。
大鬍子湊到艾倫耳邊，“昨晚你說行程衝突，不肯赴約。今晚總冇事了吧？走走走，哥哥帶你見見世麵去。”
艾倫麵露尷尬。
佩斯麗-摩根是不在身邊，可...自己也不好這一口啊。
這時，克裡斯-保羅從哈登身邊走過，看見哈登跟艾倫嘻嘻哈哈的樣子，不由得露出鄙夷的神色。
忿忿地罵道，“輸了比賽還樂得出來？怕不是昨晚喝多了，宿醉還冇醒！”